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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133章 原来她有爹娘啊

      叶玉缓缓抬头。
    来人身穿灰青色直裾道袍,戴幘巾。
    她实在太累太晕,双眸蒙著一层迷雾,看不清眼前究竟是谁。
    上方的人微微弯腰,轻柔的嗓音问:“小姑娘,你是哪里人,我送你回家吧?”
    叶玉意识恍惚,家?她没有家。
    体內的热浪一股接著一股,灼烫她的意识逐渐消无。
    女冠约莫四十上下,宽额、方圆脸,看起来慈眉善目,一双狐狸眼泛著蔼然和善的柔光。
    “哎,你这小姑娘……”
    看她晕过去了,她伸手摸了摸叶玉的脸,烫极了。
    昨夜雨大,势必会把鸟窝与小鸟从树枝摇落,她一大早就上山修补巢穴,捡小鸟和幼兽。
    没想到有意外收穫,捡了个小姑娘。
    女冠立即拋下背篓,背篓內掺著些乾燥的麦麩与稻草,里面有几只幼鸟张开黄嘴,嗷嗷待哺。
    她嘆一口气,把背篓调整到前方,背起叶玉下山。
    从晨时一直走到午后,才抵达隱匿在山中的清莲观。
    这里聚住著一些本就不愿出嫁、或是战乱时无家可归的女子,观中寧静清幽、是一处逍遥自在的避世净土。
    天未亮时,观中的人分散上山营救遇难的鸟兽。
    守门的小童打盹,脑袋垂晃一下,骤然惊醒,她张望著看见玄济真人提前归来。
    小童约莫十三四,战乱时她饿晕在路边,被观中的玄灵真人捡回来养大。
    她拍拍衣摆小跑上前帮忙取下背篓,好奇地看著昏迷的叶玉。
    “真人,这是谁啊?”
    叶玉在密林深处的泥土打滚,髮丝凌乱,脸上也沾著土,看不清具体样貌,不过小童估摸著,她以后有伴了。
    玄济被叶玉的体温热得后背冒汗,她喘气道:“妙石,快去烧热水。”
    妙石得了吩咐,立即点头,转身跑去厨房。
    清莲观不大不小,穿过供奉女媧的正堂,转身绕过小门便抵达后院,这是四面厢房围起来的小院,角落开一扇后门直通后山菜园。
    昏迷的叶玉被放到榻上,玄济真人寻来乾净的衣裳帮她换上,看见浑身青紫的伤痕,她不免皱眉,怎么伤得如此厉害?
    从她身上取出短匕、刀片、火摺子,一团被水糊烂的药丸等物什。
    便抹上跌打的药膏,换了新衣,取巾帕给她擦头髮。
    妙石端来热水,帮忙擦掉她身上的泥土脏污,指腹触碰几下肌肤,发现热意繚绕周身。
    妙石担忧道:“真人,她身上好烫啊。”
    玄济真人眉梢紧蹙,会医术的玄寧观主还在山上。
    “妙石,快去山上叫观主回来。”
    妙石得了吩咐,立即把手上的帕交给玄济真人,“好,我这就去。”
    山中四野广阔,直到黄昏时分,妙石才从偌大的林子中寻到玄寧观主。
    观中有一位观主,三位真人,两名小童。
    玄济入道登真时,给清莲观捐了一大笔香火钱,维持著小观十几年的生计,故而除了观主,只有她单独得了一间房。
    两名真人、童子挤在一间屋子。
    观主诊脉后,扎针放血,刺激叶玉醒来。
    她身上的热症还没散,脑子晕乎乎,看什么都有重影。
    入眼是敞开的窗牖,外头的霞光如彩练、橘黄、浅紫与幽蓝的光晕瀰漫交织,洒满半边天。
    “哎,她醒了。”
    耳畔有雀跃女子声响起,叶玉提著的心鬆懈下来。
    嘴里被塞入一粒药丸,甜甜的。
    叶玉动了动唇,吞咽化开的药丸,香甜过后,一股腥臭发苦的味道袭来,令她瞪大双眸,颤抖的瞳孔一缩,一下看清了周围的环境。
    一只手捂住她的嘴巴,令她无法吐出嘴里那滩噁心的东西,轻柔的嗓音在耳畔响起。
    “良药苦口,此药不能服水,你快咽下去。”
    或许是语气过於温柔,叶玉失了反抗之心,喉头一滚咽下苦药。
    她的面前有三人。
    一个年过六旬,眉目板正,头戴黄冠;一个是十几岁的黄毛丫头,笑眯眯地看著她。
    捂住她嘴的女子戴幘巾,面若银盘,圆润的脸上长一双狐狸眼,令她看著有些眼熟。
    那黄毛丫头轻呼一声,“呀,她方才睡著时我便觉得有些眼熟,睁开眼,我才反应过来,原来她长得像咱们玄济真人!”
    玄寧观主拉拢著下垂的眼皮,如黑曜石的眼珠子在二人身上来回扫。
    玄济真人讶异片刻,与茫然的叶玉对视,探索著相似之处。
    玄寧观主点头附和,“眼睛一模一样,额头一般宽,约有六成相似。”
    不一样的是一个雍容的方圆脸,一个是圆润的鹅蛋脸。
    玄济真人抿唇轻笑,“那倒是有缘分了。”
    叶玉坐起来,满脸疑惑与懵懂迷茫,一双乌溜溜的眼珠子在三人身上来回打量。
    妙石轻笑一声,道:“这般模样更像咱们玄济道人咯。”
    真的很像吗?
    叶玉望著面前的女冠,眸中有好奇、疑惑与警惕。
    玄济真人柔声道:“你莫怕,是我把你救回来的,你在这里养好伤再走也不迟。”
    观主问:“你是哪里人?家在何处,怎么会晕在山里?”
    她们猜测,她大约是村子或者附近小镇上的人。
    叶玉想开口,却发现嗓子干哑,动唇时牵著胸口与腹部的伤,一阵铺天盖地的剧痛袭来。
    痛得她眼眸发红,浮上一层水雾,她咬牙闷哼一声,面色煞白,额上的青色血管涨起。
    玄济低声问:“怎么了?”
    叶玉咬著牙,痛得说不出话,从唇缝倒吸一口凉气。
    观主看她这模样,温声道:“你身上有伤,內有瘀血,只能喝药慢慢调理,不可提重物,起臥动作轻一些,最好一直躺著,若是撕扯旧伤,会再裂新伤,不利於身子恢復。”
    叶玉听了,小幅度点头,放鬆身体平躺著,扯著乾涩沙哑的嗓音道:“多谢你们,这里是哪里?”
    妙石轻快道:“这里是清莲观,我们都是这里的女冠,你只管放心住下,保证没有坏人。”
    玄济真人看她把药服下,倒出一杯水,捏著勺子餵给她润一润嗓子。
    叶玉就著汤勺慢慢吞咽,喝完水后,妙石接著问:
    “我叫妙石、这是我们玄寧观主、玄济真人,你叫什么名字?是哪里人?”
    叶玉清了清嗓子,有气无力回答:“我……”
    说起这个,她垂眸思索,眼底闪过幽光,转而道:“我叫於也,是陇西郡人。”
    妙石听她的声音,眼眸一亮,惊讶道:“就连声音也与咱们玄济真人差不多。”
    玄济捏勺子的手一抖,勺子落到宽大的杯子內,她谨慎地看著叶玉,叶玉也懵然地看著她。
    玄济想了想,拾起梳子帮她收拾凌乱的头髮。
    “你看你,头髮都炸起来了。”
    玄济一边梳头,一边翻开发丝,在她左侧的头顶寻到一粒痣,心海激起千层骇浪。
    她的手略微颤抖,只激动片刻,玄济缓了缓,低声问:“你是陇西郡人?”
    叶玉毫不犹豫点头。
    玄济的眼眸闪过若隱若现的惊喜、纠结、痛苦与迟疑。
    “你今年几岁啦?”
    叶玉想了想,“我十七,生辰不知,爹娘没告诉我。”
    听到“爹娘”二字,玄济面上的紧张与期盼消散,霎时失落。
    原来她有爹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