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烁这个问题符星遥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没有人比她更希望陈嘉树回来。
    唐心酥打起精神，对齐烁道：“大佬不是就做到了吗，说明系统也不是无懈可击的神。”
    鼴鼠跟著点头：“说不定他很快就能回来了。”
    谁知她话音刚落，系统就发布了一条令玩家们震撼不已的消息。
    叮——
    “所有玩家请注意，系统检测到已有 50名玩家积分达到一千万，最终副本將在 24小时后开启，请参赛玩家做好准备！”
    齐烁大惊：“最、最终副本这就要开了？”
    眾人赶紧查看自己的积分，唐心酥一脸难以置信：“这怎么可能？我竟然够一千万积分了！”
    鼴鼠道：“我也够了！”
    可就算他们有倍倍兽的加成，也还差著二三百万才对。
    符星遥查了一下积分获取记录，闭了闭眼道：“是陈嘉树……他把积分转给我们了。”
    齐烁：“！！！”
    他这好兄弟也太仗义了，都到这时候了还不忘奉献积分。
    最终副本来得太过突然，就像鱼群里扔下深水炸弹，一时间金幣游戏里的玩家都沸腾了。
    符星遥倏然想到一个疑点：“上次最终副本开启之后，东高炽成为了玩家，也就是我们这一批里的元老玩家。”
    鼴鼠道：“嗯，目前排行榜上，东高炽是最早进游戏的玩家之一。”
    “那上一批玩家里剩下的人呢？”
    能参加最终游戏的只有 50人，余下的几十或数百万玩家却都下落不明。
    三人明白了符星遥的意思，顿时脸色一变。
    符星遥起身道：“我去找东高炽问清楚。”
    赤虎军王府內，眾人也被突如其来的公告弄了个措手不及。
    好在大公会的排名基本是固定的，对於中低端玩家来说早就做好了这一天的准备。
    李卿月找了一圈，才在练武场看到东高炽，后者正在疯狂练剑。
    “每次你在这发疯，就是心情不好。”李卿月蹙眉道。
    东高炽停下来：“你要跟我说什么？最终副本的事吗？”
    李卿月正想开口，就有人来报符星遥找来了。
    “东高炽！”
    李卿月倏然叫了他的名字，用从未有过的严厉语气道：“我知道你喜欢符星遥，但这是最后一战了，如果我们队伍中有人贏到最后我认。但如果你明明能活，最后却拱手相送……”
    “他不会的。”符星遥的声音从二人身后传来。
    李卿月脸色变了变，但这次他仍正色道：“小遥遥，大家的命都只有一次，就算你不爱听刚才那些话我也要说。”
    符星遥点头表示理解，她看向东高炽，四目相对，一时间两人的目光都有些复杂。
    “大佬……”
    符星遥张了张嘴，实在喊不出炽哥这么肉麻的名字，而且她也不觉得自己就是裴凤阳了。
    东高炽眼中不著痕跡地闪过一丝失望：“你都记起来了吗？”
    “嗯。”符星遥抿了抿嘴，垂下眼道：“谢谢你之前为裴……为我做的。”
    李卿月：“？？？”
    他越来越听不懂这两人在打什么哑谜了。
    符星遥有点逃避心理，下意识转移话题道：“我来是想问问最终副本的事。”
    李卿月识趣地要迴避，没想到东高炽却叫住了他：“留下来一起听听，正好我也有事要告诉你们。”
    东高炽示意符星遥先问，后者看了眼李卿月，蹙眉道：“我想知道上一批玩家的下场。”
    “什么上一批？”李卿月一脸懵。
    东高炽面无表情道：“跟你说一个秘密，我不是人。”
    “……你要是觉得我碍事，我可以走。”
    李卿月吐槽完，又意识到东高炽不是那种乱开玩笑的人，当即蹙眉道：“你不是人是什么？”
    东高炽：“npc。”
    李卿月：“？？？”
    “我作证，他真的是 npc，因为我也是。”符星遥眨了眨眼，没想到东高炽会自爆身份，看来他也很信任自己的队友。
    李卿月：“……”
    东高炽见符星遥也没有隱瞒，索性把他曾经是最终副本里的皇帝这件事悉数告知。
    李卿月听得一愣一愣的，倏然想起不久前在檀郎焚卿的副本中，遇到的与符星遥极为相似的裴將军。
    难怪东高炽立刻就猜出他们身处镜花水月的幻觉中，也难怪他当时的態度那么奇怪。
    李卿月信了，但隨之而来的是和符星遥同样的困惑。
    东高炽表情凝重道：“作为npc，我只见过进副本的那50名玩家。不过从玩家口中得知的信息，当时的金幣游戏至少有百万人参与。”
    “但你从副本中出来后，那些人都不见了。”李卿月敢说这话，因为他是真正的元老级玩家。
    “当时我们过了新手副本后，整个休息大厅是空无一人的。”
    李卿月清楚地记得，眼下这般热闹的场面，都是隨著越来越多的玩家被系统拉进游戏，才迅速壮大起来的。
    东高炽点头道：“所以这件事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我们所在的金幣游戏和那些人不是一个频道，要么——他们都死了。”
    就像养蛊一样，无数条毒虫被关在一起互相残杀，最终只能出来一个蛊王。
    李卿月沉默片刻，lilo从来没有说过最终副本还有第二次，也从来没有给50名以外的玩家排过名次。
    他深吸口气道：“虽然很残忍，但我觉得是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东高炽道：“还记得系统每次是怎么跟新手玩家说的吗？想回到现实世界，必须攒够一千万积分参加最终副本，获胜者不但能脱离游戏，还將得到『神』的馈赠。”
    “比起那枚徽章，『神』的馈赠或许更重要！”
    因为赵小雷並没有触发这个奖励，很大概率他胜之不武，也不是lilo看重的贏家。
    李卿月鬱闷道：“可那是什么，我们一点头绪都没有。”
    东高炽：“我摆脱召唤幣禁錮的时候，隱约间似乎触碰到了一些真相。虽然只是稍纵即逝，但我確信神的馈赠很重要，或许是拯救所有玩家的关键。”
    所以参加最终副本的时候，贏的人非但不能划水，还要得到系统的认可。
    “还有......”符星遥犹豫再三，实在按捺不住担忧才问道：“你知道陈嘉树会怎么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