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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91章 赛车起航

      初夏的日头,透过棲息地后院那棵老槐树的枝叶缝隙,筛下了一地斑驳的光影。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慵懒的味道。
    许乘风四仰八叉的躺在藤椅上,双脚架在石桌边沿,闭著眼睛,隨著收音机里咿咿呀呀的京剧吊嗓声,手指头有一下没一下的在藤椅扶手上敲著拍子。
    岁月静好。
    麻烦滚蛋。
    这才是他嚮往的人生。
    然而,这种堪比入定的寧静,註定是短暂的。
    “蹬蹬蹬蹬蹬!”
    一阵急促到仿佛能让地面震动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从酒吧前门一路贯穿到了后院。
    伴隨著这阵脚步声,两道人影卷著一股热风冲了进来,直接把一院子的安逸搅得粉碎。
    许乘风的眼皮颤动了一下。
    他不用睁眼都知道是谁。
    整个京城,能把脚步走得这么像催命符的,除了寧浩,不做第二人想。
    果然。
    “掌柜的!”
    一声中气十足的大喊,带著压抑不住的亢奋。
    许乘风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缓缓的睁开一只眼睛,看著跟一阵风似的衝到他跟前的大脑袋,还有他身后抱著胳膊,一脸见怪不怪表情的邢爱娜。
    寧浩手里捧著一沓厚厚的纸,还散发著一股新鲜的油墨味。
    那玩意儿在许乘风眼里,跟一沓催款单没什么区別。
    “又怎么了?”许乘风的声音里充满了被打扰清梦的不悦,懒洋洋的,每个字都透著一股“赶紧滚蛋”的气息。
    寧浩没理会他的態度,他此刻正处於一种极度亢奋的状態。
    他脸上玩味的表情,將那沓夹了好多层纸的本子高高举过头顶,表情庄重的如同在举行什么神圣的仪式,然后向前一步,躬身递到许乘风面前。
    “『董事长』!《疯狂的赛车》最终定稿!请您过目!”
    他喊得字正腔圆,仿佛自己不是一个导演,而是即將向皇帝呈上万言书的諫臣。
    许乘风看著他那夸张的架势,眼皮跳了跳。
    董事长?
    这孙子又犯什么病。
    他嫌弃的摆了摆手,把脚从石桌上放下来,重新闭上了眼睛。
    “寧大脑袋,不要调皮。”
    “你们定了就行,不用给我看。”
    这剧本从第一稿到现在的最终稿,前前后后折腾了快半年。寧浩他们那群人,几乎天天在隔壁院子开会,吵得天翻地覆。
    许乘风光是听著他们吵架都觉得头大,更別提去看那密密麻麻的字了。
    寧浩却一根筋,把剧本又往前递了递,挑了挑眉:“不行!这事必须得『董事长』您同意了,才算成了!这是规矩!”
    许乘风看著戏精附体的寧大脑袋很无奈,再次睁开眼,一脸的生无可恋。
    “我他妈又不懂剧本,你看我干嘛。”
    他骂骂咧咧的伸手,准备接过那个麻烦的源头。
    寧浩却没立刻鬆手,而是諂媚的学著狗腿子的样子。
    “董事长,您听我说,这次的结构,我们用的是多线敘事交叉並行,灵感来源依然是盖里奇,但我们做的比他更本土化,更极致!故事的核心是一辆赛车,但其实讲的是命运的荒诞和人性的贪婪。我们设计了三组人物,一组是黄渤演的倒霉赛车手,一组是陕西的骗子二人组,还有一组是想干票大买卖的湾湾黑帮……”
    许乘风听著这一连串的名词,一个头两个大。
    盖什么奇?
    三组人?
    他现在只想让寧浩闭嘴。
    “停!”
    许乘风终於忍无可忍,坐直了身体,一把將剧本从寧浩手里夺了过来。
    剧本入手,沉甸甸的,怕是得有三四斤重。
    许乘风感觉自己拿的不是剧本,是块板砖。
    他认命的翻开第一页。
    一股浓重的油墨味混杂著纸张的味道扑面而来。
    紧接著,是满眼的鬼画符。
    寧浩的字,龙飞凤舞,狂放不羈,每一个字都像是在纸上跳摇摆舞的醉汉,歪歪扭扭,充满了个人主义的潦草。
    有些地方修改的痕跡太重,墨水都快把纸给糊穿了。
    许乘风只看了两行,就觉得眼睛开始发酸,太阳穴突突的跳。
    这玩意儿,比看一整天的財务报表还煎熬。
    他索性放弃了阅读,抬头看向旁边。
    邢爱娜已经施施然的坐在石桌旁的茶台边,自顾自的拿起了他的紫砂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正小口小口的品著,一脸的岁月静好,完全不理会这边两个活宝的拉扯。
    这才是明白人啊。
    许乘风心里感嘆了一句,然后重重的把剧本合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直接翻到剧本的首页,那里有列印出来的標准格式。
    【电影剧本】
    剧名:《疯狂的赛车》
    编剧:寧浩 张承 岳小军
    导演:寧浩
    出品人:
    出品人后面,是明晃晃的一片空白。
    许乘风抬起头,用笔敲了敲那个空白处,问道:“签这儿?”
    寧浩正准备好的,那一整套关於黑色幽默的定义,关於视听语言的创新,关於市场预期的宏伟蓝图……所有激情澎湃的讲解,瞬间被这两个字给堵回了嗓子眼。
    他张著嘴,愣在那,半天没说出话来。
    这就……完了?
    我这准备了一晚上的腹稿呢?
    我这酝酿了一路的情绪呢?
    许乘风可没心情欣赏他便秘一样的表情,不耐烦的催促道:“快点,我这壶大红袍,快被你老婆一个人喝完了。”
    正在慢悠悠倒第二杯茶的邢爱娜,手猛的一僵。
    茶水都洒出来了一点。
    她抬起头,又好气又好笑的看著许乘风:“风哥!你们俩说剧本就说剧本,別引战啊!我这帮你尝尝茶味好不好。”
    许乘风对著她翻了个白眼。
    “你可管好你家爷们吧,別让他天天跟个苍蝇似的在我耳边嗡嗡。还有你,別以为喝茶就没事了,你们俩现在也都是公司的股东,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这电影要是赔了,你们俩的分红也別想要了。”
    邢爱娜吐了吐舌头,不说话了,专心对付杯子里的茶。
    寧浩总算回过神来,他从兜里掏出一支准备好的签字笔,双手奉上,脸上又掛上了那种標誌性的,有点諂媚又有点得意的笑容。
    “嘿嘿,风哥说的是。我们两口子,以后就全靠您了。”
    许乘风懒得理他的贫嘴,接过笔,拔掉笔帽。
    他没再犹豫,在“出品人”那栏后面,龙飞凤舞的签下了自己的大名。
    许。
    乘。
    风。
    三个字一气呵成,笔走龙蛇,带著一股瀟洒又透著不耐烦的气韵。
    签完字,他“啪”的一声把笔拍在桌上,然后像扔掉一个烫手的山芋一样,把那本厚重的剧本塞回了寧浩的怀里。
    搞定。
    一身轻鬆。
    许乘风重新端起自己的茶杯,吹了吹上面漂著的茶叶末,喝了一大口。
    温热的茶水顺著喉咙滑下,让他烦躁的心情平復了不少。
    他斜著眼睛,看著抱著剧本如获至宝,正咧著嘴傻笑的寧浩,提前打好预防针。
    “剧本我签了,钱的事,你找公司的財务。但是,”他加重了语气,“送审 立项 报批,这些事,到时候直接找三爷去,实在不行让中影也参点股。”
    他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髮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从现在开始,我想试著当一个真正的胡同串子。”
    “每天的工作,就是提著鸟笼,对明天我再去潘家园买个鸟笼去,然后满胡同溜达,找张大爷下下棋,听李大妈说说东家长西家短。”
    “电影什么的,你们自己折腾去吧!我要享受生活了!。”
    他一脸嚮往的描述著自己的退休生活蓝图,然后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可以圆润的离开了。
    寧浩和邢爱娜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得逞的笑意。
    寧浩紧紧的抱著剧本,感觉这玩意儿现在比金砖还沉,比他老婆还亲。
    他衝著许乘风的背影,嬉皮笑脸的喊了一句。
    “得嘞!风哥您就擎好吧!”
    许乘风头也不回的摆了摆手,身影消失在了通往二楼的楼梯口。
    后院里,只剩下寧浩和邢爱娜。
    寧浩低头看著剧本上那个签名,脸上的笑容再也抑制不住,最后变成了一阵畅快的大笑。
    他知道,又一场疯狂的游戏,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