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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一百三十二章 雨夜未归人

      云梦泽外,八百里荒原。
    一道浑身是血、衣衫襤褸的身影,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跌跌撞撞地衝出了迷雾。
    是季烈。
    他身上的千里神行符早已化为灰烬,双腿的肌肉因为过度透支而痉挛、撕裂,每走一步都留下一个血脚印。
    但他没有停。
    他的眼睛赤红如血,乾裂的嘴唇不停地蠕动著,像是在念叨著什么咒语,又像是在呼唤著谁的名字。
    “夜儿……夜儿……”
    他手里死死攥著那颗已经布满裂纹的避水珠,那是季夜最后留给他的东西。
    “噗通。”
    季烈终於撑不住了。
    他重重地摔在地上,脸埋进泥土里,却依然挣扎著想要往前爬。
    “三爷!是三爷!”
    远处,一队负责接应的季家黑甲卫发现了他,惊呼著冲了过来。
    “三爷!您怎么了?少主呢?少主在哪?”
    黑甲卫统领扶起季烈,焦急地问道。
    季烈抬起头。
    那张曾经豪迈、粗狂的脸庞,此刻却扭曲得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
    他的眼神空洞,没有焦距,像是丟了魂。
    “没了……”
    季烈张开嘴,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喉咙。
    “都没了……”
    “雷劫……妖皇……”
    他猛地抓住统领的衣领,指甲深深嵌入铁甲的缝隙中,嘶吼道:
    “夜儿……还在里面!!”
    “他还在那潭底下!!”
    “救他……快去救他啊!!!”
    吼完这一句,季烈一口黑血喷出,整个人彻底昏死过去。
    但在昏迷的前一瞬,他的手依然死死指著云梦泽的方向。
    ……
    “轰隆隆——!!!”
    深渊之上,雷声如战鼓擂动,震得万丈潭底都在微微颤抖。
    那是天劫的余威,也是水猿王在与天爭命的咆哮。
    但这一切,此刻都与季夜无关了。
    他盘坐在漆黑如墨的弱水之中,周身三尺之內,是一个绝对的真空领域。
    他体內的第三层【黑水重狱】灵台正在缓缓旋转,散发出一股与周围弱水同源、却更加霸道深沉的波动。
    这股波动让周围那重如山岳、足以压碎金石的弱水,在他面前变得温顺如绵羊。
    水流不再挤压他,反而像是在拱卫一位新生的君王,隨著他的呼吸律动,缓缓起伏。
    季夜低头,看著自己的手掌。
    那只手白皙、稚嫩,甚至透著几分婴儿般的圆润。
    但在那皮肤之下,流淌著的却不再是鲜红的血液,而是一种暗沉的、泛著金属光泽的液体。
    那是被弱水精华洗炼过后的血液,每一滴血都蕴含著恐怖的动能。
    现在的他,哪怕不使用一丝灵力,光凭这具肉身的重量和密度,一拳挥出,也足以砸烂一座小山头。
    “呼……”
    季夜尝试著吸了一口气。
    周围那足以冻毙生灵的阴寒水气顺著口鼻钻入,却再也无法对他造成半点伤害,反而化作一丝丝清凉的补品,滋润著他那刚刚经歷了弱水腐蚀的经脉。
    “该走了。”
    季夜缓缓站起身。
    他並没有急著上浮。
    他抬起头,那双漆黑的眸子透过层层叠叠的黑水,看向了上方那扇隱约可见的青铜巨门。
    那里,光怪陆离的灵光还在闪烁,恐怖的威压如同大山般压下。
    水猿王还在渡劫。
    那个突然出现的黑水妖圣,更是將这片区域封锁得密不透风。
    此时若是上去,无异於自投罗网。
    哪怕他现在实力暴涨,哪怕他有著丰富的战斗经验,但在绝对的境界差距面前——一个灵台境的小修士,面对半步神府乃至真正的神府境大能,依旧是一只稍微强壮点的蚂蚁。
    “上面走不通。”
    季夜收回目光,嘴角勾起冷冽的弧度。
    “那就走下面。”
    他转过身,看向了脚下。
    那是弱水潭的底部。
    黑色的淤泥早已被弱水万年的重压压成了比钢铁还要坚硬的岩层,上面布满了纵横交错的裂纹,却依然坚不可摧。
    “水往低处流。”
    季夜在心中默念。
    “云梦泽乃是东荒水脉匯聚之地,这弱水潭既然是漏斗的中心,那这地下深处,必有通往外界的暗河。”
    只要打穿这层岩底,就能顺著地下水脉,神不知鬼不觉地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这很疯狂。
    在这万丈深渊之下,在那足以压扁一切的弱水之中,去凿穿地壳?
    寻常人想都不敢想。
    但季夜敢。
    因为他现在的身体,比这地底的岩石还要硬。
    “嗡——”
    季夜反手拔出了背后的无锋重剑。
    那把原本有些弯曲的重剑,在刚才的雷火淬炼中,似乎也发生了一些奇妙的变化。
    剑身变得更加漆黑,原本粗糙的骨纹被磨平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如同流动的沥青般的黑色光泽。
    那是弱水的侵蚀,也是另一种形式的淬火。
    现在的无锋,不再是单纯的重。
    它多了一种……粘稠的、令人窒息的势。
    “开工。”
    季夜双手握住剑柄,倒转剑锋,剑尖直指脚下的黑色岩层。
    体內的【鸿蒙战台】轰然运转。
    第一层雷光闪烁,第二层火光燎原,第三层黑水翻涌。
    雷、火、水。
    三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这一刻通过那金色的本源战气,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轰!”
    季夜的身体表面,爆发出了一层三色的光焰。
    他像是一颗坠落的流星,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狠狠地將手中的重剑插向了地面。
    “给我……破!!!”
    剑尖触碰到岩层的瞬间。
    没有想像中那种金铁交鸣的脆响。
    只有一声沉闷到了极点、仿佛是大地在呻吟的钝响。
    “咚————”
    声音被弱水阻隔,传不出去,却在潭底引发了一场小型的地震。
    以剑尖为中心,一圈肉眼可见的黑色波纹向四周扩散。
    那是重力波。
    坚硬如铁的黑色岩层,在这股恐怖的重力碾压下,瞬间崩解、粉碎,化作了细密的齏粉。
    季夜的身体隨著重剑,势如破竹地钻入了岩层之中。
    一尺、一丈、三丈……
    他就那样硬生生地用剑,用身体,在这地底深处凿出了一条通道。
    周围的岩石在挤压、在破碎。
    碎石还没来得及飞溅,就被隨之涌入的弱水压成了泥浆。
    季夜就像是一只不知疲倦的穿山甲,在黑暗中疯狂掘进。
    一刻钟。
    两刻钟。
    他已经深入地底百丈。
    周围的压力越来越大,哪怕是有黑水灵台护体,季夜也感到了阵阵胸闷。
    但他没有停。
    他的神识如同雷达般向下方扫描,他在寻找那条可能存在的暗河。
    “滴答。”
    突然,一声极其微弱的水滴声,穿透了岩层的阻隔,传入了他的耳中。
    不是弱水的死寂。
    而是……流动的水声。
    活水!
    季夜眼中精光一闪。
    找到了!
    “就在下面!”
    他深吸一口气,体內的战气毫无保留地爆发。
    “最后一击!”
    季夜双手握剑,在狭窄的甬道中强行转身,藉助腰腹的力量,如同挥舞一把大锤,对著脚下的岩层狠狠砸下。
    “开!!!”
    轰隆——!!!
    最后那层只有三尺厚的岩壁,在这一击之下彻底崩塌。
    一股湍急、寒冷、却充满了生机的水流,从那个破开的大洞中喷涌而出,瞬间冲刷在季夜的脸上。
    那是地下暗河!
    季夜没有丝毫犹豫,身形一缩,如同游鱼般钻入了那个破洞之中。
    哗啦啦——
    就在他钻进去的瞬间。
    上方的弱水像是决堤的洪水,顺著他开闢的甬道疯狂倒灌下来。
    弱水带著恐怖的重量从缝隙中穿透衝下。
    若是被卷进去,就算是铁打的身子也得被冲烂。
    但季夜早有准备。
    他在进入暗河的瞬间,反手一剑,斩在了洞口边缘的一块巨大岩石上。
    “落!”
    轰!
    那块岩石崩塌,正好堵住了那个缺口。
    虽然无法完全阻挡弱水的渗透,但至少挡住了那股最狂暴的洪流。
    季夜借著这瞬间的缓衝,身体顺著暗河的激流,如同一枚黑色的梭子,极速远去。
    ……
    地下暗河,幽深曲折。
    这里没有光,没有方向,只有奔腾不息的水流和无数尖锐的暗礁。
    水流速度极快,甚至超过了奔马。
    季夜在水中隨波逐流。
    他没有用力去对抗水流,而是將身体放鬆,任由水流带著他前行。
    这是最省力的方式。
    在这未知的地底,保留每一分体力都至关重要。
    但他並非毫无防备。
    他的神识始终笼罩著周围十丈的范围,手中的无锋剑也隨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这条暗河里並不太平。
    偶尔有巨大的阴影在水中掠过,那是生活在地底深处的盲眼怪鱼,虽然没有视力,但感知却异常敏锐,且生性凶残。
    “嗤!”
    一条足有水桶粗细、长满倒刺的怪鱼突然从侧面的溶洞中窜出,张开血盆大口咬向季夜。
    季夜手腕轻轻一抖。
    无锋剑在水中划过一道黑色的弧线。
    “噗。”
    怪鱼的脑袋像西瓜一样爆开。
    季夜顺手一抓,將那条死鱼抓了过来,手指熟练地剖开鱼腹,取出了一颗散发著微弱蓝光的內丹。
    “聊胜於无。”
    他张嘴,將內丹扔进嘴里,像是嚼糖豆一样嚼碎吞下。
    一股清凉的灵气在腹中化开。
    补充著他体內的消耗。
    就这样。
    他在暗河中漂流了不知多久。
    也许是十天,也许是一月。
    这里的地形错综复杂,支流眾多,好几次季夜都差点被捲入死胡同或者地下漩涡。
    但他凭藉著【天骄之资】赋予的超强直觉和计算能力,总能在千钧一髮之际找到正確的生路。
    他就像是一个幽灵,在迷宫中穿行。
    直到——
    前方,出现了一丝光亮。
    那不是阳光,而是一种幽幽的、如同鬼火般的磷光。
    水流的速度变慢了。
    原本狭窄的河道也变得宽阔起来。
    季夜稳住身形,从水中探出头。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
    溶洞的顶端镶嵌著无数发光的矿石,將这里照得影影绰绰。
    而在溶洞的中央,是一片平静的地下湖泊。
    湖泊的岸边,长满了各种奇形怪状的菌类植物,散发著诱人的异香。
    但季夜的目光並没有落在那些灵药上。
    他看向了岸边的一块平地。
    那里,竟然有一座简陋的……石屋。
    石屋前,坐著一个人。
    一个浑身裹在黑袍里、背对著湖水的人影。
    ……
    青云城,雨。
    这场雨下得缠绵,淅淅沥沥,像是怎么也下不完。
    雨水顺著季府那巍峨的飞檐滴落,在青石板上砸出一个个小坑,也砸在季家每一个人的心头。
    季府大门紧闭,往日里车水马龙的景象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门前那一堆堆没人清扫的落叶,透著一股子萧索与败落。
    府內,也是一片死气沉沉。
    下人们走路都踮著脚尖,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惊扰了那满院子的愁云惨雾。
    议事厅內,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季震天坐在主位上,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
    那张曾经威严刚毅的脸上,此刻布满了胡茬和疲惫,双眼通红,眼窝深陷。
    他手里紧紧攥著一枚湛蓝色的珠子——避水珠。
    那是季烈带回来的,也是季夜留下的唯一东西。
    “大哥……”
    下首,季烈坐在轮椅上,两条腿打著厚厚的石膏,胸口缠满了绷带。
    他那张原本红光满面的脸此刻惨白如纸,声音沙哑得像是含著沙砾。
    “是我没用……是我没护住夜儿……”
    这个铁塔般的汉子,说著说著,眼泪就顺著脸颊流进了鬍子里。
    “怪不得你。”
    季震天声音乾涩,摆了摆手,“那是天灾,是命数。当面神府境大妖渡劫……那种场面,你能活著回来,已经是万幸了。”
    “可是夜儿他……”
    “夜儿没死!”
    季震天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射出一股骇人的精光,像是一头被逼入绝境的狮子。
    “没见到尸体,我就不信他死了!我的儿子……是天降麒麟,是有大造化的!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死了?!”
    他的声音在大厅里迴荡,震得烛火摇曳。
    但这吼声中,却藏著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色厉內荏。
    三个月了。
    整整三个月,没有任何消息。
    云梦泽那种地方,別说是个灵台境孩子,就算是天图境强者陷进去三个月,也是十死无生。
    后院的雨,下得更紧了。
    叶婉清坐在季夜的床沿上,手里拿著一件只有手掌大小的虎头鞋。
    那是季夜刚出生时穿过的,鞋底纳得密密麻麻,针脚细致得像是一件艺术品。
    屋子里没有点灯。
    她不喜欢光。
    光太亮,照得见那张空荡荡的小床,照得见那把孤零零掛在墙上的小木剑,照得见这满屋子属於儿子的气息,却唯独照不见人。
    “夫人……”
    贴身丫鬟翠儿端著一碗热粥,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声音里带著小心翼翼的试探。
    “您都两天没吃东西了,喝口粥吧。这是老爷特意吩咐……”
    “放下吧。”
    叶婉清没有抬头,声音轻得像是一缕隨时会断掉的烟。
    “我不饿。”
    “可是……”翠儿眼圈一红,却不敢再劝,只能默默把粥放在桌上,那是这三天来放下的第九碗粥,前八碗都原封不动地撤了下去。
    叶婉清的手指轻轻抚摸著那双虎头鞋,指腹在那个有些磨损的虎鼻子上停住。
    “翠儿。”
    “奴婢在。”
    “你说,夜儿在那边……冷不冷啊?”
    叶婉清抬起头,那张曾经温婉秀丽的脸庞此刻瘦得脱了形,眼窝深陷,眼神空洞得让人心慌。
    “云梦泽全是水……听说那里的水很凉,连骨头都能冻裂……”
    她说著说著,身子就开始发抖,像是自己也掉进了那冰冷的潭水里。
    “夫人!您別想了!小少爷吉人天相,肯定没事的!”翠儿终於忍不住,跪在地上哭了起来。
    “没事……是啊,没事……”
    叶婉清喃喃自语,嘴角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
    “他答应过我的,要回来。我的夜儿从来不撒谎。”
    她转过头,看向窗外那漆黑的雨幕。
    雨水打在芭蕉叶上,发出噼啪的声响,像是在催促著什么,又像是在掩盖著什么。
    ……
    苏府,高楼之上。
    这里能看到青云城外的官道,也能看到那连绵不绝的雨幕。
    苏夭夭搬了个小板凳,垫著脚趴在栏杆上,任由冰冷的雨丝打湿了她额前的刘海。
    她没有打伞,也没有哭闹。
    她只是死死地盯著那个季夜离开的方向,那双平日里总是笑成月牙的大眼睛,此刻却睁得大大的,透著一股不属於这个年纪的倔强。
    “夭夭,进屋吧。”
    老管家福伯撑著一把油纸伞,站在一旁,满脸愁容。
    “天都要黑了,季少爷……今天怕是也不会回来了。”
    “不回。”
    苏夭夭摇了摇头,小脸冻得通红,却固执地盯著那条空荡荡的街道尽头。
    “夜哥哥答应过我的。”
    福伯张了张嘴,那句“季家都发丧了”在喉咙里滚了几滚,终究还是没忍心说出口,只能化作一声长长的嘆息,默默地把伞柄压得更低了些。
    雨水顺著伞沿滴落,在两人之间织成了一道帘。
    苏夭夭看著那灰濛濛的雨帘,眼神有一瞬间的恍惚。
    她似乎透过这漫天的雨幕,看到了那个总是冷著脸、却会给她留半块肉脯的少年,正骑著黑马,从街道的尽头奔来。
    但没有。
    街道空荡荡的,只有泥水在流淌。
    “骗子。”
    苏夭夭突然低下头,看著自己那双沾满泥点的鞋尖,小声地嘟囔了一句。
    声音有些哑,带著浓浓的鼻音。
    “大人都是骗子。他们说你回不来了,说你被水淹死了,被妖怪吃了。”
    她吸了吸鼻子,把眼泪硬生生憋了回去。
    “我不信。”
    “你那么坏,只有你欺负別人的份,阎王爷肯定也不敢收你。”
    她转过身,小小的身子靠在栏杆上,对著那茫茫的雨幕,像是在对著那个看不见的人说话。
    “一年不回来,我就等一年。”
    “十年不回来,我就等十年。”
    “等到我长大了,变厉害了。”
    “如果你还没回来……”
    她握紧了那只肉乎乎的小拳头,对著空气挥了挥,仿佛要打碎这天地间的阻隔。
    “我就去找你!”
    “不管是去妖皇的老窝,还是去那个什么狗屁太初圣地。”
    “我也要把你找回来!”
    雨越下越大,顺著她的脸颊流淌,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她终究还是个孩子。
    那层坚强的偽装,在想起某个承诺的瞬间,彻底崩塌了。
    “然后……”
    苏夭夭的眼泪终於忍不住掉了下来,大颗大颗地砸在湿漉漉的栏杆上。
    就在这一瞬。
    “咚——”
    一声极其细微、却又奇异得如同玉石撞击般的心跳声,从她那小小的胸膛里传出。
    这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玄奥的律动,竟让周围淅沥沥的雨声都出现了一瞬间的停滯。
    苏夭夭並未察觉,她只是蹲下身,抱著膝盖,小手死死地按在自己的心口。
    那里很烫。
    像是有一团温热的光,正在在那颗稚嫩的心臟里甦醒,透过粉色的衣衫,映出一圈淡淡的七彩琉璃光晕。
    那光晕虽然微弱,却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神圣与灵动。
    雨水落下。
    但在靠近她身体三寸的地方,那些雨滴竟像是有了灵性一般,自动悬停、避让,然后在光晕的映照下,化作了一朵朵晶莹剔透的水莲花,在她周身缓缓绽放、旋转。
    九窍玲瓏,心通天地。
    悲伤到了极致,执念入了骨髓,这颗沉睡的玲瓏心,终於裂开了一道缝隙。
    福伯站在一旁,那双浑浊的老眼猛地瞪圆,握著伞柄的手都在颤抖。
    苏夭夭却对这一切毫无所觉。
    她只是蹲下身,抱著膝盖,发出了压抑已久的哭声。
    “然后让你赔我好多好多糖葫芦……”
    “你说过……要买一车的……”
    风雨中,那哭声稚嫩而破碎,却又像是某种誓言,刻进了这漫长的岁月里。
    而那环绕在她身边的雨莲,在这一刻无声破碎,化作精纯的水灵气,悄无声息地钻入了她那颗正在发光的心臟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