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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130 章 狗急跳墙

      -
    许久,秦烟才轻声开口,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声吹散:
    “哥,你听见了吗?”
    蒋之安没说话。
    秦烟转过头,看向他。
    廊下灯笼的光在她眼底跳动,深处却是一片沉寂的寒潭。
    她唇角弯起一个极冷的弧度:“狗急要跳墙了。”
    她继续往前走,高跟鞋敲击青石板的声音在迴廊里清脆迴响。
    蒋之安跟在她身后,看著她挺直的背影。
    月光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长,长到几乎要融入黑暗里。
    蒋之安与秦烟寻到那间位於老宅东翼,平日里罕有人至的书房。
    厚重的紫檀木门虚掩著,內里一片漆黑沉寂。
    他推门而入,扑面而来的是一股陈旧书籍与高级雪茄混合,属於中年男性的沉闷气味。
    巨大的黄花梨木书案后,那张宽大的明式官帽椅空荡荡的。
    案上摊开著一份未看完的財经报纸。
    一只镶嵌著翡翠的玉石镇纸压著边角。
    旁边的青瓷菸灰缸里,还有半截未燃尽的雪茄,余温已散。
    显然,主人离开得匆忙。
    蒋之安抬手按亮墙壁上的开关,暖黄的灯光瞬间填满空间。
    照亮了四壁直达天花板的巨大书柜,以及柜中那些烫金封皮的典籍和排列整齐的文件盒。
    他走到书案前,手指拂过冰凉的桌面。
    目光在空椅上停留片刻,镜片后的眸子沉了沉,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父亲应该是走了。”
    他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
    秦烟站在门口。
    夜风从敞开的窗户灌入,带著庭院里冬青和腊梅的冷香,激得她喉间一阵发痒,忍不住掩嘴低咳了几声。
    咳嗽牵动著胸腔,带来微微的刺痛。
    蒋之安立刻转身走到她身边,抬手很自然地轻拍她的背脊:“晚上开始就一直咳嗽,我带你去医院。”
    “不用,就是有点著凉了,不要紧。”
    正说著,一名穿著素色衣衫,年纪稍长的保姆路过廊下。
    见到他们,恭敬地停下脚步。
    “少爷,小姐。”
    “看到父亲了吗?”蒋之安问。
    保姆摇摇头,低声回道:“先生半小时前接了个电话,就匆匆从后门出去了,车子也没叫,今晚应该是不会回来了。”
    蒋之安点了点头,没再多问,只吩咐道:“小姐有些咳嗽,去找些润肺止咳的药来。
    再让厨房燉一碗小吊梨汤,用秋天存下的雪梨,冰糖少放些。”
    “是,少爷。”保姆应声退下。
    蒋之安对秦烟说:“我们去茶室等吧,祖母应该快忙完了。”
    *
    老宅的茶室,设在主楼后侧一处相对独立的小轩,需穿过一道月亮门和一小段迴廊。
    廊下悬著几盏仿古的绢制宫灯,光线昏黄朦朧,將两人的影子拉得细长,投在脚下的青石板上。
    推开茶室的櫸木格子门,一股温暖沉静的香气扑面而来。
    室內空间不大,却极其考究。
    地面铺著深色柚木地板。
    中央一张巨大的金丝楠木根雕茶台。
    天然形成的凹凸纹理被岁月打磨得温润如玉。
    茶台周围摆放著四只同料的鼓凳。
    靠墙的多宝格上,陈列著各式紫砂、建盏、青瓷茶具,在暖光下泛著幽微的光泽。
    角落里,一只鎏金铜兽香炉正裊裊吐出清淡的檀香。
    与空气中残留的顶级岩茶特有的岩韵气息交织。
    营造出一种与世隔绝般的寧和与禪意。
    蒋之安让秦烟在茶台旁坐下,自己则走到一旁的小火炉边。
    他没让別人侍茶,反而动作嫻熟地开始烧水、温壶、取茶。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摆弄起那些精巧的茶具来,有种行云流水般的优雅。
    与他在商场上的杀伐果断截然不同。
    秦烟托著腮,看著他专注的侧影。
    咳嗽並未缓解,反而因室內温暖的空气与隱约的茶香刺激,又断断续续地咳了几声。
    脸颊也因此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蒋之安眉头微蹙,抬眼看了看她,加快了手下的动作。
    待水初沸,他並未冲泡那些名贵的茶叶。
    而是从另一个小锡罐里取出一小撮晒乾的橘皮和几颗胖大海,放入紫砂壶中,冲入热水。
    很快,一股带著微苦药香和柑橘清气的味道瀰漫开来。
    他將浅黄色的茶汤倒入一只素白瓷杯,推到秦烟面前:“先喝这个,润润喉。梨汤还要等一会儿。”
    秦烟捧起温热的杯子,小口啜饮。
    微苦回甘的液体滑过干痒的喉咙,带来些许舒缓。
    她抬眼看他,想说谢谢,却被他抬手止住。
    “別说话,歇著吧。”
    两人之间陷入一阵沉默。
    只有小火炉上的银壶,发出细不可闻的『滋滋』水汽声。
    以及香炉里檀香燃烧时极轻微的『噼啪』响。
    昏黄的灯光將他们的影子投在墙壁上,靠得很近。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和拐杖点地的篤篤声。
    茶室的门被推开,温淑英在贴身保姆的搀扶下,缓步走了进来。
    老人家换下了方才在正厅见客时那身威严的暗紫旗袍。
    此刻只穿著一件深青色家常丝棉袄,外罩一件同色镶毛边的马甲,银髮依旧梳得一丝不苟。
    神色间的严厉已然褪去,多了几分居家的平和。
    “等久了吧?”老太太声音温和。
    蒋之安和秦烟立刻站起身。
    蒋之安上前一步,从保姆手中接过老太太的手臂,动作轻柔而恭敬。
    秦烟也走到另一边虚扶著。
    温淑英却轻轻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用搀扶。
    自己拄著紫檀木拐杖,稳步走到茶台主位坐下,腰背挺直,仪態不减。
    “之安。”
    她看向孙子,语气寻常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吩咐,“你去劝劝你母亲。
    方才那一出,她面上掛不住,心里也难受。
    你去陪她说说话,开解开解。”
    这显然是要支开蒋之安。
    蒋之安站著没动,目光在祖母和秦烟之间轻轻一扫。
    那眼神里的意味很明显,他担心祖母会对秦烟太过严厉。
    温淑英何等精明,立刻看穿了孙子的心思。
    她举起手中的拐杖,不轻不重地在蒋之安小腿上敲了一下。
    力道掌握得恰到好处。
    不会真疼,却带著长辈的嗔怪与威严。
    老太太笑骂:“你这孩子,还是跟小时候一个样,赶紧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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