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便。”
    符星遥不太在意东高炽的做法，对这种往城市里投放病毒的傢伙也没有任何同情心。
    她开始寻找空乘说的小门。
    这种连接机务舱和客舱的门，一般都在客舱天花板上，也就是他们的脚下。果然符星遥很快就在角落里看到了一个拉手。
    伸缩式的楼梯被放下，符星遥捡走杰克手边的铁棍。
    她小心翼翼地往下走，到一半的时候蹲下来，探头向飞机的通道看去。
    血，入目都是鲜血。
    哪怕是头等舱，也仿佛经歷了一场可怕的屠杀，地上散落著残肢和碎块。
    飞机的尾部隱约传来敲击声和丧尸的嘶吼，看来周义单他们做得很好，把丧尸都吸引走了。
    “那里就是驾驶舱。”东高炽看著几米之外没有关严的舱门，瞬间觉得他们运气还挺好。
    然而就在符星遥鬆了口气时，飞机倏然倾斜了一下。
    起初只是失衡，及时抓住楼梯扶手的三人还没反应过来，机身又开始了剧烈的震动。
    “舱门！”
    符星遥大喊一声，眼看驾驶舱的门就要被惯性甩上，东高炽脚下猛地一蹬，在最后关头扑过去，用手里的扳手將其卡住。
    符星遥脸色难看道：“怎么回事？又是气流吗？”
    东高炽蹙眉，倏然想到了什么，后背发凉道：“糟了！是那些丧尸，它们都聚集在机尾，让飞机失重了！”
    他这么一说，符星遥和陈嘉树立刻反应过来。这玩意就像蹺蹺板一样，可他们之前完全忽视了这个问题。
    眼下飞机的尾部过重，机头被升起来，隨著不稳定性增加，甚至开始旋转。
    不管是倖存者、丧尸还是行李，霎时间统统被甩飞。
    符星遥背部狠狠撞上天花板，又跌落下来，差点把五臟六腑摔破。要不是她落地时做了缓衝，恐怕这会已经骨折了。
    陈嘉树的肩膀被跌落的行李砸到，脸色苍白地闷哼一声。
    “这样下去——机翼会承受不了扭矩变形断裂！”
    东高炽说著，双手死死撑在门框处让身体保持平衡，扳手被舱门压得变形，眼看就要坚持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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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咬破舌尖，瞬间双目猩红，汗水从额头滚落下来。
    但此刻东高炽却有了非同寻常的力量，他甚至违背了地心引力，在飞机翻转下坠时狠狠撞开驾驶舱门，颇有些狼狈地衝进去。
    东高炽抓住了机长的椅子，然而此时被安全带绑住的正副机长都已经变成了丧尸，扭头就要去咬他的手。
    一根铁管从身后飞来，刷地插进了机长脑袋里。
    东高炽回头，见符星遥因为用力投掷铁管而没有扶住座椅，摔到了头等舱洗手间的位置。
    “飞机！”符星遥大喊著提醒他。
    东高炽拔出铁管，又戳进了副驾驶的眼睛，然后改成手动操纵飞机。
    他踩著驾驶座椅支撑身体，拼命推动操纵杆，飞机终於不再旋转，但机头还是因为失重的原因不平稳。
    不过三人很快就不用因为这件事而苦恼了。
    因为经过刚才的动静，机尾的丧尸已经发现了符星遥，正在朝他们蹣跚跑来。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慢放，符星遥在短暂的耳鸣过后，头脑无比清晰。
    她朝陈嘉树大喊：“把那个外国人拖过来！”
    后者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去执行，杰克在刚才的顛簸中已经摔下了楼梯，只不过经过这么一撞，醒来又晕了过去。
    陈嘉树用尽全力以最快的速度把他拖到卫生间前，彼时丧尸已经跑到了飞机中部。
    符星遥早就打开了卫生间的门，两人把杰克塞进去。
    符星遥托起男人的右腿，狠狠掰上去折断。
    “啊！！！”
    杰克在惨叫中惊醒，符星遥二话不说给了他一拳，又用力一扯，把男人的腿骨扯开。
    血霎时间喷涌而出，顺著卫生间流到了通道的地毯上。
    “不想被吃掉就躲好了！”符星遥朝杰克吼完，砰的一下摔上了门，抬手將门外靠近顶部的安全锁扣上。
    做完这一切，丧尸群离他们只剩几步之遥。
    二人拼命朝驾驶舱跑去，符星遥后背发毛，血腥味充斥著她的鼻腔，丧尸的低吼就在脑后，仿佛下一秒就要抓到她。
    “扶稳椅背！”东高炽大吼道。
    符星遥选择相信他，瞬间抓住座椅。就在丧尸距离她不过半米时，飞机突然开始爬高。所有丧尸都稀里哗啦摔倒，朝机尾滚去。
    然而这架飞机本就濒临散架，东高炽也不敢过於放肆，很快就调整了平衡。
    但这瞬间的拉升也给符星遥二人爭取了时间，顺利甩掉丧尸衝进了驾驶舱。
    砰——
    舱门被重重关上。
    客舱內，滚作一团的丧尸在飞机重新平稳后爬了起来，它们下意识朝发出声响的机头衝去。
    然而在路过关著杰克的卫生间时，又被门內被不断涌出的鲜血气味和压抑的闷哼声所吸引。
    丧尸发出低沉的嗥叫，恐怖扭曲的面部左右晃动，最终把空洞的眼睛对准了门。
    砰砰砰！丧尸蜂拥而上，开始不断拍打抓挠。
    杰克背靠著门瘫坐在地上，用身体的重量卡著单薄的门板。
    他面色惨白，眼神里流露出难以掩盖的惊恐。丧尸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他简直不敢想像自己被分食的画面。
    就在丧尸群都往飞机前舱集中时，机组休息室的门被悄悄拉开了一个缝隙。
    周义单小心翼翼地探出头看了看，见机尾没了丧尸，他飞快地按下手机播放键。隨著劲爆的音乐声想起，嗖地把手机扔到了座椅下面。
    “丧尸！你们这些该死的丧尸！来啊！”
    空乘小姐的额头在刚才的飞机失控中被磕破了，破相的悲伤让女人克制不住怒火。
    丧尸不负所望的被他们吸引，有一大半堵在通道中难以接近卫生间的丧尸群转而跑向机尾。
    周义单迅速关上门，再用重物堵上，才鬆了口气道：“这回应该可以了吧，老天保佑，可千万別再失重了！”
    “也不知道他们用了什么办法把尸群吸引过去。”空乘顿了顿，悲观道：“不会是其中一人出事了吧？”
    周小西抱著玩具熊噘嘴道：“呸呸呸！不许你乌鸦嘴！”
    周义单摸了摸女儿的头髮，阻止女人继续脑补下去：“飞机既然已经平稳了，他们肯定顺利进了驾驶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