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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60章 此心安处

      第六十章 死傲娇怪
    隨著寧浩率领著那支被一千万美元武装到牙齿的“疯狂”大部队,浩浩荡荡地开赴山城重庆,《疯狂的石头》项目正式鸣枪开机。
    前一秒还像个热火朝天的战爭指挥部的棲息地后院,几乎是在一夜之间,又恢復了许乘风最熟悉,也最嚮往的那种寧静。
    那些因创作理念不同而爆发的激烈爭吵,那些解决难题后响起的爽朗笑声,以及那些深夜里依旧灯火通明、燃烧著激情的亢奋,都隨著那群人的离开而被一併打包带走。
    棲息地,又安静了下来。
    对於这个结果,许乘风在最初的二十四小时里,感到了无与伦比的满意。他终於从那群精力过剩的疯子手中,夺回了属於自己的藤椅和那片完整的、不被打扰的浓密树荫。
    他可以一觉睡到日上三竿,没有人会端著一份画得乱七八糟的分镜图衝到他面前,唾沫横飞地问他:“老板,这个镜头牛逼不牛逼?”
    他可以在午后悠閒地喝著新沏的龙井,听著收音机里的评书,没有人会为了一个角色的口音问题,在他耳边用南腔北调的方言爭论不休。
    清静。
    绝对的、彻底的清静。
    然而,当这份清静持续了三天之后,许乘风躺在藤椅上,听著院子里除了风吹过槐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胡同里传来的几声犬吠外,再无其他声响时,他第一次咂摸出了一丝別的味道。
    是寂寞。
    他忽然发现,原来绝对的清静,並不等同於绝对的安逸。当喧囂成为一种习惯,寧静反而成了一种空落落的迴响。
    他甚至开始有点怀念黄渤那带著青岛味儿的跑调歌声,怀念吴京在院子里虎虎生风的拳脚声,怀念寧浩那永远充满激情的大嗓门。
    “矫情。”许乘风在心里暗骂了自己一句,翻了个身,试图用睡眠来抵挡这种莫名其妙的情绪。
    唯一的慰藉,是每天下午,酒吧里都会准时响起一阵清冷的吉他声和乾净的歌声。
    万茜成了这个夏天里,棲息地唯一的、流动的风景。她像一个恪尽职守的钟摆,每天下午两点准时出现,安安静二静地唱上四个小时的歌,然后在六点钟,又安安静静地收拾好东西离开。
    她从不多说一句话,也从不试图去打探后院里那些曾经发生过的疯狂故事。她就像一阵清风,拂过这个院子,吹散了些许沉寂,却从不留下任何多余的痕跡。
    许乘风很欣赏她这一点。
    这天下午,酒吧里的客人不多。许乘风破天荒地没有躺在后院,而是站在了空无一人的吧檯后面。他从柜子里拿出一只落了些许微尘的高脚杯,找了块乾净的绒布,开始慢悠悠地擦拭起来。
    阳光从窗外斜斜地照进来,空气中的尘埃在光柱里缓缓浮动。万茜清冷的歌声在空旷的酒吧里迴荡,一切都显得那么寧静而悠长。
    许乘风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干这个。或许是閒得发慌,或许是看著这只杯子不顺眼,又或许,是想找点事情做,来对抗心里那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空虚。
    就在这时,酒吧那扇厚重的木门被“吱呀”一声推开,打破了这份寧静。
    周迅那张灵动的脸探了进来,看到吧檯后的许乘风,她眼睛一亮,隨即夸张地叫了起来。
    “我的天!我看到了什么?快来看啊,铁树开花,公鸡下蛋了!”
    她咋咋呼呼地冲了进来,身后还跟著一脸无奈笑容的陈坤。
    周迅快步走到吧檯前,像看西洋景一样,上上下下地打量著正在擦杯子的许乘风,嘖嘖称奇:“真是稀奇,我们的风哥哥,那个能躺著绝不坐著,能坐著绝不站著的天下第一大懒人,今天居然亲自擦杯子?”
    许乘风连头都没抬,只是专注於手里的动作,將杯壁上的每一丝水痕都仔细擦乾,然后淡淡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他把擦得晶莹剔透的杯子举到光下,眯著眼检查了一番,似乎对自己的劳动成果颇为满意,这才终於抬起眼皮,懒洋洋地看了周迅一眼。
    “咸鱼也准备稍微翻一翻身了。”
    他这句没头没脑的话,让周迅和陈坤都愣了一下。
    隨即,许乘风又看向旁边的陈坤,下巴朝著琳琅满目的酒柜扬了扬,用一种吩咐自家人的语气说道:“想喝什么你俩自己动手,別客气。知道你们要来,冰块都给你们备足了。”
    “好嘞。”陈坤笑著点点头,他早就习惯了许乘风这种独特的待客之道。他熟门熟路地绕到吧檯里面,打开冰柜,开始给自己和周迅调酒。
    周迅则一屁股坐在吧檯前的高脚凳上,两条纤细的小腿在空中晃荡著,她接过陈坤递来的威士忌加冰,喝了一大口,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嘆。
    “啊哈,还是你这儿的酒喝著得劲儿。”她晃著杯子里的琥珀色液体,脸上带著轻鬆的笑意,“我跟坤儿的客串戏份都拍完了,浩子说我们演得特好,就放我们先休息几天。我俩一合计,乾脆就飞回来了。”
    她顿了顿,似乎在回味山城片场的经歷,脸上露出几分欣赏。
    “別说,浩子那小子,平时看著疯疯癲癲的,一到监视器后面,真有几分大將风范。调度、控场、讲戏,一套一套的。那群演员,从主角到龙套,全被他调教得跟打了鸡血似的。我估摸著,这部戏,要成。”
    许乘风不置可否地耸耸肩,对他来说,寧浩能拍成什么样,他一点都不意外。他投资的不是项目,是人。既然看准了人,剩下的,就只是时间问题。
    周迅的目光,不自觉地转向了舞台上那个抱著吉他,安静唱歌的女孩。
    万茜似乎完全没有被他们的到来所影响,依旧沉浸在自己的音乐世界里。她的歌声像是这个喧囂世界里的一片留白,乾净,纯粹,带著一种生人勿近的距离感。
    周迅听了一会儿,眼神里闪过一丝玩味的笑意。
    “风哥,话说回来,”她用手肘碰了碰许乘逼,“这小丫头,是你新招的?”
    “嗯,暑期工。”许乘风应了一声。
    “可以啊你,”周迅拖长了语调,“眼光挺毒啊。这小丫头的气场,跟你可真像啊!都是那种爱搭不理,好像全世界都欠了她八百万似的德行。”
    许乘风擦杯子的手猛地一顿,他抬起头,狠狠地翻了个白眼,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从牙缝里不情不愿地挤出两个字。
    “麻烦!”
    看到他这副样子,周迅和陈坤对视一眼,都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你看你看,被我说中了吧!”周迅笑得前仰后合,“我就说嘛,同类相吸。你看看她那股子又倔又傲的劲儿,简直跟你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陈坤也在一旁端著酒杯,笑著帮腔:“风哥这叫慧眼识珠。能入得了咱们风哥法眼的人,能是一般人吗?都得有点脾气。”
    “什么脾气,就是欠揍!”许乘风没好气地把擦好的杯子重重地放回架子上,但嘴角那抹压抑不住的笑意,却出卖了他內心的真实想法。
    三个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开著玩笑,酒吧里那种熟悉又轻鬆的氛围,又一次回来了。许乘风发现,心里那点空落落的感觉,不知不觉间,已经被这两个傢伙的吵闹给填满了。
    晚上,许乘风难得没有偷懒,亲自下厨,在后院那棵老槐树下,重新升起了炭火。
    他叫上了陈坤、周迅,还有唱完歌正准备默默离开的万茜。
    “一起吃点吧,就当是给你践行了。”许乘风的邀请说得简单又直接。
    万茜愣了一下,看了看周迅和陈坤那热情的眼神,没有拒绝,安静地点了点头。
    炭火烧得正旺,將院子照得一片温暖的橘红色。肉串在烤架上被烤得滋滋作响,油脂滴落在炭火上,激起一阵阵诱人的香气。
    四个人围坐在一起,喝著冰镇的啤酒,聊著天南地北的閒事。从剧组的八卦,聊到京城的变迁,再聊到未来的打算。
    在周迅和陈坤这两个自来熟的带动下,连一向清冷的万茜也渐渐放开了些,偶尔会笑著说上几句。
    吃到一半,许乘风从兜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隨手扔在万茜面前的桌子上。
    “喏,驻唱的工资。”
    万茜拿起信封,入手沉甸甸的。她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叠整齐的百元大钞。她借著火光数了数,不多不少,正好三千块。
    她心里算了一下,自己这个暑假唱了不到两个月,按天结算,顶多也就两千出头。这多出来的近一千块,显然是老板额外给的。
    她没有立刻说谢谢,也没有推辞,只是捏著那个信封,抬起头,认真地看著许乘风。火光在他的脸上跳跃,让他那张总是显得有些懒散的脸,看起来柔和了不少。
    “风哥,”她轻声问,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以后放假了,我还能来吗?”
    这个问题,让吵闹的周迅和陈坤都安静了下来。
    没等许乘风开口,周迅就笑著一把搂住了万茜的肩膀,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大声说道:“妹妹想来就来啊!这儿就是咱们的家,什么时候回来,都有你唱歌的地方!”
    许乘风听到这话,立刻斜了周迅一眼,眉毛一挑,没好气地懟了回去。
    “嘛呢嘛呢嘛呢?我还没说话呢,你做什么主?这儿我得地儿!”
    他那副“我的地盘我做主”的霸道样子,让周迅冲他做了个鬼脸。
    懟完周迅,许乘风才慢悠悠地转回头,看向万茜。他脸上的表情还维持著那副不耐烦的样子,但说出的话,却完全是另一个意思。
    “想来就来唄!多大点事儿。”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这么说还不够,又补充了一句,声音不大,但院子里的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以后在京城要是没地儿住了,就过来唱唱歌,管吃管住。”
    这句话,让万茜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这已经不是一份工作邀约,而是一个承诺,一个家的承诺。
    周迅在一旁听著,先是一愣,隨即看著许乘风那副明明心里在乎得要死,表面上却非要装作满不在乎的彆扭样子,终於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衝著他大声地、精准地吐槽了一句。
    “死傲娇怪!”
    许乘风的脸颊似乎在火光下红了一下,他懒得再理会周迅的起鬨,只是举起了自己面前那杯满满的啤酒。
    “喝!”他言简意賅地说。
    陈坤和周迅笑著举杯,万茜也拿起杯子,脸上露出了这个夏天最灿烂、最由衷的一个笑容。
    四只玻璃杯在炭火的映照下,轻轻地碰到了一起,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这声音,和那些在后院里发生过的无数次碰杯声一样,都承载著一个共同的名字。
    棲息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