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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六章 一力降十会,鬼市见血

      鬼市不设在明面上,而是藏在城南那片错综复杂的地下水道入口附近。
    常年不见天日,只有油脂燃烧的火把发出噼啪声响,映照著一张张贪婪而警惕的脸。
    季夜赶到时,空气中已经瀰漫著浓重的血腥味。
    “给老子杀!这帮狗皮子既然敢坏规矩,就別想竖著出去!”
    怒吼声在狭窄的巷道里迴荡。
    十几名身穿黑衣、胳膊上绑著红布条的黑虎帮帮眾,正围著几个身穿皂衣的捕快疯狂劈砍。
    赵扒皮缩在最里面,满脸是血,手中的鞭子早就不知去向,正挥舞著一把卷了刃的断刀狼狈招架。
    他身边原本跟著的七八个兄弟,此时已经倒下了一半,剩下的也都掛了彩,眼看就要撑不住了。
    季夜没有急著衝进去。他站在阴影里,目光冷冷地扫视全场。
    他的目光落在脚边——那里有一个半人高的石磨盘,是鬼市豆腐摊用来压豆渣的,少说也有百来斤重。
    季夜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把雁翎刀插回鞘中,弯下腰,双手扣住石磨边缘。
    肌肉骤然绷紧,那块沉重的石磨被他缓缓抱起,举过头顶。
    “那是谁?”外围的一个黑虎帮帮眾感觉头顶光线一暗,下意识抬头。
    下一秒,他看到了这辈子最后的画面——一块巨大的阴影呼啸而至。
    “轰——!!!”
    石磨盘像一颗炮弹般砸进了人群最密集处。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和惨叫声,两名帮眾直接被砸得筋断骨折,瘫软在地。
    巨大的衝击力更是让周围的地面都震了三震,烟尘四起。
    原本喧囂的战场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惊恐地转过头,看向那个从阴影中缓缓走出的身影。
    季夜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右手搭在刀柄上,步伐不疾不徐。
    “谁敢动官差?”
    声音平淡,却因为刚才那惊天一砸,显得格外有分量。
    “是季夜!季夜来了!”
    绝望中的捕快们像是看到了救星,赵扒皮更是激动得差点哭出来:“季兄弟!快!弄死这帮杂碎!”
    “装神弄鬼!”
    黑虎帮人群分开,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光头壮汉走了出来。
    他赤著上身,肌肉虬结,皮肤呈现出一种常年用药水浸泡后的古铜色——那是触摸到“磨皮境”门槛的標誌。
    黑虎帮红棍,绰號“铁塔”。
    铁塔看著地上的石磨,眼角抽搐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凶狠。
    力气大又如何?没练过招式的蛮牛,也就是多砍几刀的事。
    “小子,力气不错。可惜,杀人不是搬砖。”
    铁塔狞笑一声,双手各持一把厚背鬼头刀,刀锋在火把下闪著寒光。
    他双脚猛地蹬地,整个人如同一辆重型战车般冲了过来,气势骇人。
    “双鬼拍门!”
    两把鬼头刀一左一右,带著呼啸的风声向季夜的脖颈绞杀而来。
    这一招封死了左右闪避的空间,逼著对手硬接或者后退。
    若是以前的季夜,只能退,或者拼著挨一刀换命。
    但现在,他早已不是那个只能拿命去填的赌徒。
    季夜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直到刀锋逼近面门三尺,他的右手猛地动了。
    季夜用的,是最简单、最暴力的——横扫。
    “鏗!”
    雁翎刀出鞘带起一抹悽厉的寒光,但他並没有去格挡那两把鬼头刀的刀锋,而是利用长刀的长度优势,凭藉著恐怖的臂展和爆发力,抢在对方合围之前,刀背狠狠砸在了左侧鬼头刀的刀身侧面。
    这就是《开山刀法》的精髓——不拼招式,只拼力学。
    侧面击打,是刀身结构最脆弱的地方。
    “崩!”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属爆鸣。
    在三倍蛮力的加持下,这一击重若千钧。
    铁塔只觉得左手虎口剧震,仿佛被大锤砸中,那把精钢打造的鬼头刀竟然承受不住这股怪力,直接从中间崩断!
    半截刀刃旋转著飞出,深深钉入旁边的木柱。
    铁塔的攻势瞬间被打乱,中门大开,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惊骇。
    “怎么可能……”
    这还是人的力气吗?!
    季夜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
    一击得手,他的动作如行云流水,借著横扫的惯性,身体猛地向前一撞。
    既然你皮厚,那我就打到你內臟破碎。
    “贴山靠!”
    这是八极拳里的招式,季夜前世在健身房看过视频,虽然不標准,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標不標准已经不重要了。
    季夜的肩膀像攻城锤一样,狠狠撞进了铁塔毫无防备的怀里。
    “砰!”
    一声闷响,那是肉体碰撞发出的沉闷回声。
    铁塔那两百斤的壮硕身躯,竟然像断了线的风箏一样,双脚离地,向后倒飞出去。
    他在空中喷出一口鲜血,胸口的肋骨肉眼可见地凹陷下去一块。
    “轰隆!”
    铁塔重重砸翻了一个杂货摊,在一堆碎木屑和烂陶罐中挣扎著想要爬起来,却只是徒劳地呕出更多带著內臟碎块的血沫。
    一击断刀,二击撞飞。
    全过程不过眨眼之间。
    季夜站在原地,缓缓收回肩膀,活动了一下有些酸痛的脖子。
    他没有受一点伤。
    甚至连衣服都没乱。
    周围那些原本凶神恶煞的帮眾,此刻一个个面色惨白,手中的兵器都在微微颤抖。看著那个面无表情的青年,他们仿佛看到了一头披著人皮的凶兽。
    这就是绝对的力量碾压。
    不需要换命,不需要流血。
    只要力量够大,速度够快,所谓的技巧在绝对的暴力面前,脆弱得像张纸。
    “还有谁?”
    季夜冷冷地扫视全场,目光所及之处,黑虎帮眾纷纷后退,无人敢与他对视。
    连最强的红棍都被像拍苍蝇一样拍飞了,他们上去也是送死。
    “滚。”
    季夜吐出一个字。
    那些帮眾如蒙大赦,甚至顾不上地上的铁塔,拖著几个受伤的同伴,连滚带爬地钻进了黑暗的巷道深处。
    危机解除。
    季夜缓缓走到还在抽搐的铁塔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这人的皮肤確实坚韧,刚才那一撞若是普通人早就死了,他竟然还吊著一口气。
    这就是“磨皮境”的底子吗?
    季夜若有所思。
    他弯下腰,捡起地上那半截断掉的鬼头刀,隨手扔在铁塔身边。
    “下辈子,记得换把好点的刀。”
    说完,他转过身,走向缩在角落里的赵扒皮。
    赵扒皮看著季夜走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有感激,有畏惧,还有一丝深深的忌惮。
    刚才季夜那一连串行云流水的动作,让他明白,从今天起,这丁组的天,彻底变了。
    季夜走到他面前,看著他那条断腿,伸出手。
    “头儿,还能走吗?”
    语气依旧恭敬,但那双眼睛里,却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漠然。
    赵扒皮颤抖著伸出手,抓住季夜的手掌。那只手乾燥、有力、冰冷。
    “能……能……”
    赵扒皮哆嗦著说道。
    季夜一把將他拉了起来,架在肩膀上。
    “兄弟们,带上伤员,收队。”
    这一次,没有人看赵扒皮的脸色,所有倖存的捕快都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齐声应道:
    “是!季哥!”
    风雪依旧很大,吹散了巷子里的血腥味,却吹不散季夜眼底那团越来越旺的野火。
    他摸了摸隱隱作痛的肩膀——刚才那一撞,反作用力也不小。
    “得儘快搞到药浴方子了。”
    季夜在心里默默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