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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375章 沈霜月怎么来了?

      “秦岳……”
    魏太后牙根收紧,脸上从容尽退,死死看著殿中的裴覦。
    秦岳是她手中最为隱秘的暗卫,也是她埋在宫中最深的钉子,这么多年她从未动用过此人,也將他当成了最后一道手段。
    可是如今,人却死在了裴覦手里。
    这个贱奴早就知道了她的后手,甚至早就防备著她动手。
    魏太后寒声说道:“裴覦,哀家承认,哀家的確小看了你,可是你以为你抓住了秦岳就能掌握全局,你別忘了,城外还有戍营。”
    “一个时辰內,哀家若是没有让人传出去消息,让魏戌退走,届时他就会带著整个戍营倾巢而出,攻入皇城,谁都拦不住他们!”
    魏太后稳居后宫多年,也曾执掌朝权,她虽憎恶景帝,可不到万不得已,她也不想走到最后那一步。
    一旦戍营真的围城,那就是鱼死网破的结局。
    魏家最后就算胜了,那也是惨胜,而她和魏广荣人在宫中,最后恐怕也等不到魏家之人入宫,就死在裴覦和皇帝手中。
    魏太后不想死。
    自然也不愿意走到最后那一步。
    最重要的是,她根本不信任五皇子,更不信任魏家帮他之后,他能善待魏家剩下那些人。
    所以魏太后压著心绪,竭力冷静地看著裴覦,说道,
    “哀家与你,不过是因为和皇帝之间朝权爭执各出手段,你和哀家还有魏家,本不是什么生死大仇,何必为了一时之气两败俱伤。”
    “不如你我各退一步,哀家可以將二皇子和五皇子交给你,让你封王,之后哀家也会让魏家辅佐太子,你只需要离开京城……”
    见裴覦冷然不说话,魏太后深吸口气,
    “好,你若不愿意离开京城也可以,哀家照样准允皇帝赐你王位,但你和魏家之间的事情就此了结。”
    “西北之事魏家会给皇帝一个交代,从今往后,魏家血脉的皇子全数身死,哀家和魏家会尽力助太子,只要今日之后,不再追究过往。”
    魏太后已经將能允诺出去的全允诺了,也觉得自己退让的足够彻底。
    她说完之后,沉著眼看向裴覦,
    “你若是仍不答应,那哀家便让戍营攻城,大不了,让皇帝和这满朝大臣,给哀家陪葬,而且哀家若是出事,临平那边立刻会起兵,届时就算你再有本事,也拦不住魏家!”
    景帝听著太后的话,已然心动。
    魏家这些年势力太大,他从未想过能够让魏家一次性连根拔起,魏太后如今的退让,相当於自断臂膀,捨弃魏家一部分人来保全主脉。
    届时朝堂之上,魏家不会再有往日威势,而他便能儘快將朝权全数拿回。
    只是他还没有说话,就听到殿外传来一声轻笑。
    “太后娘娘说的,是魏冲?”
    魏太后猛地抬眼朝外看过去,就见到殿前出现了一个,本不该出现在宫里的人。
    一身红衣大氅,眉目如画,站於殿前时,让所有人都忍不住侧目。
    “沈氏?”
    別说是魏太后,就连景帝也是眉心皱紧,怎么都没想到想到沈霜月会突然进宫。
    沈霜月大步朝著殿內走了进来,而眾人眼里,刚才还一身冷厉,威势逼人的定远侯突然如寒冰遇春,黑眸里如有涟漪盪开,整个人都柔和了下来。
    眾人瞪大了眼,看著裴覦上前两步,“你怎么来了?”
    他扭头看向一旁牧辛时,眼里如同有刀子。
    牧辛连忙急声道,“侯爷,不是我!”
    沈霜月眼底盈著笑:“你別嚇唬牧辛,是我自己要来的。”
    “城外那边闹腾的厉害,五皇子又提前在城內动了些手脚,抓了一些朝臣府中女眷,想要借她们要挟这些大人,我在府中閒暇无事,之前九道鏢行那边又留了些人给我,再加上骆家那边,索性就先去救人了。”
    裴覦这才放过牧辛,却仍旧不放心:“你可有伤著?”
    沈霜月轻道,“没有,胡萱他们將我保护的很好,我只是有些担心你…”
    女子温软的一句“担心”,让原本冷厉之人瞬间化为了绕指柔,那脸上的神色软的都能滴出水来。
    殿中所有人看著这一幕,都是忍不住目瞪口呆。
    不是说,定远侯和这沈氏女的婚事,是“被迫”吗?
    就连赐婚,也是因为太后想要压著定远侯,阻挠他和肃国公府的联姻,才藉口定远侯和沈氏有了肌肤之亲,强行赐下来的。
    外间谣传,定远侯极为不满这桩婚事,对沈氏也无半点男女之情。
    可这模样,哪点像是不满了?
    定远侯那眼睛就恨不得落在那绝色女子身上,眼里的情谊都快溢出来了!!
    沈霜月能感觉到四面八方的目光,她拍了下裴覦拉著她的手,说道:“先办正事。”
    说完后朝外道,
    “把人带进来吧。”
    外间金吾卫推攘著人走了进来,赫然正是五皇子和魏戌,还有一个年逾五十的男人。
    三人身上狼狈至极,浑身是血,五皇子更像是伤了腿,身形踉蹌著,刚走到近前,被身后的金吾卫一推,整个人就朝前“砰”的一声摔倒在地上。
    魏戌也被人踹倒跪下,而牧辛则是提著两个血淋淋的包裹,朝著裴覦道,
    “属下幸不辱命,已將逆贼齐铭宣,魏序,田永吉拿下,魏家贼子魏直、魏行斩杀於城门前,戍营上下勾结齐铭宣和魏家谋逆之人,也尽皆锁拿。”
    牧辛手中的东西直接朝前一扔,那布包打开时,里面两个血淋淋的人头滚了出来。
    “我儿!!”
    魏广荣声音泣血。
    那人头竟是魏直和魏行的。
    魏太后再也稳不住心神,身形摇晃了下,猛地跌坐在了椅子上,要不是虞嬤嬤手脚利落飞快扶住了她,她恐怕会直接栽倒下去。
    “怎么可能……”
    “不可能!”
    田永吉的事情,连景帝都不知道,要不是这两日她心神不安,今日二皇子突然被抓,让她察觉到事有不对,这才將田永吉的事情命人告诉了魏戌他们,以备万一。
    就连魏家和魏广荣都不知道,田永吉是她的人。
    她敢让魏冲离开临平,敢丝毫不惧今日宫中变故,就是因为还有这枚暗棋。
    可是裴覦怎么可能提前防备,甚至这么快就將田永吉他们拿下?!
    魏太后心口狂跳,总觉得事情超出她预料之外,裴覦如果一早就在防备她还有后手,甚至在戍营布局,將整个京城都握在手里。
    那魏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