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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176章 嫌容珩命太长

      霍岭竟能召唤得出黄泉阴兵。
    不愧是长於冥司的神啊。
    鸣棲头回见,看得屏息凝神,直直在背后给她加油鼓气。
    直到大祭司被阴兵吞噬!
    摩舍訶鼎这个万年遗留问题,可算是解决了。
    两人落在云头,一人端了个酒壶
    霍岭也没好到哪里去,黑的五彩斑斕的衣裙被划破了数道口子,她坐著平息躁动的神力。
    鸣棲递了个酒壶:“你还好吧?”
    霍岭扬起头颅,即高傲又自信,“区区小事,我冥司手到擒来。”
    鸣棲违心,“是是是,还是你厉害。”
    远处是人间夜色
    而她们身下,一声声哀嚎此起彼伏
    “二公主您用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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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吸气!”
    院落內,烛光燃烧直天明
    產婆急得满头大汗,”不行啊,孩子的头怎么都横不过来。”
    “如此下去,不仅是孩子,就连公主都性命难保”
    大公主生过三个孩子,知道若是不顺,於產妇有生命之忧。
    她双目含泪,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命令眾人:“张医女,若有意外,务必保大人!”
    张医女一手的血,跪下呈请:“臣定会尽力”
    可忽然
    “啊!”
    尖锐的一声嘶吼,穿透了眾人的耳膜。
    二公主早已经没有了力气,一声尖叫后彻底昏了过去。
    张医女大惊:“不好了,快吊参汤”
    “二公主,您可千万不能放弃”
    大公主重重踉蹌两步,捂著唇:“二妹妹,你快醒过来。”
    哭喊声焦急声交错
    云头上的鸣棲灌了一口酒,她拨开云雾,看了眼:
    隔著层层叠叠,鸣棲依旧能看到二公主院中太医產婆惊恐的眼神。
    二公主气若游丝,脸色苍白无力,高高隆起的腹部静的无声无需。
    產婆手忙脚乱地推肚子,试图转动胎儿,早些下来
    可越是推,越是转不动,急得不可开交。
    “不成啊,孩子像是死在腹中了”
    医女忙著救治二公主,谁料过后许久,
    “公主殿下,丝毫没有求生的念头,无论如何也唤不醒”
    大公主在屋內更是焦急不安,又不好耽误医女诊治,由侍女搀扶著远远观望。
    统御六宫的魄力,在亲妹妹的生死面前,显得那么的无力。
    鸣棲听著听著察觉到不对,执著酒盏看了一眼
    “咦?那孩子”
    霍岭醉意上头,隨之看了看,皱起眉头,“孩子怎么?“
    鸣棲喃喃自语:“似乎没有魂魄”
    “难道,被大祭司临了吞了?”
    霍岭脸上闪过一丝迟疑,隨手扔下酒壶,指尖亮了亮,一道玉简瞬间被她握住。
    “不难,这还不是看一看就知道的事情”
    玉简触手生凉,古玉般的顏色,通体莹白,赤金的字跡,分明描摹著:
    溯魂册
    鸣棲浑身一震,看向霍岭手中的玉简,盯得眼冒绿光。
    霍岭就知道她这副狼看到肉的模样是打的什么注意,她避开鸣棲的目光,匆匆扫了扫已然找到了二公主的魂册迅速收回。
    再看之时,瞭然:
    “她这个孩子,现在看是生不下来了”
    鸣棲:“什么?”
    霍岭终於明白,“溯魂册的结局已定,便是如此。”
    鸣棲拧眉:“人的命数虽然由司命所做,可到底司命所写只是一个大概,生命如何,十二天不是没有给过人定胜天的机会。”
    但眼下溯魂册的结局已出
    那...
    看来终究,未能胜天
    星光暗淡了些许
    冬日的风霸道而凌厉。
    鸣棲饮了一口酒,想起今日混乱的一夜,不住哼笑:
    “命运弄人的时候,还真是往死里弄。”
    果然
    天明
    不知是谁悲戚地哭喊:
    “二公主,薨了!”
    而牢狱之中
    丧音入耳
    “罪人曲垣,自绝身亡”
    二公主离世的消息传出不久
    曲垣在牢中自尽身亡
    经查,是趁人不备咬舌自尽
    听说,为曲垣收尸的侍从,將尸体反过来,嚇得大惊失色
    那是一张血肉模糊的面孔
    血色早已经变得深红,如一团腐肉,浆糊一般连著白骨,看得人直欲作呕!
    再一看
    曲垣竟用指甲將脸皮一点点地扣下来
    扣得面目全非!
    曲垣早已经恨的刻骨铭心
    就算是死
    也再不要用顾裴的脸死去。
    至死他要重新做自己!
    圣上得知后,也没有多说什么,以叛国乱党处置,尸身不知扔去了哪里。
    曾经人人讚颂的俊杰將才,最后却落得这样的田地
    谁不嘆一句作孽。
    而二公主的丧事,由陈贵嬪做主,以公主规格入殮葬入皇陵。
    鸣棲陪著陈贵嬪,听她一言,不免愣住:
    “皇陵?”
    公主已经出嫁,死后也当遵循旧制葬入夫家或是另闢封地
    怎么会是皇陵?
    阳光生暖,他们漫步雪中,也不觉得寒冷。
    身旁的人突兀地出声:
    “二駙马在圣上面前长跪了一夜,圣上准了二駙马与二妹妹和离。”
    “所以不必葬入夫家”
    “也因是到底还是先后所生,圣上感念,便特许迁入皇陵”
    鸣棲站在长廊的里侧,抬动眼眸,却被阳光刺了眼睛,但很阳光快又被阴影遮住。
    有人替她挡住了日头。
    逆著光,容珩身姿如玉,仪態翩躚,那双桃眼低低看来,鸣棲心虚的躲了一下。
    男人没有多说,悠悠撤回视线。
    陈贵嬪也是看著几位公主长大,她望著远处,嘆了一声:
    “公主骤然离世,已经由山陵使主掌,在鳩摩殿停灵七日,只等法事做足后动身前去皇陵。”
    “二公主也是个可怜人,天之贵女,折在情之一字。”
    “鳩摩殿”
    鸣棲来承天台这么久,还是头回听说。
    既然二公主停灵在此,必然是大周极为重要的地方。
    容珩这位百科大全继续解释:“鳩摩殿乃大周历来帝王皇室的祭殿”
    “亦是整个大周规格最甚的祭祀之所”
    “位处在承天台的最高处”
    “除非帝后身死,天降大灾,极少打开”
    “此次,特许二妹妹停灵”
    “可见,圣上对二妹妹的死多有遗憾”
    鸣棲皱了皱眉
    容珩形容得好像跟她认识的连废二子的圣上
    不太一样啊?
    午后
    鸣棲自顾自走著,忽然眼前落下了一道阴影。
    男人的声音隨之响起:
    “躲什么?”
    鸣棲抬了抬眸,果然是容珩,她就知道,他要找她算帐:
    她先发制人:“不躲的话,我总得恭喜太子殿下,大获全胜。”
    容珩笑了一笑,倒也不跟她客气。
    对她的时候,是与陈贵嬪在一起时不同的温和,更有几分不羈的模样。
    他眉头微挑靠近了她两步:
    “我不也得恭喜你,大祭司已除。”
    鸣棲脱口而出的话被他一个迂迴梗住。
    谁?
    她还以为容珩要呛她私下里帮著容时在除夕大出风头,想在圣上面前疯狂刷好感度。
    没想到见到她的第一句话
    竟不是容时。
    不自觉惊讶:“你怎么知道?”
    容珩唇角弯起,“我见霍姑娘不似之前般满脸写著烦躁。”
    原来是霍岭这个把什么话都写在脸上的女人!
    鸣棲缓了一下,还是实话实说,
    “大祭司化为蛊虫藏在二公主的身上,操控其杀人取血,大駙马將计就计,一环一环,造成了昨夜的局面。”
    容珩转身,他身姿如常,思考了片刻,语出惊人:
    “原来,始作俑者是圣上。”
    鸣棲一怔
    “若非圣上执意带回祭魂鼎,放出大祭司,他也不会於宫中杀人,附身容沐,驱使大駙马,大駙马也不会迫不及待鋌而走险,引得杀身之祸,他和容沐,兴许也不会走到身死这一步。”
    他的眼眸里看似柔和,却划过了一丝凉意,声音沉了几分:
    “所以归根结底,圣上才是癥结所在。”
    鸣棲被他的逻辑愣在原地
    她倒是从未这么想过。
    也是
    若非圣上,带回了摩舍訶鼎,大祭司不会得见天日
    也不会引起后来的一切。
    死这么多人
    曲垣和二公主,也不会走上绝路
    一个难產无望一心求死
    一个自绝殉情割皮毁容
    若当真求一个圆满,或许会有更好的结果
    忽然
    “太子殿下!”
    一声惊呼,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容珩退了一步,与鸣棲退开了距离。
    “何事?”他问
    来人是陈贵嬪身边的小宫女,远远看见便自觉地垂头避开视线,匆匆道:
    “殿下,大公主跪在圣上殿前哭吵,娘娘劝不住圣上,请您过去看看。”
    不是
    二公主才亡故
    大公主又是做什么?
    容珩不动声色,頷首:“我这就去。”
    说完,他看了眼鸣棲,
    “我们秋后再算帐。”
    算什么帐!
    谁跟他算帐!
    容珩刚走
    鸣棲听到背后骂骂咧咧的声音
    一回头,果然是霍岭那张暴躁的脸。
    她直指:“岂有此理,我溯魂册都放在他眼前了,他竟然拒绝了我!”
    “我长这么大,何时被人拒绝过?”
    霍岭插起双手,径直坐在鸣棲面前。
    鸣棲抓到了一个字,“溯魂册?”
    顿时头皮发麻,一股寒意直衝灵台:
    “你竟然把溯魂册拿给容珩看?”
    冰冷彻骨:
    “你嫌容珩命太长,还是嫌自己命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