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第211章
林逸兴正搬著一笼鸭子,朝卡车车斗走去。
他听到周大鹏的话,用一种见怪不怪的语气回答道:“这有什么稀奇的?”
“站在山腰上,看下面的东西还要更加先呢。”
周大鹏也提起一个笼子,跟在林逸兴身后:“逸兴,那感觉跟站在山上完全两码事。
“”
“山是死的,车是活的。”
“你待会儿坐前面看一眼就知道了,保管你觉得新鲜。”
这时,钟春已经利索地爬进了卡车的车斗里。
他探出大半个身子,伸出了双手,稳稳地接住了林逸兴举起来的鸭笼。
钟春听到周大鹏的话,觉得有些大惊小怪。
他先將笼子放在车斗里,然后语气平淡的说道:“大鹏,真没什么不一样的。”
“刚开始跑车那会儿,我也觉得新鲜,看多了,跑得路远了,也就那么回事。”
林逸兴听到钟春的话,笑著替周大鹏解释了一句:“钟春哥,你是老司机,早就习惯了。”
“大鹏他这是头一回正经坐这种大卡车,看什么都新鲜,让他兴奋会儿吧。”
周大鹏被说中了心思,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两声,但那兴奋劲儿显然还没过去,提著笼子的脚步都显得格外轻快。
林逸兴见了也没多说话,他自己上辈子也是这样过来的。
就这样,林逸兴和周大鹏在地面上负责搬运,钟春则在车斗里负责接应和码放。
三人分工合作,配合默契,很快將这二十一笼鸭子,全部被放到车斗里。
把笼子放到车斗里还不算完,钟春又拿起车上常备的粗麻绳,动作嫻熟地將所有笼子的框架串联起来,然后用力拉紧,打上牢固的绳结。
將所有笼子固定在一起,才能確保在顛簸的路途中,这些笼子不会移位、翻滚。
做完这一切,钟春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用手撑著车斗边缘,踩著轮胎,跳了下来。
他看见林逸兴和周大鹏,正在收拾地上散落的绳索,便出声招呼道。
“逸兴,大鹏,那些东西回来再收拾也不迟。”
“先把这架子车拉到巷子里去,別在路边碍事。”
“哎,好嘞。”林逸兴答应一声,將地上纠缠成一团的绳索胡乱抱起来,全都堆在了架子车上。
周大鹏则走到车把前,拉起车子,朝著刚才卡车驶出来的那条巷子走去。
林逸兴心里对这巷子有点好奇,也跟了过去。
这个巷子是由三户人家的后院外墙围起来的,深度不深,宽度刚好能容一辆卡车通过。
除了最里头堆放著一些破旧杂物,和泥地上卡车反覆碾压留下的轮胎印记之外,就没有其他东西了。
林逸兴看著有些失望,便拿著布袋走了出来。
钟春给王婶打了招呼,等到林逸兴出来,就把可以横向摺叠木门拉了过来。
他从兜里掏出一把黑色的掛锁,“咔噠”一声將门鼻扣锁死。
钟春收起钥匙,对两人说道:“这门我现在就先锁上了。”
“等你们卖完鸭子回来,就直接去找王婶拿钥匙,她那儿也有一把。”
林逸兴看著简陋的木门,不禁问道:“钟春哥,这地方是你租下来专门停车的吗?”
钟春转身朝著卡车走去,隨口回答道:“不是租的。
“张叔王婶家的巷子平时也是空著的,林叔给他们打了个招呼,让我偶尔过来停一下车,行个方便。”
林逸兴听了钟春的话,不由得愣了一下,怎么这里面还有自己父亲的事情啊。
林逸兴知道王金花两口子认识自己父亲,毕竟,当初他来吃饭时,王金花能一眼认出他是林卫东的儿子。
但林逸兴之前认为是父亲在红土镇有几分威名,王金花两口子恰好认识父亲而已。
可现在听钟春这意思,父亲一开口,就能帮钟春借到这么大一块停车的地方。
这交情显然比他想像的要深厚得多。
林逸兴努力在记忆里搜寻,却毫无收穫。
他发现自己两辈子都对父亲的人际交往知之甚少。
这一下,林逸兴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
他快走几步,和钟春並排走,然后侧过头问道:“钟春哥,听你这话的意思,我爹他跟张叔王婶的关係还挺好的?”
钟春闻言,正准备拉开车门的手顿住了。
他诧异的扭过头,看著林逸兴:“怎么,林叔从来没跟你提过张叔和王婶的事儿吗?”
林逸兴被钟春这反应弄得也有些纳闷。
他摇了摇头,语气肯定:“没有,我爹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平时话就不多,更少提他以前那些老关係了。”
钟春也是了解林卫东的,他看著林逸兴,笑著说道,“逸兴,我估摸著著你也没有问林叔吧。”
林逸兴不自觉的摸了摸鼻子,承认道:“嗯,確实没特意问过。”
“钟春哥,你就別卖关子了,赶紧给我讲讲吧。”
钟春指了指副驾驶的位置,说道。
“先上车吧,等路上稳当点了,我再跟你慢慢说。”
说完,钟春就拉开车门,踩上踏板,爬了上去。
林逸兴应了一声,走到卡车另一侧的副驾驶门旁。
他抓住门把手,用力向外一拉,再藉助踏板爬了上去,坐在了那宽大的座椅上。
周大鹏也跟著爬进了驾驶室,坐在了林逸兴旁边的位置上,顺手“哐当”一声,把车门关严实了。
钟春熟练地的启动了引擎。
卡车发出低沉的轰鸣,缓缓驶离迎宾小吃店,匯入了省道上逐渐增多的车流之中。
林逸兴这是重生后第一次坐进卡车的驾驶室。
高大的视野果然如同周大鹏所说,有一种俯瞰眾生的新奇感,路上的行人和自行车都变得渺小了一些。
不过看了一会儿,林逸兴就感觉有些疲惫。
他觉得可能是今天太早起来,又干了活的缘故。
想要听听八卦提提神,却看到钟春在专心驾驶,林逸兴只得忍住了自己的好奇心。
钟春专注地开了一会儿车,等到卡车驶出红土镇范围,道路变得相对平直后,他才开口打破了驾驶室內的沉默。
“先提前说一句,林叔和张叔他们的事,我也只是听別人说过一嘴,不知道真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