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楼总来了?
“我可以唱別的歌,这个真不唱。”
这是温粟最后的一点点尊严。
唱了,就默认江聿的话,她是丑八怪。
这时,酒楼总经理进来,“聿少,尧少,各位少爷,晚上好,你们好久没来了,欢迎光临,我就是过来看看,有什么需求儘管说,我们儘量满足。”
江聿瞥一眼中年男经理,“你们的专侍很拿乔啊,连首歌都不愿意唱。”
经理很惊讶,从未见过江聿要求这里的专侍唱歌,这很不尊重人了。
但这位楼家太子爷他得罪不起,老板也得罪不起。
“小温是吧?我知道你是来兼职的。聿少是我们的贵客,只是唱个歌助兴而已,没啥大不了,你就唱唄。”
温粟不说话。
“大家也是看得起你,才让你唱歌,別摆那么大架子,懂吗?”
温粟还是不说话。
这一刻,她竟然很想楼钦洲。
如果睿智的他在,三言两语就能解决这事吧。
可她没有他的嘴,他的脑子,她真的好笨。
经理生怕温粟惹恼了江聿一行人,忙凑近,压低声音威胁,“你不唱,不仅害了介绍你来的人,还会害了我们所有人,你確定要这样吗?別说我嚇唬你,现在经济不好,人失业会疯的,到时候报復你的人很多,你確定承受得了?”
温粟闭上眼,强行忽略心底的痛苦,“好,我学。”
她是公鸭嗓,唱歌很难听。
但小时候她很爱唱。
陆雯温雅嵐对她各种嘲讽打击,然后她就没再唱过了。
唱歌,会让她想起苦涩的童年。
【丑八怪,能否別把灯打开】
【我要的爱,出没在漆黑一片的舞台】
……
歌连续放了三遍。
邹瑜压著心底的得意,“学会没?”
温粟没看她。
“再学不会就太笨了呀。到时候不仅要唱《丑八怪》还要唱《笨小孩》哦。”
闻言,几个公子哥没忍住笑出了声。
谢尧皱眉,“要不我来唱?其实这歌我很拿手。”
他话音刚落,江聿刺骨的眼神就射向了他。
谢尧没敢和他对视。
温粟开口刚唱两个字,突兀的手机铃声打断她。
所有人看向经理。
他尷尬至极地道歉,“抱歉,我出去接个电话。”
他人刚走,江聿就推开邹瑜,起身將温粟拉到角落,將她困在自己和墙壁之间。
刚才笑的几个公子哥发出起鬨声。
邹瑜脸色惨白,站在那里像个小丑。
“江聿,你干什么!”
温粟瞪著他。
男人將脸凑近,低声说:“我上次的话还作数,只要你承认,就不用唱了。”
承认什么?
爱他?不想和他分开?
温粟轻笑,“我唱,爱唱,多唱。”
“你……”
江聿被推开。
温粟再次看向手机的歌词。
还未开口,经理去而復返,脸色相当复杂,开始对著每个人点头哈腰,当然,不包括温粟。
“对不起对不起,刚接到老板通知,我们抱月轩被收购了,新老板要求立刻闭店修整,择日再开业!”
“今晚这顿饭我们买单,给大家造成不便,敬请谅解!”
“搞什么?”有人不满,“第一次听说吃饭吃一半要被撵出去,操!”
几个脾气大的主,当即就发难。
经理冷汗涔涔,一直弯腰赔罪,同时撇清自己,“我也没办法啊,得听新老板的。”
言下之意,你们不高兴去找他呀,欺负我一个牛马算什么好汉?
江聿冷著脸,“谁收购的?”
他压根不在乎这顿饭。
是无法接受新老板竟然敢撵他。
经理和原老板不可能不忌惮他的身份。
所以那廝是什么狗东西?这么囂张。
邹瑜最怕现在结束饭局,那样温粟就不用唱了。
她忙阴阳怪气道:“竟有人敢砸聿少的饭局?真是不知死活!聿少可是楼家嫡孙,別说一个,就是收购十个抱月轩也不过分分钟的事。经理撵聿少,可想清楚了?”
经理懒得理她,俯身在江聿耳畔道:“聿少,是您小叔楼总买的。他刚才也在这吃饭,觉得这不错,就叫老板过去签合同了。”
江聿眼瞳一窒,完全没想到会是楼钦洲。
“胡说,他怎么可能买这?”
楼氏也经营餐饮,但都是自家独创的品牌。
“真的呀,我刚才看到他人了!聿少要不信,打电话问问他?”
“不用了。”
江聿起身发话,“今天就到这。”
说完看向角落低著头的温粟,视线最终落在她缠满绷带交握的双手……
“聿少,走吧。”邹瑜挽住他胳膊。
江聿又看了几秒,什么都没说,离开了。
他一走,所有人都跟上去。
酒楼门口。
一行人看到正要上黑色迈巴赫的男人。
赵恆在开车门。
谢尧第一个衝过去,激动得像个追星族,“洲哥,真是你啊!”
他刚刚猜测是楼钦洲收购的,在帝都,能让江聿闷不吭声的只有眼前这位三十不到,却已经把所有同龄富家子甩十万八千里的千亿小叔!
楼钦洲一身黑色西装,领口是雾霾蓝领带,他站在车边看著谢尧,“阿尧,好久不见。”
这声阿尧可把谢尧感动得要死要活。
“洲哥,你多喊喊我,太爱听了!”
“这么久不见,阿尧还是很淘气。”
谢尧只比楼钦洲小五岁,这话別人说绝对是侮辱他,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当他长辈吗?
可如果是楼钦洲,那另当別论。
他要是愿意认他当乾儿子,他真的……会好好考虑。
开个玩笑,他爹会打死他的。
“洲哥,你怎么会突然买这啊?”
男人淡淡道:“其实跟商业规划无关,只是觉得这酒楼饭菜味道还不错,就隨手买了。”
瞧瞧!
洲哥这淡淡的霸气!
隨手就买。
还有谁?
他们这群富家子谁能有这实力?
一群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寄生虫罢了!
谢尧承认自己也是寄生虫。
“谢尧,你他妈乱叫什么?老子当你是兄弟,你想占老子便宜?”
谢尧看向过来的江聿,“阿聿,我们论我们的,不耽误我叫你小叔洲哥。”
江聿一脚踹他膝盖,“闭嘴,再叫老子弄你了。”
楼钦洲表情变得严肃,“在外面注意素养,少丟楼家的脸。”
江聿立刻焉了,“知道了,小叔。”
谢尧憋笑,“洲哥,没事,他说笑的。”
顿了顿,他话里有话道:“我俩可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要弄也是我弄他呀。”
“你他妈——”
江聿忍不了,又一脚踹过去,力道大了太多。
谢尧痛得齜牙咧嘴,“洲哥,你侄子欺负我,求你给我做主啊!”
楼钦洲表情依旧严肃,但对谢尧说话客气有礼,“等回家我会揍他的。阿尧有空可以来楼氏找我,一起吃个饭。”
“真的吗?!”
谢尧受宠若惊,瞪著一双大眼。
“嗯,带家属都可以。”
一帮公子哥对谢尧羡慕得要死,却不敢上前主动攀谈。
楼钦洲是谁?
他们这个圈子里的顶尖掠食者。
不说別的,单那不怒自威的气场,就让人下意识退避三舍。
“还能带家属?”谢尧相当兴奋,“可是我还没女朋友,洲哥!”
上一个半年前分了。
楼钦洲:“阿尧这是还没喜欢的女孩?”
“……有。”
回答时,谢尧偷瞄了眼江聿冷漠的表情。
楼钦洲:“哦?阿尧表白了么,还是在互相了解的阶段?”
“那个……我暗恋,对,暗恋……”
谢尧越说声越小。
楼钦洲:“我记得阿尧一直很外向,竟然也学会暗恋了,孺子可教。”
这满满的爹味发言,谢尧一点都不反感,反而爱得不行,“洲哥,其实她是个很普通的女孩,我觉得家里人以后不会同意我和她结婚,所以一直没敢主动出击,怕伤人家,也怕伤了自己。”
这话谢尧发自肺腑,但只是其中一部分原因。
他没出手的最重要原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