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符星遥惊讶地看向陈嘉树。
    然而很快她就发现，后者的身体竟然在逐渐淡化，消失。
    “陈嘉树！你怎么了？”
    符星遥想推开他仔细查看，然而陈嘉树却抱得紧紧的，故意不让怀里的人看到他。
    “对不起，我没有选择。”陈嘉树哽咽了一瞬，低声道：“星遥，我从来没想过要害你……”
    陈嘉树在眾目睽睽之下不见了，这嚇坏了不明所以的玩家，还以为是boss的新技能。
    到符星遥却清楚，这绝对是系统搞的鬼。
    她揉了揉眼睛，抓起金风剑冲向东高炽。
    “陈嘉树呢？”齐烁担忧地看过来，又不敢大声说话。
    符星遥绷著脸，摇头道：“不知道，但我知道该向谁要人。”
    眼下最关键的，是按照陈嘉树所说的试一试。
    “东高炽？”
    符星遥试探著叫大佬，后者仍旧双目紧闭，面无血色。
    她把金风剑放进东高炽手里，继而握紧他的手掌。
    齐烁看不懂了，悄悄问唐心酥：“队长这是在干吗？”
    唐心酥心事重重，敷衍道：“不懂就別问那么多。”
    趁著眾人与魔化土地爷周旋时，符星遥闭上眼。
    她也不知道陈嘉树说的重新召唤英灵是什么意思，金风剑是一件武器，哪来的英灵？
    但神奇的是，当金风剑在东高炽手中时，召唤幣竟然发生了变化。
    当初符星遥抽到它的时候，系统说这是一枚残缺的召唤幣。
    幣面上除了一把长剑，似乎还缺少了什么。
    此时再看，金风剑旁边空缺的地方，已经出现了一个模糊的人影。
    “星遥……”
    东高炽在极度痛苦中睁开眼，金色光芒在他周身縈绕。
    符星遥惊喜万分：“你醒了！”
    那些金光似乎有治癒的效果，东高炽手持金风剑站起来。他的眼神似乎变了，更加威严凌厉：“是谁告诉你这样召唤我的？”
    符星遥：“......”
    她目前正处於大脑宕机的状態，一个大胆又离谱的猜想在心中萌生。
    东高炽环视一圈，没有看到陈嘉树，便有了答案。
    他嘆了口气，抬手轻抚符星遥的脸颊：“事已至此，或许就是命运使然吧。兜兜转转，我们还是逃不出lilo的掌控。”
    符星遥艰难开口：“你也不是玩家吧？”
    东高炽没有回答，而是快速迈出一步。黑色西装让他看上去衣冠楚楚又冷漠暴力，剑光如电般刺向土地爷。
    boss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声，愈发疯狂地挥舞著拳头试图將东高炽碾压在地。
    一时间石块四处飞溅，尘土瀰漫。
    然而东高炽的力量达到了巔峰，一道道剑气犹如万箭齐发，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力，旋风般肆意横扫。
    土地爷身躯猛地一颤开始崩溃，最终化为碎片散落在废墟中。
    “贏了！大佬贏了！”齐烁兴奋道。
    隨著boss化为碎片，李卿月急忙取出事先准备好的香火点燃。
    东高炽额头上渗出细细的汗珠，他力竭后踉蹌著倒下，符星遥急忙衝上去將人扶住。
    这时邪祟们留下的黑色石头倏然爆发出光芒，照亮了整座土地庙的废墟。
    破碎的墙壁、缺损的瓦片、断裂的樑柱......
    残破的建筑逐渐修復，香火台和神像也恢復了原本的辉煌，庙宇內瀰漫著浓郁的香火气息。
    叮——
    “恭喜玩家东高炽的小队，贏得本次团体赛副本《阴曹地府》的最终胜利！积分结算中，比赛副本关闭。”
    符星遥见周围的玩家都被传送出去，到最后只剩她和东高炽。
    “lilo！陈嘉树在哪？”
    符星遥愤怒地大喊：“你故意针对我们，这个游戏还有没有公平可言！”
    系统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竟敢跟我这两个字，你就是金幣游戏的bug！”
    lilo再次以小女孩的形象出现，它气呼呼地盯著符星遥，双手叉腰道：“还有陈嘉树，作为一个杀毒软体，竟然因为bug对病毒手下留情，那么它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系统的话让符星遥心中一凉，证实了她的猜想：“所以......我们都不是玩家——不，应该说我们都不是人类？”
    东高炽握住符星遥的手，满眼心疼愧疚道：“不，你是人类。”
    lilo噘著嘴，不满道：“但你曾经不是，所以我才说你是个bug！”
    符星遥心里一团乱麻，她有些听不懂这话是什么意思了，反过来抓住东高炽急切道：“什么叫我曾经不是？那我是什么？”
    “既然事已至此，让你知道真相也无妨。”
    lilo倏然往前迈了一步，只一步就出现在符星遥面前，连东高炽都没有反应过来。
    “看看吧，亲自去看看那段过往，你的记忆才会完整。”
    小女孩手指轻轻一戳，抵在符星遥心口。她的灵魂像是收到震颤般，倏然飘离了身体，被一股骤然出现的力量吸到了半空中。
    符星遥看著她的身体倒下来，被焦急地东高炽紧急抱住。
    然而不等符星遥开口，地面的场景就开始飞逝变化。春去秋来，白昼交替，沧海桑田，奇妙的犹如万花筒般绚丽夺目。
    直到画面定格在一座古代府邸的上空。
    符星遥呼吸一窒，因为她看到府中的练武场上，有个身穿战袍的女子。她长著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甚至连神情动作都有八分相似。
    “你是谁......”符星遥喃喃道。
    下一秒，她被那股力量拽著坠落下去，径直撞向女人。
    预想中的疼痛並没有袭来，而是翻天覆地的晕眩。等符星遥再次回过神时，她已经恢復了正常的视线。
    “將军？裴將军？”
    侍女在旁担忧地看著她，小心翼翼道：“您要不要休息一会？”
    符星遥环顾四周，又低头查看，发现她竟然穿著战袍。
    难道她穿越到那个女子身上了！
    符星遥盯著侍女，她深吸口气，儘量让自己保持冷静：“我有些不舒服，你扶我回房休息休息。”
    符星遥原本打算找个隱蔽的地方，好好打听清楚女人的身份和这个地方，没成想一转身，竟然看到了东高炽！
    或者说，是和东高炽长相完全一样的人。
    符星遥不確定对方能不能认出自己，所以她谨慎地没有开口。
    果然对方疾步走过来，脸上流露出关切的情绪，揽住她的肩膀道：“阿裴，你身体不舒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