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拷打场
第246章 拷打场
周大鹏知道情况不妙后,也顾不上礼貌了,拖著架子车,就打算加速离开这个即將爆发的风暴中心。
“嘎————嘎嘎————”
他这突然的加速,让原本在背篼里蜷缩著的五只狮头鹅,受到了惊嚇。
它们伸长了的脖子,发出了响亮而惊恐的鸣叫,翅膀也在狭小的空间里扑腾起来,弄得背篼一阵摇晃。
这突如其来的鹅叫声,引起了林卫东的注意。
不过他以为这是周大鹏自己买的鹅,也就没多问鹅的来歷。
林卫东只是觉得这叫声有些聒噪,让他本就烦躁的心情更添了几分火气。
林卫东几步就来到了林逸兴面前。
不过他没有立刻发作,而目光如炬地盯著林逸兴的眼睛,严肃的问道。
“你刚才说的那个王婶子,是不是镇口那家迎宾小吃店的老板娘王金花?”
刘桂枝听到“王金花”这个名字,脸上也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她似乎想起了什么陈年旧事,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但刘桂枝看著林卫东那阴沉得快要滴出水的脸色,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是担忧地看著林逸兴。
林逸兴被林卫东看得心里发毛。
他不敢怠慢,连忙老实地回答道:“爹,我不知道王婶子的大名叫什么,但確实是镇口那家迎宾小吃店。”
听到林逸兴亲口確认,林卫东的眼神变得更加冷了。
他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紧接著,就把手伸向了腰间那条牛皮裤带。
林逸兴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太了解林卫东这套动作意味著什么了。
从小到大,如果他爹只是拿著棍棒或者笤帚,他妈还可以拦得住。
可一旦开始伸手去解腰间的皮带,那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这是动了真怒,是真的准备下狠手教训他了。
林逸兴感觉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板窜上天灵盖。
他也顾不上肚子还胀著,先是向后退了一大步,拉开与林卫东的距离,同时神色慌张地喊道。
“爹,爹,你先別抽皮带。”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先听我解释一下。”
刘桂枝见林卫东要动真格了,立刻一个箭步上前,张开双臂,像护崽的老母鸡一样,死死地拦在了林逸兴的身前。
她面对著盛怒的林卫东,著急道,“当家的,你这是干什么呀,你快把皮带放下。”
“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要动手吗?”
刘桂枝想要伸手去抓林卫东的手,却被甩开了。
这一下,就把刘桂枝急得,声音都开始带著哭腔了。
“你当年是帮了他们两口子那么大的忙。”
“他们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不肯收逸兴的饭钱。”
“这也不是逸兴的错啊。”
“你至於发这么大火吗?”
刘桂枝不提还好,她这一提,直接是往林卫东熊熊燃烧的怒火上又浇了一桶油。
在林卫东听来,刘桂枝这话分明就是在为林逸兴开脱,是在纵容他利用父辈的情分去占人便宜。
所以林卫东的脸色更加阴沉了,额角的青筋都因为极力压抑怒火而开始微微跳动。
“果然是慈母多败儿。”
“逸兴现在敢仗著我的名字出去混吃混喝,就是你平时给惯的。”
说到这里,林卫东眼中厉色一闪,一只手已经抓住了皮带的金属扣,开始解扣子。
林逸兴看见林卫东真的要动手,嚇得发出了撕心裂肺般的大喊。
“爹,我没白吃白喝。”
“我给了钱的。”
可林卫东根本不理林逸兴的狡辩,继续抽皮带。
眼看著今天要受皮肉之苦了,林逸兴急中生智的喊道,“爹,我给了饭钱的,这一点大鹏可以作证。”
不等林卫东发话,林逸兴就朝著鸭棚的方向喊道,“大鹏,大鹏,你快过来给我作证啊——
,听到这里,林卫东停下了抽皮带的动作。
他那双充满怒火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迟疑。
但林逸兴脸色依旧严峻,向林逸兴確认道:“你真给了饭钱?”
“千真万確,爹,我发誓。”
林逸兴见有转机,连忙指天画地地保证,“要是我有半句假话,天打五雷轰。”
林卫东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沉默地盯著林逸兴看了几秒钟,似乎在判断他话语的真偽。
然后,林卫东开始把皮带往回穿,同时沉声问道:“大鹏人呢?”
“来了来了,林叔,我在这儿。”
周大鹏连忙推著自行车,快步走了过来。
他脸上带著紧张和侷促,先是对著林卫东和刘桂枝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林叔,婶子。”
林卫东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回应,然后没有半句寒暄,直接切入主题。
“大鹏,你老实告诉我,你们今天中午,在迎宾小吃店吃的是什么菜?”
周大鹏被问得一愣,心里有些诧异,不是问给没给钱吗,怎么先问起吃的什么菜了?
但周大鹏也不敢多想,老老实实地回答道。
“林叔,我们吃的是青椒炒肉丝和酸辣土豆丝。”
林卫东没有给周大鹏留下思考的时间,紧接著又拋出了第二个问题。
“青椒炒肉丝,在他们店里卖多少钱一份?”
“酸辣土豆丝,又是多少钱一份?”
周大鹏也看过小吃店墙上的红纸菜单。
所以他不假思索的回答道:“青椒炒肉丝一块四毛钱一份,酸辣土豆丝六毛钱一份。”
“我们两个人,我们一共给了两块钱。”
然而,林卫东听完周大鹏的回答后,反而把眉头皱更紧了。
他盯著周大鹏,追问道:“那饭钱呢?”
“迎宾小吃店的米饭,是一人一毛钱。”
“这加起来,应该是两块两毛钱才对。”
“你们为什么只给了两块?”
“啊?饭钱?”周大鹏被问懵了。
他在脑子努力回想著,小吃店墙上的红纸菜单。
那上面確实只写了菜价,根本没標米饭多少钱。
周大鹏下意识地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了茫然和窘迫的神色,“林叔,墙上的红纸菜单没写米饭多少钱啊。”
“我们当时是偷偷给的钱,也没敢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