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利用德妃刷宅斗经验
就在格佛荷洗到一半的时候,李嬤嬤脚步匆匆从外面走进来,神色焦急一脸庆幸和后怕的模样:“格格永和宫里出事了。
方才咱们前脚出来的时候,后脚四福晋就身子不適被冻晕摔在地上,眼下看著情况不太妙,有暗线递消息过来说是听见太医说四福晋很有可能会小產,身下已经开始血流不止了。
皇上和后宫中的娘娘们在消息瀰漫开来之时赶到永和宫,娘娘临走之前交代奴婢一定要看好格格和永寿宫中,別叫有心之人伸手弄些醃脏之物进永寿宫。”回稟的声音一个劲地颤抖不停,李嬤嬤心中十分惶恐,生怕四福晋小產的事情会和他们扯上关係。
虽然身正不怕影子斜,可若是被泼了脏水之后,那往后就算是洗清清白之身了,也怕是不易,麻烦事情不间断的找上门来,特別是怕四爷和四福晋一个劲把这件事情摁在格格头顶上记恨了永寿宫之人。
从而不计后果的针对,那格格就算是有皇上护著宠著,那也怕有疏忽的地方出了事,毕竟连老虎都有打盹的时候,更何况是人呢!
且不说光脚不怕穿鞋,就怕不要命敢豁出去的人,特別是刚失去至亲孩子的母亲战斗力十足,连皇上都得小心三分。
听见这惊人的消息,格佛荷惊得一个不注意猛地滑入盆底,使劲扑腾两下连喝两口洗澡水,幸而求生本能极强反应迅速,下一刻死死扒住洗澡盆的边沿,还来不及冒出头就被李嬤嬤提溜出来。
李嬤嬤瞬间脸色大变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浑身颤抖嘴唇直哆嗦,火速伸手一捞旁边的帕子把格佛荷擦乾净包裹住,给她顺顺背,赶紧温声安抚道:“格格莫怕,奴婢在这呢!”
说完立即扭头想找门口叫人,就被格佛荷伸手捂嘴制止住,她也是惊魂未定的模样虚弱道:“嬤嬤別声张,我无事,今日四嫂出事,若是咱们在宣太医的话,难免有人会说四嫂不吉利。”
她就是被嚇著了,身子一点事都没有,还好这个时代里没有沐浴露,不然她现在肯定能嘴吐泡泡,不过洗澡水的味道还是令人噁心,幸好她日日洗澡身子上没有搓出污垢来。
而门外的人虽是里面的人没有出声叫唤,可还是闻到不同寻常的味道,纷纷紧张趴在门缝上著急询问:“格格可是有事?奴才几个能否能进来伺候?”
被挤在后面的安念等人赶紧焦急踮著脚尖往里看,安心则是把耳朵贴在门上倾听里面的声音,心中惴惴不安心一下提到嗓子眼。
要不是格格洗澡的时候不喜欢有人在身旁伺候,他们是恨不得时时看著格格,紧跟在她身边伺候,生怕格格出事时他们来不及出手。
“无事,別惊慌,等会再进来。”这一声叫唤总算是把李嬤嬤的理智唤醒,她知道格格不喜被小太监围观穿衣洗漱之事,所以趁这个时间段里,李嬤嬤手脚麻利快速伺候格佛荷换好衣裳,待收拾乾净之后冲门外:“都进来吧!”
话音一落,门外之人全都急哄哄一股脑全涌进来,眼巴巴紧张地用眼神扫视一遍格佛荷全身,见她脸色红润,顿时这紧张忐忑的心鬆了半分,几人默契纷纷围上前担忧道:“格格?”
“无事。”她现在就是被水呛得嗓子辣疼,不想出声说话。
“吉生你快给格格把个脉,其余人先去把水盆收拾乾净。”李嬤嬤快速做出人员安排,格格不愿意叫太医,倒也没有关係,先叫吉生看也是一样的,好在这小子身上还是有一丁点本事傍身的。
“喳!”几人分工合作。
吉生待格佛荷伸出手腕之后,紧张的深吸一口气跪在脚边,暗中使劲用颤抖的手掐了一把大腿,大腿上传来的疼痛瞬间席捲全身,顿时手也不抖了,心中安稳许多,伸出两只手搭在手腕上,屏息认真观察。
几息之后鬆开手,紧绷的弓著的身子稍稍挺直了些,僵硬的嘴角欢快上扬欣喜道:“格格身子健壮著呢,还是王太医开的药喝著有用……”
“格格奴才梁九功奉皇上諭旨来请格格到永和宫一趟,现在格格可否方便?”吉生话都没有说完就被从门外传来纤细的嗓音打断,门外的梁九功一副笑面虎的模样,让人瞧了都忍不住后退几步。
听见这纤细的声音,眾人莫名不由得打了一个寒战,总觉得此事不宜掺和,这永和宫眼下属实是晦气之地。
他们默契放慢手中之事,用余光聚齐在格佛荷身上,而她也能感觉此事有嗲麻烦啊!想来可能是德妃为了推掉责任把自己推出去挡刀,不过她之前没有权利的时候都没有认怂过,更何况现在有康熙偏爱在身,有何可怂的?
人家都搭好台子了,她哪能有不去看戏之理。
於是格佛荷冲门外的梁九功抿嘴笑著点头不应声,转头对李嬤嬤使眼色,后者对吉生一挥手,吉生赶紧弓著身子推出去准备轿撵。
而格佛荷扶著李嬤嬤的手臂起身直径走出去,看在门槛上以居高临下的姿態看著他问道:“皇阿玛可有点名我的客人也要过去?”毕竟人是她请过来的,要是牵扯到这种宫斗事件中来,多半是炮灰替罪羔羊,她可捨不得自己的小伙伴佘在里面。
梁九功见她今日对自己这般疏离冷漠,心中不由得咯噔一声,暗叫不好,嘴角上僵硬的笑容更加灿烂几分摇头殷勤说道:“回格格的话,皇上並无有言请两位姑娘过去一敘。
毕竟是家事,皇上最不喜欢家事被宣扬天下尽知,若不是四福晋现在未醒,德妃娘娘也明里暗里含沙射影说四福晋小產一事有福皇格格的手笔,且福皇格格確实是四福晋晕死过去和她相处之人,皇上说什么都不愿意格格冒著风雪过去看著一热闹。
“我知晓了,还请梁公公稍等片刻,由我和我的客人说一声,安排人员送她们回去,毕竟请人上门做客好歹也得把人全须全尾送回去才好。”
“格格客气了,您忙!奴才还得谢格格怜惜奴才让奴才有歇脚的功夫呢!谢格格恩典!”梁九功精明且嘴甜的回答,叫格佛荷烦躁的心情好了不少,但还是因为此事不爽有些阴晴不定。
对吉祥道:“把梁公公请进去暖暖身子。”
“喳!”吉祥赶紧衝到梁九功跟前为其引路:“公公请!”
见此姿態梁九功越发心惊,他感觉自己不是在走冰冷的路,而是脚下全是炽热的火炭,叫他赤脚空拳踩上去满心惶恐,但还是硬著头皮訕訕笑著:“奴才谢格格恩典!”
格佛荷也没有多管他的回应,自顾自转身去找陈宛白俩人,人未到但已经看见俩人惶恐不安紧张伸张脖子往她房间的方向看,在看见自己身影之时,俩人犹如惊兔猛地缩回脖子,假装嫻静优雅的模样脚步匆匆走上前,惊慌问道:“格格是否是永和宫……?”
出事了?
若是出事的话,会不会把她们这帮人牵扯进去?
一想到自己会被牵扯进去,俩人这心一下子盪到谷底凉了半截,可別因此连累家族啊!
格佛荷淡然笑著牵过她们俩的手,瞬间感觉手握寒冰般浑身冷的冻人,此时她异能枯竭也畏寒了,身子控制不住的哆嗦一下,俩人见此赶紧把手抽回,担忧看著她:“格格……”眼眶红润焦急,无语凝烟的模样,好一个柔弱美人。
对此,格佛荷也不强求要牵著她们的手,语句间欢快道“无事!你们先跟著溪善回去,我还得去看看我额娘,今日有恐不能好好招待你们,待来日有机会我再好好招待你们。”
“格格言重了,既然格格有事在身,那臣女便先行告退了,待来日咱们再敘。”说罢,身子还是未动迟疑担忧的看著她,声未出泪先流。
俩人嘴唇颤抖一前一后上前轻轻扯动格佛荷的袖子,警惕左顾右盼了一下,见屋檐底下就只有她们四人,於是胆子也大了几分:“格格那永和宫的事情,您能不能別掺和?
她不是善茬,且在后宫之中根基甚深,若是陷进去,臣女担忧您和完嬪娘娘唯恐会吃亏。”毕竟在家中的长辈们虽是看不起宫女出身的德妃娘娘,但也不得不对其深感佩服。
对於这种人若是不能做朋友,那就儘可能別做敌人,只因能从底层爬上来的女人太懂怎么捏住別人的命门了,对於后宫的重重齷齪手段更是瞭然於心,从不退缩。
但格格看下虽是得皇上宠爱,可后宫里的事情总归是女人家的事情,皇上有的时候也不见得会揪著不放,若是如此后宫之中也不会失去那么多皇子龙孙。
此话一出,格佛荷今日的烦心立即烟消云散,能有一知己属是人生一大幸事,而她的幸运是双倍的,两个知己。
乐得她眉眼弯弯水波流动,伸手帮她们拭去掛在睫毛上的水雾,轻轻拍著她们俩的手背宽慰道:“无事,身正不怕影子斜,咱们没有做过的事情,谁敢强摁著我的头去认?
皇阿玛的手段超乎你们的想像,你们只管放心便是。”其中的弯弯道道他就不和她们说了。
“喳!”见格格都这样明言了,她们也不能多言,只能顺从应声接下来。
语毕,格佛荷带著李嬤嬤回去,边走边吩咐道:“嬤嬤你去私库里瞧瞧有没有几样適合她们的首饰、布匹之类的?若是有的话,嬤嬤你去挑几件出来,给她们俩送过去。”
別叫人家白滋滋进宫一趟,原计划想和她们俩谈良胥的事情算是泡汤了,不过等除夕过去过去之后,她们也能进宫继续伴读生涯,有的是时间相处,也不急於在一时。
“喳!奴婢去瞧瞧。”
回到院子中瞧见置於院子中的轿撵,她也懒得进去知会梁九功了,便对一旁的吉生吩咐道:“你进去知会梁公公一声,咱们该动身了。”
“喳!”吉生率先迅速为其放下轿帘,转而脚步匆匆进去叫人,不多时从房中快速走出来几个身影。
轿撵抬起摇摇晃晃良久停下来:“格格永和宫到了。”安心掀开轿帘伸手扶著格佛荷出来。
“奴才给福皇格格请安!格格万福金安!”院子中洒扫的奴才们见到格佛荷身影从轿撵里出来,迅速停下手中之事鞠躬行礼,退居一旁让路。
“起磕吧!”原本格佛荷是不想轻易放过永和宫的人的,可转念一想,老板做的蠢事和员工有什么关係,最后她还是心疼她们叫起。
“谢格格恩典!”
里面的康熙听见外面娇糯的嗓音响起,顿时立即起身往外走,瞧见她稚嫩的脸庞上满是推积的委屈,他瞬间后悔不该让娇娇过来走这一趟,心疼的不行赶紧上前弯腰把她抱入怀中,摸摸她发顶安抚:“乖乖来了,无事,有皇阿玛在谁都不能往你身上泼脏水。”
这件事情本就是一眼望到头的明眼事,可那毒妇就是不认,想听乖乖与之辩驳几声,而他也想锻炼一下乖乖的口才,这才有这一出。
“今日之事皇阿玛如何看待?儿臣虽小可不蠢,会在別人的宫殿中明目张胆对四福晋出手,且不说儿臣身边还有皇阿玛……你只管拉出来问一问便知。”在康熙怀中格佛荷不免心中生出满心的委屈,瘪嘴眼泪泡都出来了,揪住康熙的肩膀衣裳娇糯奶声道。
说完倔强不与他对视,趴在他肩膀上,眼眶里的水雾爭先恐后跑出来滴落在他后背上,人就是这样奇怪,若是受委屈的时候没人问,身边亲人和真正关心的人都不在的时候,十分坚强,可一旦这些人在的时候,加上一些关心的话,就再也绷不住情绪。
“无事,无事,皇阿玛知晓的,若是你不愿意,那咱们现在就回。”康熙感觉到后背有眼泪滴落的感觉,立即惊慌失措手脚忙乱起来,轻轻拍打格佛荷后背好生温柔哄道。
隨后赶紧贴在她耳边解释:“皇阿玛是想叫你来看看这后宫之人的险恶之心,往后你定要好好学习管家之事,別小看后院中的任何人。
只要你现在精於心计,那等你长成之时便比旁人多了几年宅斗的经验。”这都是经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