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符星遥拦住唐心酥：“它还没有表现出攻击性，先別著急。”
    齐烁搓了搓胳膊抱怨道：“它是没肉体攻击，但这蒙娜丽莎精神攻击我们啊！”
    油画上的女人一会露出意味深长的笑，一会撇下嘴角满脸忧伤。眨个眼再看，她竟然又变成了兴奋的神情，简直跟邪灵附身精神分裂了一样。
    试想下在一间空旷的房间內，被盖在红布下的油画跟活了一样，实在是诡异恐怖。
    “看看旁边那个是什么。”陈嘉树说著，把符星遥拉到身后。
    他轻挥鞭子，挑飞了红色绒布的一角。隨著红布落地，露出一个比人还高的雕像。
    雕像失去了双臂，上身未著寸缕，齐烁表情一言难尽：“这是——”
    “断臂的维纳斯。”张白白说著，不动声色地往符星遥身边靠了靠。
    系统还真会统一画风，左边蒙娜丽莎，右边维纳斯。但这两个艺术品挨著，简直是双倍的诡异。
    油画好歹是在画布上变脸，这雕像更过分，维纳斯曼妙的身姿时而前倾时而后仰，左右扭动变得无比畸形，像是地狱里挣扎著要爬出来的恶鬼。
    “这是什么鬼东西——等等！我好像知道谜底是什么了！”
    齐烁两眼发光，兴奋让他暂时忘记了恐惧，双手乱挥比画道：“四个字！群魔乱舞！”
    眾人：“......”
    齐烁：“或者是妖魔鬼怪？”
    “你別写！我觉得没那么简单！”张白白连忙拉住他，生怕齐烁一个激动衝上去把答案给填了。
    “我说得挺对啊。”齐烁挠了挠头。
    维纳斯的表情跟蒙娜丽莎一样扭曲多变，这座失去双臂的雕像身体不断扭动，似乎在发出无尽的痛苦吶喊，挣扎著要到眾人面前。
    唐心酥后背躥起一股凉意，黄符捏在掌心似乎越发烫手。
    眼下两个艺术品只是单纯的嚇人，符星遥见它们没有新花样了，才对唐心酥道：“用你的符试试。”
    “就等你这句话了！”
    唐心酥怕鬼道行深，还滴了血在上面。只见那张符纸飘飘忽忽，吧唧贴到了维纳斯的脸上。
    眾人聚精会神地盯著，做好了打架的准备，结果等了半天竟然无事发生。
    没有胳膊的维纳斯仍在不断扭曲变形，空洞且没有瞳孔的眼睛忽大忽小，在阳光下闪烁著不详的光芒，让人感到不寒而慄。
    唐心酥语气颇为遗憾道：“看来不是灵异事件。”
    符星遥却注意到一些细节，她用剑尖指了指符纸道：“你的黄符也变形了，上面那些字跡都模糊重影。”
    唐心酥纳闷道：“奇怪，既然不是鬼魂作祟，维纳斯都晃成这样了，符纸怎么还没掉下来。”
    这句无心的话点醒了张白白，少年恍然大悟：“我知道了！或许是我们眼睛的问题，实际上油画和雕像都没动。”
    “陈哥，借我你的鞭子用一下。”
    张白白从陈嘉树手中接过武器，甩到了两件艺术品中间的空地上。因为鞭子的长度足够，手柄这端还留在他们面前。
    接下来齐烁睁大眼，惊诧道：“这是怎么回事？”
    只见鞭子靠近雕像的一头也变得扭曲，像是条在地上蠕动的蛇，而从中间处开始却保持著正常。
    张白白鬆了口气：“你们听说过引力透镜现象吗？”
    陈嘉树不可思议道：“你的意思是——我们眼前有一个引力场？”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唐心酥问出了几人的心声，连符星遥也面带一丝茫然。
    张白白揪下一根头髮，放在指间缠绕，儘量用通俗易懂的话解释道：“这个说法来源於广义相对论，就是说物体的质量和能量会扭曲周围的时空结构，这种扭曲的现象就叫引力场。”
    齐烁：“......要不我把小毛驴叫出来给咱们上一课？”
    张白白：“啊？”
    他还没见过齐烁用召唤幣，自然不知道阿凡提的小毛驴是英灵。
    陈嘉树知道眾人还是一知半解，便道：“你们抬头看看。这上面有个圆形天窗，光线照射进来的范围正好是两件艺术品附近的区域。”
    时空结构被扭曲后，会影响光线的传播路径，观看者从不同角度看同一个物体就会產生视觉扭曲效果。
    “我们平时看到的光线是直线路径，但在维纳斯周围是曲线路径传播。”
    符星遥挑眉道：“你的意思是光线也被扭曲了？”
    陈嘉树点了点头：“没错，它们被聚焦分散，影响了我们对雕像外观的感知，所以维纳斯才会不停地变形或重影。”
    “等等！”鼴鼠发现这个说法有漏洞，不解道：“那油画的画框和架子为什么没被扭曲？”
    “我怀疑这座雕像是引力场的中心，到了蒙娜丽莎那里引力场已经减弱了。”
    张白白说罢又把长鞭挪动到画架子下方，果然扭曲的现象就停止了。
    他心里有了底，將武器还给陈嘉树道：“看来是这样没错了，油画顏料里含有各种金属离子，在地球的重力场下会形成微弱的引力透镜。”
    齐烁虽然没完全理解，但他记住了张白白一开始说的话：“所以我们该在答案上填『引力透镜』吗？”
    “可以试试。”符星遥朝少年点头。
    她召唤出倍倍兽，小傢伙一出来就咕咕叫著跳进符星遥怀里。
    听到系统积分翻倍的提示后，符星遥倒有些捨不得將它送回去了。比起召唤幣里的空间，大部分英灵都更喜欢在副本里活动。
    张白白好奇道：“这个时候召唤它，有什么特殊作用吗？”
    既然东高炽没有把倍倍兽的秘密告诉张白白，符星遥也不打算现在就和盘托出，便道：“是我们队的吉祥物，不碍事，先解谜吧。”
    张白白深吸口气，提笔在田字格上写下答案。
    叮——
    “回答错误，还有两次答题机会。”
    系统提示音在空旷的房间里迴响，张白白脸色一变，喃喃道：“不可能啊，怎么会是错的呢？”
    陈嘉树按住少年的肩膀示意他別慌，沉声道：“试试爱因斯坦，广义相对论是他提出来的。”
    “对！”张白白眼前一亮。
    叮——
    “回答正確。”
    张白白兴奋地和齐烁击掌，刚开始他还有些认生拘谨，经过短暂的相处他已经开始习惯这些新队友。
    白墙上重新出现木门，看来这就算是通关了。
    几人本以为出来后还会看到那只醉猫，没想到竟然碰到了其他玩家。比起他们从头到脚的乾净整洁，对方却衣衫不整浑身浴血，显然才经歷过一场恶战。
    “去死吧！”其中一人二话不说，召唤出一把加特林就朝符星遥几人开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