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白日惊雷，嚇得黑猫爪子一哆嗦，赶紧把地上的字给抹去了。
    “怎么会这样？”
    符星遥想不明白，npc的馈赠都跟著她来了，倍倍兽却召唤不出来。
    黑猫突然动了动耳朵，朝著一个方向喵喵叫了几声。
    见它繫著花手绢往前跑，符星遥赶紧满心疑惑地跟了上去。
    离得有段距离时，就听到隱隱约约的人声。
    “赵小雷还在將军府里呢？”
    “他脱不开身，最近皇帝的人盯他盯得紧。”
    “这个副本里的 npc怎么回事？攻击力和自由度都那么高，智商还碾压玩家。”
    符星遥当即放轻脚步，在黑猫的带路下绕到了一棵大树后。
    她悄悄探出头，只见假扮护卫身份的孙袁也在。
    他看了眼不停吐槽的玩家，沉声道：“这里可是最终副本，难度当然不是之前能比的。”
    符星遥瞬间瞳孔骤缩，最终副本？
    最终副本只有千万积分的玩家数量达到后才能开启，鼴鼠说过，从几年前最早的那波玩家出现至今，都没有开启过。
    那这个最终副本是怎么回事？
    她和东高炽竟然还是副本中的 npc！
    符星遥震惊之余不小心碰到了树枝，孙袁敏锐地发现了异常：“谁在哪！”
    符星遥眼见要被发现，索性大大方方地走出去。
    这回轮到孙袁傻眼了：“將、將军？”
    符星遥蹙眉，倏然拈弓搭箭，指著眾人呵斥道：“你们聚在这里干什么？”
    如果裴將军只是个普通的 npc，说不定这时候玩家就把她灭口了。
    但裴凤阳偏偏是跟任务掛鉤的重要 npc，还手握重权。
    就在眾人尬住，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时，东高炽手握白色的鹿角赶来。
    “阿裴，我猎到它了！”
    符星遥撇了眼孙袁，淡淡道：“你们也是来抓白鹿的？”
    几名玩家一怔，连忙疯狂点头。
    这时东高炽勒住马，警惕地握住剑柄：“怎么回事？”
    “他们也看到了白鹿，想猎来邀功。”
    符星遥隨口说罢，朝几人摆了摆手道：“还不快走？”
    孙袁诚惶诚恐：“小、小人告退。”
    玩家们忙不迭开溜，直至走出很远，有人才鬆了口气道：“好悬！不过我怎么觉得裴將军是在帮我们？”
    孙袁点了点头：“不是一次两次了，我也有这种感觉。”
    “或许因为裴將军跟我们是一个阵营的。”
    眾玩家在討论的时候，东高炽也在提醒符星遥：“刚才那些人，我总觉得他们有点奇怪。”
    符星遥呼吸一窒，明知故问道：“怎么了？”
    “这个想法连我都觉得荒谬，偶尔我会觉得有些人不属於大盛朝，但又不是敌人的间隙，就好像......”
    东高炽蹙眉，半晌摇头道：“算了，大概是我想多了。阿裴，大军出发前我要带你去一个地方。”
    东高炽坐在马上朝符星遥伸出手，后者下意识搭上去。
    下一秒斗转星移，符星遥被身著龙袍的东高炽牵著，走在皇宫中。
    看来时间线又被快进了。
    符星遥心中有种不安的感觉，她莫名觉得自己很快就要离开这个副本了。
    东高炽倏然握著符星遥的手紧了紧：“阿裴，我发现你最近很爱走神。”
    “炽哥，你要带我去哪？”符星遥笑了笑，她发现自己叫起来越来越自然了。
    两人一个人是天子，一个是將军，携手走在宫中，简直是羡煞旁人的天作之合。
    东高炽一脸神秘，他把髮带系在符星遥的眼睛上，下一秒竟然將人打横抱起来：“告诉你就不叫惊喜了。”
    符星遥的心也像是浮在半空，她下意识抓紧东高炽的衣袖，不断提醒自己真正被抱住的人是裴凤阳。
    片刻后，东高炽才將人放下来。
    “阿裴，还记得小时候你答应过我什么吗？”
    东高炽从背后拥住符星遥，他微微弯下腰，下巴搁在符星遥的肩上，呼吸交织：“你说要嫁给我。如果我是太子，你就当太子妃，如果我是王爷，你就当王妃，如果我成了皇帝，你就要做我的皇后。”
    符星遥心如擂鼓，东高炽的气息充满侵略性，撕开她的防御。
    倏然，眼睛上的髮带被解下来。
    符星遥怔怔看著眼前的宫殿，无数不属於符星遥的回忆涌上心头。
    这里是歷代皇后居住的凤寧宫，它已经被重新修缮过。东高炽花了太多心思，整座凤寧宫完全是按照裴凤阳的喜好来布局。
    院子里种满了桂花，桂香瀰漫在空气中，这是裴凤阳最喜欢的香气。鱼缸里养著锦鲤，最大的那条是他们七夕时在灯市上买来的。
    “阿裴，等这场仗打完，就不要离开皇宫了，在这里陪著我好吗？”
    东高炽眼中满是期许，温柔而坚定道：“后位空悬，那些老臣日日催我。可没有你，我这个皇帝就是孤家寡人。”
    符星遥眼中蓄满了泪，不是她想哭，是根本控制不住。
    那些爭先恐后钻进她脑海中的记忆，让符星遥產生了痛苦的错乱感，甚至无法呼吸。
    她到底是裴凤阳，还是符星遥？
    东高炽被她的反应嚇了一跳，连忙扶著她坐下：“阿裴，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
    “不是......不是你的问题。”符星遥深吸口气，试图稳住自己的崩溃的情绪。
    她沉默良久，倏然问道：“如果我还有下辈子，你爱的是这一世的我，还是下一世的我？”
    东高炽微微蹙起眉，觉得这话听上去有些不吉利，不过他还是耐心道：“我爱你，生生世世。如果我们下一世还能遇到，那就是上天註定的缘分。”
    符星遥抬手抚平东高炽的眉头，正要说话，脚下的大地突然震颤起来。
    紧接著天昏地暗，吶喊廝杀声不绝於耳。
    符星遥恍惚了一瞬，在回过神时，她发现自己正在战场上衝杀。
    黑猫脖子上繫著花手绢，也蹲在符星遥肩膀上。
    “喵——”
    悽厉的猫叫声惊醒了符星遥，面对迎面砍来的手斧，符星遥俯身躲过，手中长剑砍下了敌人的首级。
    她惊魂未定，上一秒还在宫中，下一秒就上了战场，狗系统是真的不做人。
    “东高炽！”
    符星遥环顾四周，试图寻找男人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