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 章 他要她依附他
-
谢矜的脸色,越发阴沉。
他將手中的烟,在水晶菸灰缸中按灭,起身向臥室走去。
*
谢矜进门,见床铺已经整理平整,上面並没有秦烟的身影。
隱约听见盥洗室传来轻快的歌声,听起来,她心情不错。
他移步向洗浴室走去。
门並没有关,谢矜的目光向內探去。
只见秦烟穿著一套丝质卡通图案睡衣,短袖短裤,笔直修长的腿明晃晃的。
她头上卡著一个毛绒小熊的发箍,露出光洁额头。
此时正对著镜子,將受伤的手虚虚举著,另只手耐心又费力地將脸上的面膜铺平整。
他缓步走了进去。
秦烟余光感受到有人,侧头看去。
这时谢矜已经站在她身后,修长的双臂从后面环著她的腰身,低声问道:“睡醒了?”
声音磁得令秦烟身子一僵,眼巴巴的看向镜中的男人。
不了解的,单看这幅画面,还以为他们是一对恩爱的璧人。
她心中第六感拉响警报,莫名感受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在喉咙里『嗯』了声。
秦烟感受到腰间的手,逐渐收紧。
他俯身將脸埋在她的颈窝,呼吸洒在上面,弄得她痒痒的,忍不住想要躲。
谁知,谢矜却把她抓得更紧了。
秦烟反客为主,在他的桎梏中转身面对著他,身子抵靠在冰凉的大理石檯面上。
“老公,你是找我有事吗?”
谢矜垂著眸子,目光落在她饱满的唇上。
白色的面膜,將嘴唇衬得越发殷红。
“没事。”
来之前,心里那点闷堵,在看见她后,竟奇蹟的消散了几分。
他承认自己对她,產生了极强的占有欲。
那种感觉,在他心里频频作怪。
他不喜欢。
谢矜哑声询问:“你想什么时候办婚礼?”
秦烟眼底划过一丝意外,怎么突然问这事了?
按照秦烟內心的想法,她根本就不想办婚礼。
办婚礼需要消耗大量的精力。
她太了解自己的性格。
以她对细节挑剔苛刻的毛病,定会盯著每一个方案。
甚至小到要用什么牌子的纸巾,都得她亲自挑选才能安心。
这些庞大的工作量,太折磨人,她想想都觉得很累。
可无论谢家还是蒋家,都不可能允许她不办婚礼。
她显得有些心神不寧,欲言又止地看向谢矜。
谢矜手指带著薄茧,慢条斯理地將她耳边的湿发,掖到她耳后。
给她足够的时间,组织语言。
秦烟终於开口,声音比平时轻,“老公,我可能要提前结束休假了。”
谢矜抬眸看她,用眼神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年底这两个月,各种颁奖典礼、时尚大秀,行业峰会,年会,安排的特別密集。
我作为公司负责人,很多活动必须亲自出席,给艺人压场,可能还会经常出差。”
她观察著谢矜的神色,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婚礼的事…再等等吧?好吗?”
谢矜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頷首:“好。”
他顿了顿,不经意地提起另一件事:“原本下周定了金先生的团队,想著先把婚纱照拍了,你要是忙,那就改期。”
秦烟一怔,连忙询问:“金先生?你说的是金野老师?”
能为谢矜服务的人,定是全国最顶级的。
除了金野,她想不到其他人。
金野被誉为国內时尚摄影第一人,国內外摄影大奖大满贯得主。
约他拍商片一张都是天价,他的档期排到几年后,从不接私人摄影。
“嗯。”
谢矜淡淡应道,仿佛只是在说预定了一家普通餐厅。
秦烟眼中,瞬间迸发出惊喜的光芒。
应该没有哪个女人,能抗拒这样的诱惑。
能由金野亲自掌镜的婚纱照,不仅能把她拍的美美的,还是一种身份和品味的象徵,是圈內令人艷羡的谈资。
她立刻点头,笑容明媚,爽利道:“不用改期,拍婚纱照的时间,我还是有的!”
谢矜看著她开心的模样,面不改色地『嗯』了一声,心里却在快速盘算。
秦烟在家休息了大半月,看似远离了工作的纷扰,实则她在暗度陈仓。
每晚她都会在书房开视频会,外面的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据谢矜所知,她暗中转移资產、註册新公司、挖角艺人、搭建团队的动作一直没停。
此刻她突然提出要提前结束休假。
也许是前期部署,已经基本完成。
需要她回到台前,进行下一步了。
还有一种可能,绽星那边在秦瑞的『英明领导』下,这半个月鸡飞狗跳,状况频出。
听说股价已经阴跌了快百分之二十。
董事会必定会怨声载道。
恐怕也是秦知意那边顶不住压力,逼迫她回去『救火』。
谢矜突然话锋一转,语气隨意似是閒聊:“新公司前期投入不小,资金压力大吗?考虑过引入外部投资吗?”
秦烟心头猛地一跳,抬眸看向他,眼底难掩震惊。
他的目光平静深邃,仿佛能洞悉一切。
他知道自己的计划?
他若知道,那蒋家呢?
秦知意呢?
秦烟不自觉的蜷缩手指。
不过,他確实点破了她目前最大的困境。
由於时间紧迫,她这盘棋又下得太大,野心勃勃。
自然要面对一些压力的。
见她不吭声,谢矜继续加码:“新公司註册,办公场地租赁装修,核心团队高薪挖角,艺人高额解约费,预付金和安家费,其它项目前期开发投入…
每一项都需要真金白银往里填。
真的不考虑考虑拉投资?”
他诱导著秦烟寻求他的帮助。
只要她说需要,他马上可以给她投。
替她剷平前路所有障碍。
谢矜认为,夫妻关係就是一张薄薄的纸,並不牢固。
只有彼此长期利益绑定,才最牢固。
他要她依附他。
他要她像那晚一样,毫不顾忌自己的野心,找他要名,要利。
他要她,永远留在自己身边。
秦烟垂眸,纤长浓密的睫毛盖住她眼底的情绪。
她脑中飞速运转,他的话是什么意思?
是隨意询问,还是有意投资?
如果是后者,他的条件是什么?
他那么有钱,竟然看得上她这三瓜俩枣了?
她决不允许自己摆脱娘家后,再被夫家完全掌控。
她的確需要借谢矜的名和势来得利,但她不要他的钱。
任何人都能注资,唯独谢氏不行。
因为有朝一日,谢矜得知她不是蒋家的女儿…
她撒了谎,骗了他。
他们的婚姻,还会稳固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