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陛下不相信自己中毒了
唐英对当朝摄政王一直喜欢不起来,不单单是这个人抢走了他姐姐,更多的是这个人过去对姐姐不好。
“姐姐,你非得嫁给摄政王吗?”他臭著脸,直哼哼道:“那人不是个好东西。”
唐瀅瀅既好笑又无奈:“我是真心喜欢墨辰,才想和他在一起的。你放心,假如他真敢对我不好,我不会轻饶了他的。”
她这弟弟,对墨辰一直没好感,也不愿意多见他。
唐英握紧拳头:“姐姐,我会更努力的,爭取早日做大官,如此便能好好的保护姐姐了。”
唐瀅瀅很是感动,摸了摸他的头,笑容暖暖道:“唐英,姐姐希望,你不要光为了姐姐做这些,你也要为你多打算。”
“你的人生,应该是多姿多彩的,而不是单单为了某个人做某些事,知道吗?”
唐英缓缓的摇了摇头:“姐姐,我觉得这样很好。我设想过很多种未来,唯独没有如此美好的未来。”
他遥望著屋外的天空,眼神幽幽:“那时候我常常想的是,何时能为母亲报仇,何时能让唐家覆灭。现在我想的是,如何能让姐姐过的更好。”
唐瀅瀅蹙了蹙眉头:“唐英,你不能光围著我转,你得多和朋友或者同窗出去转转,亦或者是到处走走。”
“常言道,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读书再多,没有实践操作也是无用的。我看这样,从明日起,你到处走走转转,看看世间百態,这对你有好处。”
唐英乖乖的答应了下来:“好的姐姐。”
唐瀅瀅扶额,觉得有必要好好纠正纠正弟弟的某些想法了,这孩子事事都围著她转,这可不好。
……
半夜的时候,墨辰回来了。
唐瀅瀅见他那略微疲惫的样子,很是心疼。
她吩咐小梅摆饭,隨后將茶杯递给墨辰:“陛下那边不是太好?”
墨辰喝了一口茶,拉著她的手坐下:“我將中毒的事告知了陛下。此事瞒著,反而对我们不利。”
唐瀅瀅是明白这点的:“瞒著容易被他人拿来做文章。一个不小心,会引发大问题的。”
墨辰就是这样想的:“陛下不相信,还斥责我是胡说八道。”
“陛下斥责你了?”唐瀅瀅惊愕:“陛下一向对你极好,连一句重话都捨不得说你,这次竟会斥责你。”
“陛下的病情严重了啊。可是,不对劲啊,我给陛下检查的结果是,陛下的病情並没有那么严重。”
这是怎么回事?
墨辰说出了自己的猜测:“此事我问过钱御医,可能是陛下还有什么情况我们不知。我怀疑,对方做了多手准备。”
“假如是我,不会单单只下毒。”
唐瀅瀅有点儿想不通,她用了现代的医学仪器的,没有查出其他的情况。
难道是,医学仪器查不出的病情?
“陛下斥责你之后,愿意让钱御医看病吗?”
墨辰按了按眉心:“不愿意。陛下让我不要胡说八道,说他的龙体十分康健。越是这样,我越发不安心。”
唐瀅瀅边想著德宗的病情,边与墨辰说道:“確实无法安心。现在最好的办法是,查出是谁在搞鬼,从而让陛下相信你所说的。”
“你这边有查到什么有用的线索吗?”
墨辰表示暂时没有:“严审了所有伺候陛下的,没有发现任何问题。钱御医说,他会再查一查毒源的。”
“如今首要的问题,是毒源。查到了毒源,才能更好的为陛下解毒。另外,钱御医担心陛下抗不了多久。”
唐瀅瀅听出他的难过和担忧,握著他的手:“我会尽我可能,想办法医治陛下的。”
墨辰深深的呼出几口气,强压下心间的酸涩和担忧:“你不要太辛苦。此事,强求不来的。”
他有从钱御医那得知陛下龙体更详细的情况。
唐瀅瀅不知该如何安慰他,她很清楚,所有安慰的话语在这一刻都那么苍白。
“我没事的。”墨辰靠著椅背,有些无力:“我从来没有想过这样的事,或许是我从来不敢想。”
“对於陛下这个父亲,我说不上来是什么样的感觉。我知他很愧疚自责,一心想对我好,但……许是因母妃和我从小的遭遇有关,我对他始终亲近不起来。”
从他十岁起得知自己真正身份时,他对陛下就有那么一丝怨和不满。
那时候他时常想,假如他是在皇宫出生的,那母妃是不是不会死,他是不是不会遭遇那些痛苦的事,也不会被人下毒。
唐瀅瀅能理解他,默默的当一个听眾。
墨辰缓缓的说著自己的事,时不时自我调侃几句。这么多年了,他和陛下的关係一直无法像真正父子那样,可能是与他小时候的遭遇有关。
等他说完,唐瀅瀅抱了抱他:“都过去了。不要再想那些不好的事,现在的你过得很好。等咱们治好了陛下,你和陛下好好说说。”
墨辰抿著唇嗯了声,他不知会不会有那一天。现在他真的很担心,陛下会走到那一步。
不知,这是不是老天对他的惩罚,惩罚他过往没珍惜。
“瀅瀅,你会离开我吗?”
听著他脆弱的声音,唐瀅瀅缓缓道:“不会的。只要你不做错事,我不会离开你的。咱们说好,要过一辈子的。”
看来陛下的事,对墨辰的刺激很大。
墨辰將头埋在她的脖间,没再说话。
唐瀅瀅也没再说话。
烛火將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时不时影子还晃动两下。
好一阵儿后。
墨辰的情绪平復了下来,他拉著唐瀅瀅一起用饭:“陛下那边急不得。此事,我会安排好。另外,明日得处理墨永寧和其他事。”
唐瀅瀅一听,便知是这些人有动静了:“都查清楚了?”
墨辰给她夹了不少菜,又给她盛了一碗汤:“有部分事没查清楚,但已是没留著这些人的作用了。等抓到了这些人,再好好审问审问,应该能得到不少有用的线索。”
唐瀅瀅頷首:“確定了唐泉几人了?”
墨辰咽下口中的食物,用帕子擦了擦嘴:“没查到吴沉和吴芷父女俩的下落,其余的人已是確定了。这对父女,似乎是被派到了其他地方做某些事。”
唐瀅瀅有点儿弄不明白:“吴芷那么囂张跋扈又自大的人,为什么能安分这么久?还乖乖听对方的话,这太不符合常理了。”
“而且,这些天吴芷是一点儿踪跡也没暴露,像是凭空消失了般。”
之前,不管吴芷藏在哪儿,她都会时不时蹦躂几下,现在是一下也没蹦躂。
墨辰猜测道:“如果,吴芷的生命受到威胁呢?或者,她能享受到好日子呢?”
唐瀅瀅直觉没这么简单:“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又想不明白哪里不对劲。”
墨辰宽慰道:“不管哪儿不对劲,咱们查清楚便会知道的,你不要想太多。”
唐瀅瀅一想也对,便暂时將此事压在了心头:“明日我跟著去看看热闹?我很好奇唐泉几人是个什么情况。”
墨辰並不反对,叮嘱了几句,转而问起了辛杏的情况:“辛杏如何了?
唐瀅瀅嘆道:“不太好。她的病情本就没好多少,被兰月公主这么一刺激,情况更糟糕了。”
“对了,咱们更得多注意点兰月公主,这女人不太对劲,有种她在搞事的感觉。”
墨辰冷声道:“我有派人盯著兰月公主。若她真敢做什么,后果不是死这么简单。”
唐瀅瀅安心了不少,又说起了流言的事:“这流言明显是针对你的,估计是想作假你的身世,你准备如何做?”
“另外,我想著可能是跟陛下的病情有关。陛下如今这情况,也许会相信这流言的,到时候对你会很不利。”
墨辰是有听说这流言的,有在考虑这件事:“这个流言是越解释对我更不利,此事得好生处理才行。”
唐瀅瀅凑了过去,小声道:“你有想过,用更刺激的流言来掩盖这个流言吗?也不是掩盖,是用更刺激的流言来解释这件事。”
“对老百姓来说,他们並不在意流言是真是假,只在意有没有乐子看。”
墨辰眯起眼:“媳妇的意思是……?”
“皇室秘辛!对老百姓来说,最想看的乐子,是皇室里那些不伤大雅又有趣的秘辛,比如妃子为了爭宠做了什么事,但咱们需要更刺激点的。”
“与我的所谓身世比起来,似乎没有更刺激的了。”
唐瀅瀅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不不不,有更刺激的。这事我想了许久,想到了更刺激的,睿王一案!”
“有什么比睿王一案的曲折故事,更能吸引百姓的?当年陛下是如何英勇解决宫乱的,又是如何击杀了乱臣贼子的,睿王的孩子又是怎么逃脱的,百姓会很感兴趣的。
不需要全部事实,咱们要做的,是在事实的基础上加工加工。添加一些,玄幻点的,刺激点的,惊心动魄的,其中就有你的身世。”
墨辰恍然,竖起大拇指:“我媳妇就是厉害,能想到这样的好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