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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一百零六章 万丈高楼平地起,大道需筑白玉台。

      沧澜界,修行之路,始於灵台。
    所谓灵台,非指心田,亦非木砖金石之属。
    乃是以修士一口先天元气为引,纳天地灵气入体,于丹田气海之中,无中生有,铸就一方承载大道的基座。
    一层灵台,需三千六百灵砖之数,不得有半点瑕疵。
    九层圆满,便是三万两千四百。
    这是对资质、心性、乃至灵魂强度的极致考验。
    正所谓天堑。
    万丈高楼平地起,大道需筑白玉台。
    这灵台,便是修士的根,是命,是通往苍穹的阶梯。
    凡夫俗子,根骨驳杂,所铸灵台多为黄土、灰石之色,粗糙疏鬆,勉强筑起两三层便已是极限。
    这等灵台,风吹即散,雨打即塌,即便侥倖突破至天图境,也只能承载最下等的草木虫鱼之图,终生无望大道。
    唯有天骄,天资卓绝,方能铸就白玉无瑕、晶莹剔透的极品灵台。
    这等灵台坚如磐石,可承载九层高楼,日后绘刻山川大河、日月星辰於其上,有撼天动地之威。
    但在古老的典籍残卷中,还记载著一种只存在於传说中的境界。
    打破九之极数,於绝巔之上再开天地。
    ……
    季府后山,断崖之下。
    这里是青云城灵气最为浓郁的灵眼所在,平日里只有族长季震天闭关时才会开启。
    但如今,这块禁地成了季夜的道场——或者说,刑场。
    “轰隆隆——”
    百丈高的瀑布如银河倒掛,裹挟著万钧之力狠狠砸在下方的寒潭之中,激起漫天水雾。
    水潭中央,一块表面被磨得光滑如镜的黑色巨石上,正站著一个小小的身影。
    季夜赤著上身,下身只穿了一条特製的黑兽皮短裤。
    他的身上,不仅绑著万斤重的玄铁护腿,双臂上还缠著两根粗大的精金锁链,锁链的另一头没入潭水深处,锁著两块千斤重的磨盘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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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等负重,若是放在普通炼体修士身上,哪怕是成年壮汉也要被压垮脊樑。
    但季夜站得稳如泰山。
    “喝!”
    他低喝一声,稚嫩的嗓音却透著一股穿金裂石的穿透力。
    双臂猛地发力,肌肉线条如流水般收缩、紧绷,那两块千斤磨盘竟被他硬生生从水底拉起,带著哗啦啦的水声破水而出。
    紧接著,他腰身一拧,整个人如同拉满的强弓,对著那飞流直下的瀑布,轰出了一拳。
    “崩!”
    空气被压缩到了极致,发出一声沉闷的爆鸣。
    这一拳没有丝毫灵力加持,纯粹是肉身力量的宣泄。
    恐怖的拳风逆流而上,竟然將那垂落的瀑布从中截断,水流在半空中停滯了一瞬,隨后才轰然崩散,化作漫天碎雨。
    “呼——”
    季夜收拳,长长吐出一口白气。
    白气如箭,射出三丈不散。
    他活动了一下有些酸胀的肩膀,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没有丝毫自得,只有对自己身体状况的冷漠评估。
    “肉身强度,尚可。”
    “万斤之力,在这个年纪算是达標了。”
    他从巨石上一跃而下,像是一条灵活的黑鱼钻入水中,几个起落便游到了岸边。
    岸上,早已摆满了一排排精致的玉盒、瓷瓶,以及成堆的上品灵石。
    那是季震天这几天搬空了季家半个库房送来的资源。
    “接下来,才是正戏。”
    季夜擦乾身上的水珠,盘膝坐在一块乾燥的岩石上。
    他闭上眼,心神沉入丹田。
    那里是一片混沌未开的气海。
    虽然因为【劫灭战体】的缘故,这里比常人更加宽阔、坚韧,但依然只是一片虚无的荒原。
    想要踏上大道,就必须在这片荒原上,打下第一根桩,砌上第一块砖。
    这就是灵台境的修行——铸台。
    季夜运转起脑海中那篇名为《太初鸿蒙经》的灵台境法门。
    这是他结合了前两世的感悟,季家藏经阁所有藏书,再加上【天骄之资】百倍领悟力推演而出的灵台筑基法门。
    “吸!”
    隨著他心念一动,周围摆放的数百块灵石同时亮起。
    浓郁的灵气化作肉眼可见的白色雾靄,顺著季夜周身的三万六千个毛孔,疯狂地涌入他的体內。
    经脉鼓胀,发出微弱的呻吟。
    这些灵气在经脉中奔涌一圈,被剔除了所有的杂质,化作了最精纯的液態灵力,匯聚在丹田之中。
    筑基之时,引气入体,化气为液,匯聚成海。
    这是第一步,积蓄底蕴。
    很快,丹田內便积攒了一团拳头大小的乳白色灵液。
    “凝!”
    季夜的意念化作一柄无形的大锤,对著那团灵液狠狠砸下。
    铸台之时,便是將汪洋大海般的灵液,压缩、固化。
    筑就日后修行的根基,承载大道的容器。
    压缩。
    再压缩。
    原本鬆散的灵液开始变得粘稠,体积不断缩小,密度不断增大。
    半个时辰后。
    一块巴掌大小、通体雪白、散发著柔和光晕的灵砖,悬浮在季夜的丹田之中。
    这就是灵砖。
    普通修士铸造的灵砖,多为土黄色或青灰色,那是灵气驳杂的表现。
    而季夜这块,白如羊脂,纯净无暇。
    若是放在外面,这绝对是足以让任何一个宗门长老抢破头收徒的极品灵砖,预示著无暇灵台的雏形。
    但季夜看著这块完美的白砖,眉头却皱了起来。
    “太脆了。”
    他在心中评价道。
    “这种东西,只能用来观赏,不能用来杀人。”
    他要的是整个沧澜界,是要走上一条举世无敌的路。
    他的灵台,不能只是承载大道的基座,更要是镇压诸天的凶器。
    白玉虽美,一碰就碎。
    他要的,是金刚不坏,是万劫不灭。
    “碎!”
    季夜没有丝毫犹豫,意念一动。
    那块耗费了他半个时辰心血凝聚而出的极品灵砖,瞬间崩碎,重新化作了漫天灵气。
    若是让外人看到这一幕,恐怕会心疼得吐血。
    但季夜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的目光,看向了丹田深处,那缕一直静静蛰伏著的金色气流。
    那是他的本源战气。
    霸道,锋利,唯我独尊。
    “既然灵气太软,那就加点硬货。”
    季夜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以战气为骨,以灵气为肉,铸造前所未有的灵台。
    “来!”
    季夜再次引动外界灵气。
    这一次,当灵气涌入丹田时,他不再只是简单地压缩。
    他控制著那缕金色的本源战气,像是一条游龙般衝进了灵气团中。
    嗤嗤嗤——
    就像是烧红的铁块丟进了冷水里。
    丹田內瞬间炸开了锅。
    战气与灵气,这两种性质截然不同的能量,在接触的瞬间便发生了剧烈的排斥反应。
    灵气想要同化战气,战气想要撕裂灵气。
    两股力量在季夜的丹田里疯狂廝杀、碰撞。
    痛!
    剧痛!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拿著两把锯子,在季夜的小腹里来回拉扯。
    季夜的小脸瞬间变得煞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
    但他依然坐得笔直,连一声哼都没发出来。
    这种痛,比起他在浊界被天雷轰顶、被虚空侵蚀的痛楚,不过是九牛一毛。
    “给我……融!”
    季夜咬紧牙关,嘴角渗出点点血丝。
    他的意念化作了无数根细小的针,强行刺入那团混乱的能量风暴中。
    梳理。
    引导。
    镇压。
    他强行將战气的锋芒打散,將其均匀地揉碎在每一丝灵气之中。
    他让灵气的温润去包裹战气的霸道,让战气的坚韧去支撑灵气的鬆散。
    这是一场极其精细、也极其危险的手术。
    稍有不慎,丹田就会炸裂,轻则修为尽废,重则当场陨落。
    但他不在乎。
    不疯魔,不成活。
    时间一点点流逝。
    从日中到日落,再到月上柳梢。
    季夜始终保持著那个姿势,纹丝不动。
    他的身上,那一层原本淡薄的金光,开始发生变化。
    金色中透出了一抹深沉的暗红,又夹杂著一丝古朴的玄黑。
    那是一种难以形容的顏色。
    像是凝固的岩浆,又像是染血的玄铁。
    终於。
    当第一缕晨曦再次照亮山谷时。
    季夜的身体猛地一震。
    一股沉重、苍凉、仿佛来自远古战场的气息,从他体內扩散开来。
    在他身下的岩石,竟然承受不住这股无形的压力,发出咔咔的脆响,裂开了无数道细纹。
    季夜睁开了眼。
    那双眸子深处,掠过一抹暗金色的流光。
    “成了。”
    他內视丹田。
    在那片浩瀚的气海中央,悬浮著一块全新的灵砖。
    它不再是白色。
    通体呈现出一种深邃的暗金色,表面並非光滑如镜,而是布满了天然的、如同龙鳞般的纹路。
    那是战气与灵气完美融合后衍生出的“先天战纹”。
    这块砖,很小。
    比之前的白玉砖还要小上一圈。
    但它的重量,却是白玉砖的百倍不止!
    它静静地悬浮在那里,就像是一颗微缩的星球,散发著镇压一切的恐怖波动。
    周围的灵气一旦靠近它,就会被瞬间吸附、吞噬、转化。
    这不是普通的灵台。
    季夜决定叫它【鸿蒙战台】。
    “这就是我要的。”
    季夜感受著那块灵砖中蕴含的爆炸性力量,嘴角终於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虽然只是一块。
    虽然耗费了他整整一天一夜的时间。
    但这块砖的质量,足以碾压世间一切所谓的天才地宝。
    若是用这种灵砖铸成九层灵台……
    那將是何等的壮观?
    “三千六百块……”
    季夜在心中计算著。
    “按照这个速度,就算不眠不休,铸造一层也要十年。”
    “太慢了。”
    他摇了摇头,站起身。
    单纯的苦修是不够的。
    想要加快速度,就需要更强的掌控力,更多的本源战气,以及……更高强度的磨礪。
    “修行,不只是打坐。”
    季夜抓起一旁的铁木剑。
    剑身沉重,上面布满了斑驳的剑痕。
    “还有杀伐。”
    他走到空地上。
    没有多余的花哨动作。
    拔剑。
    刺。
    收剑。
    再拔剑。
    再刺。
    只有一个动作。
    简单,枯燥,乏味。
    但每一次出剑,季夜都会调动那一丝微弱的本源战气,灌注於剑身之上。
    每一次刺出,他都在调整手腕的角度,脊椎的发力,呼吸的配合。
    一千次。
    两千次。
    五千次。
    汗水湿透了裤子,在脚下匯聚成一滩水渍。
    虎口崩裂,鲜血染红了剑柄。
    但他没有停。
    直到——
    “咻——”
    第一万零一次出剑。
    铁木剑刺破空气,发出了一声极其细微、却尖锐至极的啸音。
    “啪啪啪。”
    一阵清脆的掌声从树林后传来。
    季夜没有回头,手中的剑依然稳稳地指著前方。
    “谁?”
    “嘻嘻,夜哥哥好凶哦。”
    一个粉雕玉琢的小脑袋从树后面探了出来。
    苏夭夭。
    她今天穿了一身嫩黄色的小裙子,像只刚破壳的小黄鸝。
    手里还提著一个精致的食盒。
    “我来看你了呀!”
    苏夭夭蹦蹦跳跳地跑过来,完全无视了季夜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冷气。
    她把食盒放在石头上,打开盖子。
    一股诱人的香气飘了出来。
    是一碗热腾腾的灵米粥,还有几块烤得金黄的妖兽肉脯。
    “我知道你在练功,肯定饿坏了吧?”
    苏夭夭眨巴著大眼睛,心疼地看著季夜手上缠著的纱布。
    “痛不痛呀?我有带金疮药哦!”
    说著,她就要伸手去抓季夜的手。
    季夜侧身避开。
    “我不饿。”
    “骗人!你的肚子都叫了!”
    苏夭夭指著季夜的肚子,毫不留情地揭穿了他。
    “咕嚕……”
    果然,一阵不爭气的抗议声適时响起。
    铸造灵砖、加上高强度的练剑,早已耗空了他体內的能量。
    季夜有些尷尬地抿了抿嘴。
    “来嘛,吃一点嘛。”
    苏夭夭端起碗,用勺子舀了一勺粥,吹了吹,递到季夜嘴边。
    “啊——”
    季夜看著那勺粥,又看了看苏夭夭那双清澈见底、满是关切的眼睛。
    他体內的战气,竟然在这一刻诡异地平復了下来。
    那种一直紧绷著的、隨时准备择人而噬的杀意,在靠近苏夭夭的时候,就像是遇到了温泉的坚冰,悄无声息地融化了。
    是因为那颗九窍玲瓏心吗?
    季夜心中暗忖。
    这种特殊的体质,天生亲和大道,能安抚一切狂暴的气息。
    对於【劫灭战体】这种极道体质来说,苏夭夭简直就是一个天然的人形冷却剂。
    “麻烦。”
    季夜嘟囔了一句。
    但他还是张开了嘴,吞下了那勺粥。
    温热,软糯,带著灵米的清香。
    一股暖流顺著食道滑落,舒服得让他想嘆气。
    “嘻嘻,我就知道夜哥哥最好了!”
    苏夭夭开心地笑弯了眼,又舀了一勺肉脯塞进他嘴里。
    “吃饱了才有力气练功嘛!”
    季夜一边机械地咀嚼著,一边看著眼前这个忙前忙后的小丫头。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她的脸上,连细小的绒毛都看得清清楚楚。
    “苏夭夭。”
    季夜突然开口。
    “嗯?”苏夭夭抬起头,嘴角还沾著一粒米。
    “以后离我远点。”
    季夜咽下食物,声音恢復了冷漠。
    “为什么呀?”苏夭夭不解。
    “因为我会变得很危险。”
    季夜看著手中的剑,眼神变得幽深。
    “我会杀很多人,走很多路,遇到很多你无法想像的怪物。”
    “靠近我,会受伤的。”
    这是一个警告。
    也是……一种莫名的保护。
    苏夭夭愣了一下。
    她歪著头,似乎在认真思考季夜的话。
    过了好一会儿。
    她突然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季夜的头顶。
    就像是在哄一个小弟弟。
    “没关係呀。”
    苏夭夭笑得眉眼弯弯,露出了两颗小虎牙。
    “夜哥哥负责打坏人,夭夭负责给你送饭,给你包扎伤口。”
    “要是你受伤了,我就哭给他们看!让他们知道欺负夜哥哥的下场!”
    “……”
    季夜看著她那副认真又有点傻气的样子,有些无语。
    哭给敌人看?
    这是什么战术?精神攻击吗?
    “笨蛋。”
    季夜摇了摇头,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扬了一点点。
    “吃完了。”
    他放下碗,拿起剑。
    “回去吧。这里风大。”
    “那你要记得想我哦!”
    苏夭夭收拾好食盒,冲他挥了挥手,像只快乐的蝴蝶一样飞走了。
    季夜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山林间。
    他深吸了一口气。
    那股刚刚平復下去的战气,再次在体內沸腾起来。
    只是这一次,少了几分戾气,多了几分……沉稳。
    “继续。”
    季夜转身,面对著那座巍峨的断崖。
    他再次举起了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