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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1章 削神格

      十二天刑场
    风声咆哮,云雷滚动,肃穆而沉重。
    青年双目微闭,頎长的身影孤寂地佇立在云雷之中,一身素白衣衫被沁出的血染得鲜红。
    霎那间,九霄天雷齐齐劈下。
    刺目的光芒瞬间將天空点亮,源自於九天之上天崩地裂的力道,將云层撕开了巨大的裂口,带著毁天灭地的力量,一击劈中青年的脊背。
    青年踉蹌两步,剧痛让他止不住颤抖,慢慢他抬手擦去唇边的血跡。
    而这样的天雷他已经被劈了三十六次。
    道道都足以神魂俱裂。
    审判的声音自亘古而来:
    “神-止阳,执掌十二天水域,疏忽职守未发觉小仙成桓闯入反生海,导致封印数万年之久的反生海漩涡崩裂,一无辜仙子被捲入其中身亡,漩涡崩塌,邪气碎片四散,跌入下界,所到之处山川尽毁,生灵涂炭死伤无数。”
    “尔瀆於职守,犯下此等大错,罪无可恕,承天帝之令,受雷刑三十六道、削除神格、流放下界!”
    狂风捲动,吹得刑场的眾人睁不开眼睛。
    青年本就生了一张清俊疏朗的面容,眉眼似画惊艷温柔,宛若润玉般的斐然气质,他抬起头,目光之中有很淡的释然。
    “我…”嘴唇轻启:“认罪”
    主持这场九霄雷刑的仙君接连不断嘆了十几口气,“可惜了,真是可惜啊。”
    他望著眼前曾被十二天看作最有前途的青年。
    止阳,几乎是內定的新一代水神继承人。
    是仅剩不多的神族之中千百年来的翘楚,为人更是隨和清正,眼看著马上就位列神君品级,成为未来的扛把子,怎么运气这么背!
    疏忽公务本也不是什么要命的大错。
    可要命的是,这件事死伤惨重,六界震动,不得不严厉处置。
    一旦神格被削,流放下界,再想回到十二天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滚滚云海翻腾,刑场中有人忍不住窃窃私语。
    “我怎么听说,止阳君是被冤枉的,其实反生海祸事不是疏忽,是成桓君和他人私自斗殴打碎的,止阳君是被强行推出来承担责任的替罪羊!”
    “怎么回事?”一小仙听到八卦顿时眼睛发亮。
    “我有个可靠线人,那一天正好在反生海附近,亲眼看到,成桓君与人打架,两个人法术都烂的不怎么样,才会失控打碎了反生海漩涡,误杀迷迷仙子,邪气不受控制地四溢。”
    “止阳君不仅没有失职,反而第一时间赶去,拼尽全力镇压四散的碎片,也正是因为他及时阻拦,才没有导致反生海被炸毁,造成更大的损失。”
    “什么!竟然有这样的內情。”身后的人譁然:“这么说,止阳君立了大功,那为何还严惩他,也没人喊冤?”
    小仙说得有板有眼,“当然是因为那人的身份更贵重,天帝亲自保下,谁敢翻案?”
    “是谁?”眾人被勾起了兴趣,伸长了脖子问。
    小仙左顾右盼看没人发现他,才神神秘秘地说:“是…”
    九霄雷刑散尽,天色逐渐暗了下去,刑场瀰漫著浓重的血腥气息。
    天雷加身,让本就元神有损的止阳,瞬时失去了所有反抗的能力,青年终於支撑不住,恍然半跪在云层之间,五感被剥夺,他愈发虚弱。
    司刑官忿忿不平,这三十六道九霄天雷,就是为了彻底摧毁他的神力,好让一会儿削除神格的时候一击即中,不至於削个几次受凌迟的痛苦。
    瞬息之间,止阳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微微侧过身去。
    只是,远处只有层层流云。
    没有人。
    “岂有此理!”
    少女的身姿凭空出现於山巔。
    一身鹅黄长裙,於风中肆意飞扬,秀丽绝俗的面容,细看之下竟然泛著虚弱的苍白,眼眸之中儘是焦躁与不安。
    可忽然,脚下细碎的万道流光如同锁链迅速锁住了她的身躯。
    “拦住她!”
    隨著一声怒斥,流光化作的阵法似藤蔓一般迅速生长將她压得动弹不得!
    “鸣棲,三思啊!”
    闻声赶来的司命星君累得直喘气,死死抱住少女的腰,声泪俱下地控诉,
    “你千万不要犯傻,反生海这么大的过错,不得不处罚,为了给你脱罪,连天帝都惊动了,司法仙君更是熬了几个通宵,千辛万苦才將你从板上钉钉的证据里刨了乾净。”
    司命嚎得肝肠寸断,生怕这位小祖宗一激动,坏了大事!
    鸣棲只觉得万分荒唐,哽咽道:“反生海上,挑衅我的是成桓!
    “打架的也是我和他!”
    “导致漩涡崩碎生灵涂炭也是我和他!”
    “那时候止阳还不知道在哪里,漩涡的碎裂跟他有什么关係!!”
    落日熔金,那一日,她没有办法忘记成桓趾高气扬的挑衅。
    没有办法忘记,失控的灵力击碎了掩藏在海面不为人知的漩涡之眼。
    没有办法忘记,她险些被成桓击中要害,挣脱后却眼睁睁地看著好友迷迷仙子被捲入了漩涡,身体撕成碎片!
    即便知道自己神力不怎么样,为阻止漩涡碎片四溢,鸣棲没有半点犹豫地铺设法阵,邪气疯狂横行,水域被搅地天翻地覆,衝击在身上似凌迟一般。
    她知道自己撑不住多久!
    就在那时,一道灵气似暗夜流光,迅速笼罩了这一片水域,止阳匆忙赶来牵制反生海漩涡残片,至被侵蚀得伤痕累累。
    鸣棲在昏厥之前,只记得他决绝沉著的背影,以及浑身的鲜血,挡在她身前说的一句:“別怕,没事了。”
    鸣棲怎么能接受,要止阳承担所有的罪责!
    “与你斗殴的成桓君早已经被下狱论罪判罚轮迴一世受苦。”
    可事实已经如此,又能如何,司命苦口婆心,“成桓君祖上战功赫赫,也被严惩,可见这一次的事情有多严重!”
    鸣棲嗤笑:“呵,轮迴一世而已,最多也不过一百年,等他在死了,还能回到十二天照样好好做的仙,这算什么严惩?”
    成桓倒是有个好家族,能四处周转让刑司从轻发落。
    而止阳却要被削除神格。
    “如果说成桓是始作俑者,我也同罪,怎么不敢来论我的罪责?”
    谁敢论她的罪!
    司命听得魂都快嚇没了,这位小祖宗身份不是一般的高。
    她是创世天神和前天帝的女儿,两位君上的功绩在史书上写了一本又一本,即便隱退威名还在,谁敢不要命地动鸣棲??
    所有人对她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才咬牙默认了止阳的顶罪。
    怎么小祖宗得了便宜还不满意?
    一扭头,鸣棲指尖亮起了银色的光芒,云雾旋转,风势渐猛,无数的星光匯聚在她的掌心,凝成了一道摄人心魄的咒印。
    小祖宗这是势要破阵!
    急得司命跳脚,尝试讲道理,“止阳君是水神座下,本就有守护十二天水域的安寧,眾生遭难,他有著不可推卸的责任。”
    他咬牙:“更何况论罪的时候,止阳君咬死反生海漩涡崩裂是意外,更是自己阻止不及时才导致灾祸发生,他这么做是为了谁?”
    鸣棲浑身一震,脸上的血色褪地乾乾净净。
    “他知反生海上你是无心的,也知你为了阻止邪气伤人受了重伤,他替你承担了所有罪责,是有对自己没能及时阻止导致下界受难的自罚,也有对鸣棲你的保护!”
    司命见她动摇,嘴皮子都快磨破了,“止阳君与你同为神族,自小交情匪浅,他这么护你,你可万不要让他的所作所为白费了呀!”
    “我不能看著止阳被削神格!!”鸣棲的眼眶驀地发红,手中法术不止。
    可她的修为不够,破不开这道阵,只能眼睁睁看著神力被消耗。
    司命夹在两道神力之中左右为难,只觉得小命都要交代在这里。
    “削神格,行刑!”
    霎时间,天边被豁开一个硕大的裂口,万道紫金霞光如同箭矢,耀眼到了极点,毁天灭地的气势从九天劈下,朝著那虚弱的青年直斩而去,势要削得魂飞魄散!
    天幕,一颗星辰毫无预兆地跌落。
    司命一惊,完了,神格削完了!
    “止阳!”
    鸣棲的心臟瞬间停止,绝望地望著远处。
    少女忍无可忍,霎时凌空召唤长剑,锋利的剑刃割破掌心,一点猩红將阵法染的几乎妖冶的血红,硬生生撕破了一道豁口,侧身冲了出去。
    司命大喊:“別去,止阳君已经不在了。”
    可哪里拦得住。
    就在鸣棲踏出去的瞬间,司命顾不得其他,只记得自己一定要拦住她的使命,吼道:“这件事还有转圜的余地!!”
    “神格被削,流放下界,按照常理的確再也没有办法,可如果有人愿意为止阳君造一个劫,並以身入局,亲自帮他歷经劫数,便可以有机会一点一点重修神格。”
    鸣棲脚步霎时截住,终於短暂地清醒过来,扭头看司命,不敢置信,连声音都在颤抖。
    “真的吗?”
    “这…”司命心虚地直擦汗。
    “虽然重修神格这件事从来没有人试过,而且成功的机会渺茫,但终究不失为一个办法,就看你愿不愿意帮他了。”
    长剑消散无形,坠落成了无数细碎的星芒。
    天尽头无边无际,响起了悽厉的悲鸣,鸣棲的心逐渐地沉了下去。
    “他救我一命,我欠他的,自当要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