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舒兰拍拍宋晓慧的胳膊，“不错，你学得很好。早点睡觉，明天带你去逛逛。下午还要去服装厂，帮念姐看看打样的衣服。”
    宋晓慧点头，“舒兰，你真厉害。现在咱们顺利买到好东西，多亏了有第一服装厂帮忙。”
    “之前我觉得你花费时间帮助念姐，有些不划算，但现在想想太划算了。”
    白舒兰笑笑，颇为得意，有时候另闢蹊径，往往能够事半功倍，“以后你就知道更划算。”
    在外逛了一个上午，买了礼物。
    下午，去第一服装厂。
    现在白舒兰是外贸设计部的临时工，有工作牌，直接就可以进来。
    到了设计部，就看到各种顏色、款式的卫衣卫裤全部做好了。
    “舒兰，你觉得怎么样？”唐念很高兴，等到白舒兰看过之后满意，就能寄国际快递了。
    用外贸出口的一些布料做这些衣服，的確合適。
    顏色也很鲜亮，充满青春活力。
    白舒兰点头，“好看，这样的衣服，如果沪市有人卖，我绝对买。”
    钱姐看了看白舒兰的身材，“那边有衣服，要不我们穿在身上看看效果？”
    “咱们设计部高矮胖瘦都有，外国人虽然跟我们亚洲人不一样，但都是人啊！”
    这话说到唐念心坎里，“那行，擦擦汗，试试样衣。”
    白舒兰宋晓慧也想试试新衣服，“好啊，这是新品，不能买，等到大货做出来了，一定要卖两件给我们。”
    唐念笑笑，“一定。”
    说是卖，其实到时候找两件样衣，直接给她们就行了，不用花钱。
    白舒兰喜欢正红色的，宋晓慧穿著粉红色的，其他人也能够找到合適的尺寸和喜欢的顏色。
    就连唐念也挑选了一件玫红色的，换上之后，看著镜子中的自己。
    “哎哟喂，穿上这样的衣服，我觉得我现在才二十。”
    钱姐笑了笑，“你觉得你像二十，我觉得我像十八。”
    虽然钱姐设计外销的衣服不咋的，但很会开玩笑，也能接受白舒兰的设计。
    白舒兰站在镜子面前，摆了几个姿势。
    “念姐，你们有实力，完全可以找人当模特，就跟杂誌上一样，穿著这些样衣拍照，做成一个小册子。”
    “不同系列不同款式，都有编號，订货的时候，就按照册子上的编號，直接给顾客，更加直观一些。”
    唐念眼睛一亮，“对啊，大家都给我摆摆姿势，我看看行不行。”
    眾人听到这话，立即往后撤。
    虽然她们也挺喜欢拍照的，但当成模特，她们可不好意思。
    唐念走到白舒兰的前面，上下打量，“就你了！”
    白舒兰看向眾人如此，哭笑不得。
    “念姐，我是设计师啊，不是模特。”
    “再说了，后天我就走了，我也没时间给你拍照啊！”
    “你去文工团，或者其他地方，寻找那些个子高，长得漂亮的，拍照片，更加专业。”
    “至於拍照的姿势，就按照杂誌上的，不拘言笑。头髮，也要儘量柔顺，长发和捲髮都行。”
    这事情不能应下来，虽然拍照不算什么，但迟家的地位不一般。儿媳妇拍gg册子，在国內也就罢了，拿到国外，不妥当。
    唐念也想到白舒兰的身份，也不勉强，“那行，总能找到合適的。”
    “你的帽子，要不要寄送过来一起拍照片？”
    白舒兰想了想，最后摇了摇头，“算了，我另有打算。”
    沪市这边也有帽子厂，万一泄露出去，她白忙活了。
    唐念当然也想到这一点，既然白舒兰不愿意，她不勉强。
    当天下午，试穿过后，这些卫衣，就被整理好，標好编號，邮寄出去。
    顺利的话，或许十天之后，就能有订单。
    设计部的人也看到了白舒兰的能力，再也不敢轻视，更不敢在背后议论。
    如果能够得到外国的订单，他们也学著白舒兰大胆改进，爭取更大进步。
    白舒兰这一次的沪市之行，相当顺利。
    李老师在白舒兰临走当天，买了杏花楼的点心，给白舒兰带上。
    因为很顺利，所以白舒兰就没去打扰王姥姥和王姥爷给的人脉关係。
    李老师和唐念站在月台上，小声叮嘱，“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
    “嗯，知道了，李老师，您保重身体，以后我们书信来往。”
    唐念也安慰母亲，“妈，以后舒兰的工厂跟我们有业务往来，能够经常过来。”
    李老师笑了，“好，山高路远，但现在交通还算方便，以后经常来。”
    白舒兰点头，“嗯，我会的。李老师再见。”
    火车开起来了，而且当时臥铺票。
    这是唐念帮忙定的。
    临上车之前，白舒兰又给迟宴打了电话。
    这一次，迟宴终於接到了电话。
    对错过上次白舒兰打电话，迟宴十分遗憾。这两天儘量减少外出，就为了等白舒兰的电话。
    得知白舒兰的车次，查查时间，准备接白舒兰。
    宋成凯得到了妹妹的电话，跟迟宴约好，一起接人。
    与此同时，兰花帽子厂的蔡厂长开完会之后，失魂落魄地从上级单位回来。
    儘管他已经据理力爭了，但没用。
    回到工厂，李主任放下手中的纸笔，给蔡厂长倒了一杯水。
    “老蔡，脸色这么难看，咱们的粤省交易会的名额出问题了？”
    蔡厂长露出苦笑，嘆息一声。
    “哎，都是我没用，没想到最后关头被抢了。我据理力爭，但咱们的外贸销售额太少了，一个月八九万美元的外匯，比不上纺织厂，一个月几十万美元的外匯。”
    李主任皱眉，想到纺织厂能够得到名额，也在情理之中，毕竟那边有外贸订单，每个月能有几十万的外匯。
    “老蔡，你別泄气，咱们本来就很弱小，上面有这样的理由，我们真反驳不了。”
    “不过，这不代表咱们就放弃了。本来我们一切都做好准备了，就等著秋季交易会，找到更多订单。”
    “咱们明天继续去上级单位，无论如何，这个摊位有我们草帽厂一份，就算不能独占，两家共用一个展位。”
    蔡厂长点头，“对，不能就这样，咱们要爭取。不管如何，都要参加交易会。”
    “舒兰为了交易会，准备了那么多。只要有机会，就能得到订单，进而壮大咱们的帽子厂。”
    就在这时候，隱隱约约听到传真机接收文件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