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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30章 棒打狍子瓢舀鱼,恶人还得恶人磨

      这一宿的暴风雪,颳得那是昏天黑地。
    等第二天日头出来的时候,整个三道沟子像是被白面给埋了一层。
    那雪厚得,推开门都费劲,若是谁家矮点的房檐,估计都能直接上房了。
    老话讲:雪后冷,雪前温,稳雪天里捡金银。
    啥叫稳雪?
    就是刚下完大雪,还没化,风也停了,雪面鬆软得像棉花套子。这时候进山,那不是去打猎,那是去捡钱。
    鬼屋这边,一大早就是欢声笑语。
    “哥!这雪也太厚了!门都推不开了!”灵儿在屋里喊,听动静还在跟门板较劲。
    “別费劲了,跳窗户吧!”
    赵山河早就起来了,正在院子里清理积雪。
    他穿著羊皮袄,腰里別著把刀,手里没拿枪,而是拎著一根一米多长的硬木棒子。
    小白早就出来了,正在雪堆里打滚呢。
    她今儿个没穿那身军装棉袄,而是换上了一件赵山河之前给改的鹿皮小袄,领口镶著一圈白色的兔毛,衬得那张小脸愈发精致。
    “小白,走了!捡洋落去!”
    赵山河招呼一声。
    小白一听,从雪堆里蹦出来,抖了抖身上的雪沫子,像只撒欢的小狗一样跟在赵山河身后。
    ……
    与此同时。
    村那头的破仓库里,却是一片死寂,透著股子让人窒息的霉味和血腥气。
    “咳咳咳……”
    赵老蔫缩在墙角的烂棉絮里,咳得肺都要吐出来了。
    屋里冷得像冰窖,灶坑里全是冷灰。
    “吵死了!咳个屁啊!”
    一声暴躁的怒吼,从炕头传来。
    李国富裹著赵家唯一的一床好被子,阴沉著脸坐了起来。
    他那只被小白用刀背震伤的左手腕,此刻肿得像个紫茄子,稍微动一下就钻心地疼,被赵山河踹的腿还隱隱作痛。
    昨晚那场惨败,让他憋了一肚子的邪火。
    枪丟了,人折了,自己还差点好腿也瘸了。
    这口气,他没法找赵山河出,只能撒在这窝囊废一家身上。
    “水呢?渴死老子了!”
    李国富一脚踹在睡在脚边的赵有才身上。
    赵有才昨晚被小白一脚踹出了內伤,肚子现在还疼得直不起腰。
    被这一脚踹醒,他下意识地喊:“妈……我要喝水……”
    “喝你奶奶个腿!”
    李国富抄起枕头边的一只破鞋,狠狠砸在赵有才脸上,“去给老子倒水!”
    “哎!哎!表舅別打孩子!”
    刘翠芬披头散髮地从灶坑边爬起来,一脸討好又畏惧地凑过来,“我去倒,我去倒!”
    她哆哆嗦嗦地端来一碗冰凉的井水。
    “啪!”
    李国富刚喝了一口,反手就是一耳光,把碗打翻在地上。
    “凉水?你想冻死老子啊?烧热的去!”
    “柴……柴火没了啊……”
    刘翠芬捂著肿胀的脸,哭都不敢大声,“昨晚都被你……都被风颳跑了……”
    “没柴火?”
    李国富那双三角眼一瞪,目光落在了那张破烂的炕桌上,“那不是木头吗?劈了!烧!”
    “啊?那可是吃饭的桌子……”
    “劈了!”
    李国富从腰里拔出那把弹簧刀,狠狠插在炕沿上,“还是说,你想让我劈了你那个废柴儿子当柴火烧?”
    刘翠芬嚇得一哆嗦,看著那把明晃晃的刀,再看看李国富那吃人的眼神。她知道,这人不是嚇唬她,他是真敢杀人。
    “我劈……我这就劈……”
    曾经在赵家作威作福、不可一世的刘翠芬,此刻像条被打断脊樑的癩皮狗,流著泪,抡起斧头,亲手把自己家的炕桌劈成了碎片。
    火生起来了。
    李国富烤著火,眼神阴毒地看著这一家三口。
    “从今天起,这个家我说了算。”
    李国富摸了摸肿胀的手腕,冷笑道,“赵山河欠我的债,要是討不回来,你们全家都得给他抵命。听懂了吗?”
    赵老蔫一家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出。
    这哪是请来了亲戚啊,这是请回来个活阎王啊!
    ……
    镜头转回山林。
    林海雪原,一片银装素裹。
    赵山河带著小白,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没过膝盖的深雪里。
    “看那儿!”
    赵山河指著前方一片灌木丛。
    雪面上,露著几根色彩斑斕的长尾巴毛,还在微微颤动。
    那是野鸡。
    这玩意儿有个毛病,顾头不顾腚。
    大雪天里,它们飞不起来,一受惊嚇,或者是冷了,就习惯把脑袋扎进雪堆里藏著,以为这样別人就看不见它了,却把那长长的大尾巴露在外面。
    “嘘。”
    赵山河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提著木棒子悄悄摸过去。
    小白也学著他的样子,压低身子,眼睛死死盯著那几根尾巴毛。
    走到近前。
    赵山河手起棒落。
    “砰!砰!”
    两下闷响。
    两只把自己埋在雪里的野鸡,连头都没抬起来,就直接被敲晕了过去。
    “这就叫棒打狍子瓢舀鱼,野鸡飞到饭锅里。”
    赵山河笑著把两只野鸡拎起来,掂了掂,“好傢伙,真肥,这嗉子里全是松子。”
    小白觉得这太好玩了。
    她以前在狼群捕猎,那都是要拼速度、拼牙口的。
    哪见过这种捡东西一样的打猎方式?
    她兴奋地跑到另一边的雪窝子里,那里也露著一截黑乎乎的尾巴。
    小白没用棒子,她直接扑过去,两只手揪住那尾巴用力一得瑟。
    “扑稜稜!”
    雪粉飞溅。
    一只受惊的野鸡被她硬生生从雪里拔了出来,还在拼命扑腾翅膀。
    小白眼疾手快,另一只手一把攥住野鸡的脖子。
    “咔嚓。”
    乾净利落。
    小白得意地举起野鸡,冲赵山河晃了晃,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行啊媳妇!比我手快!”
    赵山河竖起大拇指。
    两人一路走,一路捡。
    这稳雪天简直就是大自然的馈赠。
    不到一个钟头,赵山河身后的麻绳上已经掛了七八只野鸡,还有两只冻僵了跑不动的野兔。
    正走著,前面的一片白樺林里,突然传来了一阵呦呦的叫声。
    小白猛地停下,耳朵支棱起来,身体瞬间进入了捕猎状態。
    赵山河一把拉住她。
    “別急,那是傻狍子。”
    赵山河指了指前方,“对付这玩意儿,不用跑。”
    只见前方的林间空地上,站著三四只黄褐色的动物。
    长得像鹿,但比鹿憨,屁股上有一撮白毛,受惊的时候会炸开成个心形。
    正是东北神兽,狍子。
    这群狍子显然是因为雪太深,陷住了,正在那费劲巴力地蹦躂。
    看见赵山河和小白这两个两脚兽出现,它们並没有像其他野兽那样转身就跑,反而停下来,瞪著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奇地盯著看。
    甚至有一只还往前凑了两步,那表情仿佛在问:你俩干啥呢?
    “看见没?这就是好奇心害死猫。”
    赵山河忍著笑,从地上团了个雪球。
    “吼!”
    赵山河突然衝著那群狍子大吼了一声。
    这一嗓子,把那群狍子嚇了一激灵。
    它们本能地把脑袋往雪里一扎,这是它们的鸵鸟心態,觉得看不见就安全了。
    “上!”
    赵山河一声令下。
    小白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那几只狍子屁股露在外面,还在那撅著呢。
    小白衝上去,一手按住一只,把它们死死压在雪地里。
    赵山河紧隨其后,用绳子把狍子的四条腿一捆。
    “齐活!”
    一共三只狍子,全被捡了。
    这玩意儿肉质细嫩,那是上等的野味。
    更重要的是,那张狍子皮可是做褥子的好东西,暖和还不生虫。
    “今儿个这运气,绝了。”
    赵山河看著这一地的猎物,心情大好。
    他把两只最大的狍子扛在肩上,剩下的一只拖著。
    小白身上掛满了野鸡和兔子,两人像移动的肉铺一样,踏上了回家的路。
    ……
    回村的时候,正赶上中午头。
    大雪初晴,不少村民都出来扫雪、透气。
    当赵山河和小白这副满载而归的造型出现在村口时,整个三道沟子都轰动了。
    “我的妈呀!那是狍子?还是活的?”
    “你看那野鸡!都成串了!这得有多少只啊?”
    “山河这是把山神爷的仓库给搬空了吧?”
    村民们围在路两边,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年头,谁家能吃顿肉都是过年,赵山河这一趟进山,简直就是拉回了一座金山啊!
    人群里,正好有出来倒脏水的赵老蔫。
    他看著那个被眾人簇拥著、意气风发的儿子,再看看他肩上扛著的那只肥硕的狍子。
    咕嚕。
    赵老蔫咽了一口唾沫,肚子发出一声雷鸣般的抗议。
    昨晚到现在,他就喝了一碗凉水。
    “山河……”
    赵老蔫下意识地往前蹭了两步,想喊一声儿子,想討一口肉汤喝。
    但还没等他开口。
    小白突然转过头。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冷冷地扫了赵老蔫一眼,喉咙里发出呜的一声低吼。她身上掛著的那些死野鸡,隨著她的动作晃荡著,透著一股子原始的血腥气。
    赵老蔫嚇得一哆嗦,到了嘴边的话硬是给咽了回去,差点没把水盆扣自己脑袋上。
    赵山河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走了过去。
    走到村口王大爷家门口时,赵山河停下了。
    “王大爷!出来接东西!”
    赵山河喊了一嗓子,隨后解下来一只最肥的野鸡,又把那只冻得硬邦邦的野兔扔进了王大爷的院子。
    “这兔子皮板正,回头给您老做个护膝!”
    王大爷推开门,看著地上的东西,激动得直作揖:“山河啊……这让大爷说啥好啊……活菩萨啊!”
    周围的村民看著这一幕,心里的滋味复杂极了。
    有人羡慕,有人嫉妒,但更多的是感慨。
    “看看人家山河,对个外人都这么大方。再看看老赵家那个德行……”
    “这就叫人比人得死。赵老蔫那是把个金疙瘩当石头给扔了,现在后悔去吧!”
    这些议论声,像针一样扎进赵老蔫的耳朵里。
    他缩著脖子,端著那盆脏水,灰溜溜地钻回了那个充满暴力和飢饿的破仓库。
    ……
    回到鬼屋。
    灵儿早就把大铁锅烧热了。
    “哥!嫂子!你们回来啦!哇!这么多!”灵儿高兴得直拍手。
    赵山河把猎物往院子里一扔,震起一片雪尘。
    “今儿个咱们吃顿好的!”
    赵山河挽起袖子,“狍子肉燉萝卜,野鸡燉蘑菇,再整点小烧酒!”
    “小白,想吃哪个部位?哥给你切!”
    小白指了指那只狍子的后腿,那是全是瘦肉,最有嚼劲。
    “成!这条腿全是你的!”
    屋里很快飘出了浓郁的肉香。
    那种混合了野味的鲜美和油脂的醇厚香气,顺著烟囱飘出去,在清冽的空气中传出老远。
    ……
    赵家破仓库。
    李国富正坐在那张被劈了一半的炕桌前(只剩下三条腿,用石头垫著),手里拿著半块干硬的玉米饼子,那是刘翠芬从耗子洞里翻出来的最后一点口粮。
    他也闻到了那股肉味。
    那是从鬼屋方向飘来的。
    李国富狠狠咬了一口饼子,硬得崩牙。
    “妈的……”
    他骂了一句。
    旁边,赵有才捂著肚子,刘翠芬捂著脸,赵老蔫缩在墙角。
    三人看著李国富手里的饼子,都在咽口水,却谁也不敢动。
    “看什么看?想吃肉?”
    李国富阴森森地扫了他们一眼。
    三人嚇得赶紧低头。
    “想吃肉也行。”
    李国富那双三角眼里闪过一丝毒蛇般的光芒,“咱们吃不著,他也別想吃得安稳。”
    “有才,你不是说,那个叫灵儿的死丫头,每隔几天要去后山的小溪边洗衣服吗?”
    赵有才愣了一下,点了点头:“是……那有个不冻泉,水温乎……”
    “好。”李国富把剩下的半块饼子扔给赵有才,“明天,你去那盯著。只要看见她落单……”
    李国富做了一个抓的手势。
    “只要抓住了那个小的,我就不信赵山河那个硬骨头不跪下求我。”
    赵有才接过饼子,狼吞虎咽地塞进嘴里,差点噎死。他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说:“表舅放心……我肯定盯死她……”
    刘翠芬在旁边听著,身子抖了一下。绑架?这可是犯法的事啊!
    但她看了一眼李国富那条肿胀的胳膊和那双杀人的眼睛,再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肚子。
    她闭上了嘴。
    良心?在饿死和被打死面前,良心算个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