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心房疯人院(21)
“我、我死了?”陈程像是被这番理论说服了,又疑虑未消,茫然地眯起眼。
“是。”符星遥不紧不慢道:“一个人的身份不仅仅是遗传信息。”
陈程放下书,苍白的手指捏了捏眉心,过了很久,突然放声大笑道:“好!好!我终於能死了!”
他看上去十分兴奋,嘴里念叨著:“我怎么没想到,接下来出现的是另一个傢伙,那一屋子的『陈程』也不过是盗取了基因和记忆罢了。”
陈程开心地不住搓手,符星遥不忘提醒他道:“別忘了我们的交易。”
“咳,没忘。”
此刻陈程病態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潮红,像是將死之人迴光返照般诡异。
陈嘉树问道:“写信的人是谁?”
陈程突然拿起口琴,攥在手心里把玩:“问你们一个问题,我年轻的时候高大,年老时矮,我是什么?”
眾人面面相覷,没想到陈程突然问出这样莫名其妙的问题。
齐烁蹙眉道:“我们想知道信友的身份,谁要玩猜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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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陈程不为所动,盯著符星遥道:“你知道答案吗?”
“蜡烛。”
这时鼴鼠突然开口道:“新的蜡烛高大,烧著烧著就矮了。”
“正確。”陈程满意道:“接下来我出三个谜题,答对了就告诉你们关於那个人的事。”
说罢也不管眾人同意不同意,逕自道:“我不能被看到,但却存在於每件事物中。没有我,事情不会发生,我是谁?”
陈程说完就摆出一张死人脸,看那架势不管玩家问什么他都不会说的。
好在这题不难,唐心酥抢先回答道:“凡事有因才有果,是因果关係?”
“正確。”陈程頷首,紧跟著问出下一题:“我是天上的宝石,千年不变,永恆不灭,有时变成两个,有时变成三个,你知道我是什么吗?”
齐烁冥思苦想,这天上的宝石还能称之为永恆的,也就太阳和星星月亮了吧?
“错,你们还有一次机会。”陈程面无表情道。
鼴鼠在这方面似乎十分在行,她信心满满地看向符星遥,见后者点头立刻道:“是月亮吧。”
月亮是永恆不灭的,因为地球、太阳和月亮的位置关係,可以看到上弦月和下弦月,有时候月亮和太阳在同一方向,还会变成三角形。
陈程没想到他们猜得这么快,吃惊的表情转瞬即逝,又说道:“好吧,接下来是最后一道谜语了。”
我能揭示真相,也能隱藏谎言。
我是黑的、白的、金的、银的,
我有身体,但却无法呼吸。
我有长长的手臂,但不能动弹。
我是什么?
陈程说完,就自顾自地擦拭起口琴,似乎认定了眾人猜不出这个谜语的答案。
陈嘉树若有所思地凝眸,询问鼴鼠道:“又不能呼吸又不能动,肯定是个死物。还有金有银,难道是一把武器?”
“我觉得第一句才是最重要的,武器可做不到。”鼴鼠试著提供解题思路:“会不会是——”
“钥匙。”符星遥倏然说道。
陈程顿住,他再次看向符星遥,紧接著长舒一口气,把口琴凑到嘴边。
这次他吹出来的曲子仍然音调古怪,但节奏是欢快的,听起来就像野蛮生长的向日葵,在奋力追逐著赖以生存的太阳。
叮——
“恭喜玩家完成支线任务2悲伤的口琴,积分结算中,通关主线后发放~”
一曲终了,陈程把小刀递给符星遥。此时的他仿佛卸下了重担,整个人看上去平静放鬆。
“月亮、因果和钥匙,这就是我兑现的承诺,它们都与那个人的身份有关。”
“现在轮到你了。”
符星遥接过刀,仅仅犹豫了几秒,就刺入陈程的心臟。刀尖推进得很顺利,后者也十分配合,甚至主动挺起胸膛。
“谢谢。”陈程的脸上没有痛苦,只有解脱的畅快,他跌跌撞撞地朝远处的木屋走去,那里才是他的归宿。
眾人目睹陈诚的背影,齐烁道:“就......这么结束了?谜底到底是什么意思,你怎么没再问问?”
符星遥想起陈程的眼神,那是解脱后急於赴死的坚决:“他不会再说任何东西了。”
然而就在陈程倒下的瞬间,大地开始震动。
木屋是最先塌陷的,紧接著地面裂开逐渐向四周皸裂成一个深渊巨坑,吞噬掉屋子和数十个跌落下去的陈程尸体。
这场坍塌一直蔓延到白楼前才结束,眾人从灾难发生的那一刻起就向远处逃去,此时站在楼旁看著一片狼藉的后院。
鼴鼠恍然道:“原来主线任务『摧毁心房疯人院』要治癒患者才能达成。”
这个副本的主线与支线关联紧密,基本上完成支线就能推进主线,相当於白送了一部分积分。
叮——
“玩家成功治癒患者,获得一份患者病歷(暂时不可查阅)。”
叮——
“系统检测到地图开始坍塌,副本剧情加速中,游戏规则改变,取消玩家休息时间,请儘快治癒全部患者。”
两条接连播报的提示打乱了副本节奏,符星遥还没来得及开口,就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
再睁眼时他们已经回到崖顶,再次变成了藤壶鹅的幼崽!
此时倖存的玩家还剩下八个人,幼崽的数量比上回少了一半,唯独npc禾禾还是那副胆小瑟缩的模样,孤零零地躲在远处。
不同的是眼下大家都知道了治癒患者才是通关的关键,不由看向扑棱翅膀落下来的藤壶鹅妈妈,他们必须帮禾禾完成心愿。
陈嘉树迈著小短腿凑到符星遥身边,抖了抖毛道:“首先要保证禾禾跳下去后不会摔死,然后让它跟上藤壶鹅妈妈。”
听上去简单明了,实则暗藏杀机。
跳崖这件事有一定的运气在里面,而且大家各跳各的,又不能用召唤幣,想帮禾禾都难。
连符星遥都颇为无奈道:“只能在跳崖前儘量多教一教它了。”
眾人上去挤走了藤壶鹅妈妈,把禾禾团团围在中间,好在他们经歷过上一次,已经总结出一套跳崖注意事项。
见藤壶鹅幼崽学得心不在焉,眼神屡次往大藤壶鹅身上瞟,唐心酥恐嚇道:“你现在不好好学,等会一不小心摔死了,『妈妈』就会带走其他孩子。”
禾禾:“!!!”
他总算收回目光,开始像块海绵般吸收著眾人疯狂灌输的注意事项。
然而师傅领进门修行看个人,很快藤壶鹅妈妈便从悬崖上跳下去,挑战正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