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芷兮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好像被榔头砸了一下，瞬间一阵头晕目眩。
    忍不住抱怨：“你的下巴是铁块做的吗？”
    厉寒渢也没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无措道：“对不起，我没想到……”
    他赶忙扒开顾芷兮捂住脑袋的手，仔细地查看她的头顶，还轻轻地给她呼气，少有的露出紧张情绪。
    “有点红了，好在没破，不然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吧，看看有没有內出血或者脑震盪。”
    顾芷兮觉得他有点夸张了，正要抬头嘲讽几句，就对上了厉寒渢紧张的神情。
    她突然有一阵恍惚。
    有多久了，没人这么关心过她了？
    这两年她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座孤岛，没亲人，没朋友，没未来，没方向，甚至没有活著的意义。
    每天都像身处在风雨飘摇的海上，经受风雨，被风浪捶打，身心俱疲得麻痹了所有的神经。
    现在只是这样一份小小的关怀，就让她觉得好不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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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厉寒渢对上了顾芷兮恍惚的目光，心头一跳，瞬间就更是紧张。
    “怎么了？除了疼是不是还有其他不舒服？走，我带你去医院。”
    顾芷兮收回心神，摇摇头：“没事，已经不疼了。”
    一开始或许是挺疼的，可她也没那么娇气，这两年受过的那些伤可比这严重得多。
    厉寒渢有些不相信，刚才那样子分明是很疼。
    再说，他了解自己的身体，可是在部队锻链出来的铜头铁臂，以这丫头的弱不禁风，真可能磕坏了！
    “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的放心！”
    顾芷兮不想再解释，转移话题道：“厉少是要拿东西？”
    厉寒渢这才想起自己上来的目的，小心翼翼地看了眼顾芷兮和她手里的笔记本电脑，“我是怕你找不到电脑。”
    顾芷兮將信將疑，看刚才厉寒渢那焦急的模样，可不像这么简单。
    但想到他的身份，想必书房里应该有很多工作文件，一定是怕她无意中看到了会泄密，才会如此紧张。
    隨即，她就是释然了，解释道：“我只拿了电脑，其他什么都没看，放心吧，我有分寸的。”
    厉寒渢当然不是担心这个，他工作文件从来不会带回家。
    他还是探究地看了眼顾芷兮，见她面色真的如常，这才放心。
    两人回到客厅，厉寒渢才正色道：“一会儿我要去趟警局，陈子恆的事你有什么诉求？”
    厉寒渢希望这件事可以依照法律公正地去解决，绝不会让陈家去左右结果的，但顾芷兮要是有什么要求，他倒是愿意极力满足。
    顾芷兮摇摇头：“按法律规定处理就行。”
    厉寒渢满意点头：“好，没问题。”
    隨后，又问：“那顾家呢？”
    顾芷兮脸色暗淡下来，默了一刻才道：“如果他们不再找我麻烦，我只希望和他们不再有任何交集。”
    顾家终究也养了她十八年，之前的那些恩怨就当做是还了他们的养育之恩，既然断了，那以后最好互不干扰。
    厉寒渢了解了顾芷兮的想法，心里也有了数。
    “行，那你就安心在这里住著，至於其他……”
    顾芷兮打断了厉寒渢的话：“放心，我不会赖帐，之前说的我都会兑现，等学校开学我就搬去学校住。”
    厉寒渢闻言，心里生出几分失落。
    不过她说是要去上学，她还没和自己聊过之后的打算，不由得也来了兴致。
    於是便问道：“去哪个学校？”
    顾芷兮：“京大。”
    厉寒渢面色上没有任何的惊讶，点头道：“京大不错！其实你放假休息都可以回来住，我经常不在，房子空著也是空著，就当帮我照看房子了。”
    厉寒渢听说，寒暑假时，学校里大部分学生都会回家，剩下的那些留在学校不回家的学生都会很孤单，他不想让顾芷兮体会那种淒凉感。
    虽然她回来或许也是一个人，但终归是不一样的，至少环境舒適，也更自在。
    当然，他也会儘量多回来。
    显然顾芷兮的关注点不在这，她好奇地问：“你不觉得我去京大上学是异想天开？”
    厉寒渢不解地摇头：“怎么会？你之前的成绩不是很好，从小顾茗昊就老和我们炫耀，他有个特別聪明的妹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成绩还出类拔萃！要不是你赶上这个事情，不是早就被保送京大了。”
    顾芷兮讶异：“你也知道我保送京大的事？是顾茗昊说的？”
    厉寒渢隨口道：“我和顾茗昊都好多年没见了，我是……”
    他突然顿住，转而道：“我都是听我堂妹说的，她和你是同一年高考，所以听说过你的传奇事跡。”
    顾芷兮后面的话已经没在听了。
    一个外人，都能相信她可以重新回京大上学，相处十八年的顾家人却不信？
    真是讽刺！
    她抬眸看向厉寒渢，很认真道：“谢谢。”
    谢谢他能够相信她。
    也谢谢他肯收留她。
    果然，一个人的家教可以差別这么大，厉家的家风確实不是顾家能比的。
    厉寒渢冷不丁听到顾芷兮道谢，有些懵，也不知道她这谢的是哪一出。
    两人的谈话告一段落。
    顾芷兮打开电脑，解决与顾家的事。
    顾父虽然签了声明，却並不保险，她还得做足准备，以防顾家人会反悔，拒不承认。
    厉寒渢下午去了警局，昨天负责案子的警官李奇看到厉寒渢，就像见到了救星。
    “厉少，你可算是来了，现在网上舆论闹得很大，陈家那边动用了不少关係，你再不来，我可真快顶不住了。”
    厉寒渢冷肃的脸上没有一丝波动，“说说现在的情况。”
    李奇开始认真匯报。
    “昨天的围观群眾里有人拍了视频发到了网上，就引来了不少记者，现在这件事网上闹得很大，也有不少人在关注我们警方的处理结果。”
    “陈家那边一直在压网上的新闻，已经撤了好几回热搜了，不过背后应该有人也在故意发酵此事，陈家撤下去一波，就会重新再推上去一波。”
    “除了舆论，陈家也在上面疏通了关係，现在上面也一直在给我们局里施压，我手机都快被打爆了，没等到你来，我一个也没接。”
    说著，李奇將手机拿给厉寒渢看，果然上面有几十条未接来电。
    “我们局长这会儿都躲出去了，他已经给我下了最后通牒，三天內一定要结案。”
    厉寒渢点点头：“那说说你们现在都查到了什么，掌握了多少证据？”
    李奇详细地给厉寒渢介绍了现在的情况。
    李奇的师兄是厉寒渢以前的战友，除了私交，之前也和厉寒渢所在的部队有过联合行动，两人直之间打过不少次交道了。
    而且，虽不是同一系统，但要真论职级，厉寒渢也比他高出不知多少级了。
    所以此刻没把他当外人，將情况毫无隱瞒地全数告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