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我在全真肝经验 作者:佚名
    第50章：小纯元丹，阳明肠经
    自从知晓提升炼丹师的等级，亦能同步精进自身的医术与毒术之后，白清远的日子便过得愈发充实。
    除了每日雷打不动的练剑打坐，他几乎將剩余的所有空閒时间，都耗在了研习炼丹之术上。
    丹阳药典博大精深，其中记载的药理晦涩难懂，丹方更是复杂多变，讲究君臣佐使、五行生剋。对於寻常人来说，想要將这些內容死记硬背下来，再融会贯通，恐怕需要十数年乃至数十年的水磨工夫。
    但白清远不同。
    他有白书相助，几乎是在得到药典的当天，白清远便將书中的內容全部记下，剩下的，便是他最擅长的肝经验了。
    日升月落，转眼便是半个月过去。
    这一日，黄昏。
    残阳如血，將终南山的云海染成一片金红。
    真丹殿后院的一间石屋之中，白清远正独自一人守著丹炉。炉火映照著他专注的脸庞，忽明忽暗。
    他正在炼製一种名为“飘飘丸”的丹药。
    此丹的名字虽然听起来有些轻浮，甚至带著几分不正经的意味，但实则却是全真教內部一种颇为实用的辅助丹药。其药性轻灵，服用后能让人身轻如燕，气息悠长，对於修炼轻功有著事半功倍的效果。
    “差不多了。”
    白清远目光微动，熟练地封炉、收火。
    很快，一炉丹药练成。
    当他揭开炉盖的那一剎那，一股清幽淡雅的香气瞬间溢满了整间石室。这香气並不浓烈，却极为独特，闻之令人顿觉身体仿佛轻了几分，有一种飘飘欲仙的错觉。
    与此同时，白清远脑海深处，那本静静悬浮的白书之上，金光再次闪动。
    炼丹师的等级从中级来到高级。至於从初级来到中级，那已经是十天前的事情了。
    短短半个月的时间，连续跨越两个大等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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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等级的跳动，那股熟悉的感觉再次袭来。
    这一次，涌入脑海的信息量比之前更加庞大，浩浩荡荡。
    无数关於草木药性、经络穴位、病理药理的深刻理解，在他脑海中飞速重组、融合。从辨药、採药，到炮製、配伍，再到最终的炼製火候，每一个环节都变得无比清晰，仿佛他在一个小黑屋里面不眠不休的研究了数十年的炼丹之术。
    良久，白清远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微笑。
    感受著脑海中那如同汪洋大海般浩瀚的知识储备，他心中大定。
    有了这身本事，日后行走江湖，哪怕是遇到那些擅长下毒暗算的左道旁门，也可以不必太过忌惮了，甚至还能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这也是白清远寧愿放缓一些肝经验的速度，也要先提升炼丹师等级的一大原因。
    而且这些时间，他也有办法弥补回来。
    心念一动，白清远的意识落在白书中已经记录的眾多丹方之上。
    他的目光略过那些寻常丹药，最终定格在了一个有些熟悉的名字上。
    【小纯元丹一级：0/10】
    看著这几个字，白清远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当初他曾从尹志平手中得到过一瓶小纯元丹，亲身体验过此丹的神妙。其药性醇厚温和，最適合道家內功的修行，在激发人体潜能、加速內力积蓄方面的效果非常显著。
    其实，白清远並非没想过早点炼製此丹。
    只是之前的他，虽有心却无力，因为他缺少一个炼製此丹最关键的东西。
    钱。
    什么炼丹造诣、丹方之类的问题都好解决，唯独钱是一个大问题。
    小纯元丹所需的主材，如人参、雪莲子等，无一不是珍稀之物。
    每一炉丹药的成本都高得令人咋舌，寻常全真弟子，哪怕知道丹方，看著那昂贵的药材清单，也只能望洋兴嘆。
    但现在，情况不同了。
    白清远伸手入怀，摸出一叠厚厚的银票。
    这是那个名叫徐章的养龙院幕僚，用他的项上人头，为白清远送来的第一桶金。
    足足一千二百多两！
    “一千二百两……”
    白清远手指轻轻摩挲著银票粗糙的质感，眼神却异常清明与坚定，“若是用来过日子，置办田產，足够普通人一家老小，一辈子衣食无忧，富足安乐。”
    但他的志向，从来就不在做一个富家翁。
    “在武道之路上，这不过是一块垫脚石。”
    他看得很明白，钱財乃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只要拥有绝对的实力，千金散尽还復来。若无实力，抱著金山也是取死之道。
    白清远將银票收入袖中，转身望向窗外渐渐沉入山峦的夕阳，低声自语：“磨刀不误砍柴工，如今刀已磨好，柴火也备足了，是时候开始砍柴了。”
    他当即做出了决定。
    他要开启“嗑药流”修行！
    ……
    半柱香后，白清远穿过迴廊，来到了位於真丹殿一侧的百草堂。
    堂內药香浓郁，李志常正低头在柜檯后算帐。
    “李师兄。”
    白清远走到柜檯前，也不寒暄，直接从袖中取出一张写满了药材名称的单子，平铺在案上，“这上面的药材，劳烦师兄给我备上五份。”
    李志常放下手中的活计，拿起单子扫了一眼。
    这一看，他原本带著笑意的脸上顿时露出了惊容，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抬头，惊疑不定地看著白清远，道：“白师弟，你要炼製小纯元丹？这些药材，可都价格不菲啊。”
    因为白清远当初出手救过张清秋，李志常对这位白师弟的印象极佳，私交甚篤，甚至曾许诺以后白清远来抓药一律只收个成本价。
    但即便是成本价，这单子上罗列的人参、雪莲子等物，哪一样不是稀罕货？这一份算下来，少说也得六七十两银子。
    五份，那就是三百多两！
    白清远却不多言，只是从怀中掏出五张百两银票，轻轻放在药单上。
    “这是五份药材的钱。”
    白清远在这之前特意问过尹志平，知道一份小纯元丹的原材料在外界差不多是一百两左右的价格。终南山钟灵敏秀，常有採药人在山中找到各种罕见的药材，所以价格上可能会便宜一些，但也绝不会相差太大。
    白清远並不打算和清风丹一样，以成本价从李志常这里买药材。
    他心中自有一桿秤。
    小纯元丹的主材皆是天材地宝，並非寻常的当归黄芪等物，漫山遍野皆是。这种紧俏的药材，在百草堂也是稀缺无比，往往是有价无市，供不应求。
    李志常若是將这些药材卖给旁人，或者是拿到山下的药铺去，转手便能赚上一大笔差价。
    若是白清远心安理得地用成本价拿走了药材，表面上看似李志常没亏本，但这实际上是断了李志常的財路，让他少赚了原本该得的利润。
    所谓亲兄弟明算帐，交情归交情，生意归生意。若是仗著几分恩情便不知进退，总是占人便宜，这交情的水，迟早也是要流乾的。
    李志常也是个玲瓏剔透的人物，看著那五张银票，又看了看白清远的眼神，心中微微一动，瞬间便明白了师弟的顾虑与体贴。
    他没有再矫情推辞，当即神色自若地將银票收下，脸上的笑意比方才更真诚了几分：“好。既是师弟所需，愚兄自当尽力。不过备齐这些药材还需要一点时间，去库房调货也要手续，师弟明日来取药如何？”
    “那便有劳师兄费心了。”
    白清远拱手一礼，转身离去。
    ……
    次日正午，白清远如约来到百草堂。
    柜檯上整整齐齐地码放著七个扎好的药包。
    “师兄，这是……？”
    白清远目光扫过，心中微讶。他明明只要了五份，这里却多了两份。
    足足上百两银子，难道李师兄就这么不要了？
    白清远却是不愿如此，毕竟他以后还要在百草堂买药的。
    李志常从柜檯后走出，拍了拍那堆药包，笑道：“师弟莫要多心。这额外的两份药材，並非算错，乃是愚兄的一点私心，想请师弟炼丹的报酬。”
    他看著白清远，继续道：“若是师弟练成了小纯元丹，只需给师兄两枚成品便是。若是运气不好失败了也无妨，这本就是常有之事。”
    话虽如此说，但这其中的意味已是不言而喻。
    白清远的药材都是从百草堂买的，李志常自然清楚，白清远以前从未炼製过这种高阶丹药。
    对於一个新手来说，这多出的两份药材，极有可能会打水漂。
    李志常这是在赌，赌白清远的天赋，也是在变相地支持他。
    这是一份沉甸甸的信任与投资。
    白清远深深地看了李志常一眼，並未再说什么客套的虚话，只是郑重地拱手道：“既如此，就依师兄所言便是。”
    ……
    带著七份珍贵的药材，白清远来到了真丹殿后方的一座僻静石屋。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他都打算闭关在此。为此，他今早特意去向师父马鈺请了长假，马鈺知他醉心丹道，自然欣然应允，甚至还特意吩咐杂役弟子，每日按时將饭食送到门口，不得打扰。
    白清远走到丹炉前盘膝而坐，缓缓闭上双眼。
    他调整著呼吸，胸腹起伏间，体內的浊气被一点点排出，整个人逐渐进入了一种古井无波的空灵状態。
    属於“高级炼丹师”的庞大经验在他意识中流淌，如同掌上观纹。炼製小纯元丹的每一个步骤、每一个细节、可能出现的每一种意外，他都在脑海中仔细推演了无数遍。
    直到確认万无一失。
    白清远猛地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
    “开始吧！”
    ……
    三天的时间，在丹炉旁那枯燥而又充满期待的守候中，一转眼便过去了。
    石屋內，炭火已熄，余温尚存。
    白清远盘坐在蒲团之上，目光静静地落在身前的一张矮桌上。
    桌面铺著黄绸，上面错落有致地摆放著十五粒色泽圆润的小纯元丹。
    高级炼丹师的炼丹成功率，比他预想中的还要高上不少。
    这一次一共开了七炉，除了第一炉因为手生和火候把控的细微偏差意外失败之外，后面六炉，竟是全部成功。
    而且隨著小纯元丹的熟练度等级的不断提升，他的炼製手法愈发纯熟，成丹率也因此呈现出一种令人咋舌的增长態势。
    从第二炉的勉强成丹一枚，到三、四、五炉的稳定两枚，再到第六炉的三枚。
    直至最后的第七炉，仿佛是福至心灵，他在凝丹的那一刻进入了一种玄妙的状態，竟是一举成丹五枚！
    一共十五枚，这要是传出去，足以让真丹殿的那些老炼丹师们羞愧得无地自容。
    ……
    是夜，月朗星稀，山风清劲。
    白清远离开真丹殿后，先是去百草堂將小纯元丹交给了李志常。
    他並没有按照约定只给李志常两枚，而是给了三枚。
    多出的一枚，既是对李志常那份信任的回馈，也是为了將这层关係绑得更紧。
    李志常也是个通透人，看著那三枚丹药，並未推辞矫情，只是在送白清远出门时，拍著他的肩膀，口中的称呼已经从师弟默默变成了老弟。
    回到小院之后，白清远紧闭门窗，盘膝坐於榻上。
    他调整呼吸，待心绪彻底平復后，毫不犹豫地將一枚小纯元丹送入口中。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热而庞大的药力，顺著喉咙滚入腹中。
    白清远立即运转紫霞心法。
    在小纯元丹那磅礴药力的助推下，平日里温吞的紫霞真气仿佛被点燃了引信，运转速度陡然加快，在经脉中奔腾呼啸。
    脑海中，白书的经验条也隨之飞快增长。
    ……
    次日，清晨。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第一缕紫气东来。
    白清远早已盘膝坐在屋顶之上，隨著他的呼吸吐纳，大量的朝阳紫气被捲入口鼻之中，与体內药力匯合，化作一股紫色的洪流，狠狠地衝击著其体內的第二条十二正经。
    手阳明大肠经。
    此经脉乃是人体气血运行的要道，起於食指商阳穴，沿手臂外侧上行，经过合谷、曲池，直达肩部，最终上行至面部。
    若能打通此经，不仅臂力大增，一旦催动內力，整条手臂与肩背便可坚如磐石，达到某种类似於铜皮铁骨的效果，徒手硬接白刃而不伤。
    “商阳、二间、三间、合谷……”
    白清远心中默念穴位名称，引导著那股狂暴的真气如攻城拔寨的铁骑，一路势如破竹。
    那些原本闭塞淤堵的穴窍，在这股融合了小纯元丹药力的紫霞真气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一般，根本无法形成有效的阻碍。
    “啵！啵！啵！”
    体內接连传来一阵阵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轻响，那是穴窍被冲开的声音。
    当真气一路势不可挡地冲至面部的迎香穴，將这条经脉彻底贯通之时，白清远只觉双臂猛地一震，骨骼发出一阵爆豆般的脆响。
    一股难以言喻的舒畅感瞬间传遍全身，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缓缓收功，吐出一口灼热的白气，那白气在晨光中凝而不散。
    “呼……”
    白清远睁开眼，双眸之中紫意盎然。
    他看了一眼悬浮在眼前的白书面板，其中的紫霞心法已经来到了七级。
    隨著紫霞心法的突破，他也顺理成章地打通了体內的第二条十二正经。此刻的他，体內真气充盈，气血旺盛，距离后天七品更近一步。
    接下来，只需要再打通“足阳明胃经”和“足太阴脾经”两条经脉，便能真正躋身七品高手之列。
    “相比於按部就班的苦修，想要快速精进，果然还是得靠丹药辅助。”
    白清远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心中暗自感嘆。
    他甚至有些食髓知味，在心中盘算著要不要趁热打铁，再去购买一批药材，继续炼製小纯元丹。
    虽然手中还剩下几粒小纯元丹，但已经不足以支撑他打通下一条经脉了。
    不过，一想到囊中羞涩，白清远的眉头又微微皱了起来。
    之前那一千二百两银子，买药材就花去了五百多两。剩下的七百两看起来不少，但也只够再开七炉小纯元丹的。
    对於普通人来说这是一笔巨款，但对於一个想要在武道上狂飆突进的“嗑药流”武者来说，这也就是几口丹药的事。
    “看来，接下来除了修炼，还得想办法搞钱。”
    白清远站起身，拍了拍道袍上的晨露，“坐吃山空可不是长久之计。”
    他从屋顶一跃而下，身形轻灵如燕，稳稳落地。
    “不过现在，还是先去重阳宫向师父请安吧。”
    整理好衣冠，白清远迈开步子，向著重阳宫的方向快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