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德目瞪口呆，不可置信地伸手触摸那段矮墙。
    墙面粗糙，还留有白天日光照射的余温，轻拂还有细细的沙砾感。
    他看著自己的手，上面还沾了点细沙，稍微一搓就掉了。
    唯一的问题是，林德感受不到这些东西的顏色。
    他能看到，可以摸到，手拂过墙壁的沙沙声也清晰地传入耳中。
    唯一的问题是，他的色彩感知无法感受到除了自己和扎塔娜以外的一切。
    “哇哦，夸张哦。”林德下意识擦了下不存在的虚汗。
    “林德，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扎塔娜四处张望，在她看来他们好像突然之间跨入了一个奇怪的地方。
    林德迟疑了一会，告诉扎塔娜：“我不知道我们现在在哪，唯一能肯定的是：我们不在地球，或者说不在现实世界。”
    “在这里除了你我，我感知不到任何东西。”
    扎塔娜听完后呆愣了一下，低著头撩起耳边的髮丝。
    “扎坦娜，你不是魔法师吗？你知不知道这里是哪里？”林德问。
    依照dc宇宙的尿性，只要不涉及现实宇宙，那多半就是魔法侧。
    也不知道又是哪位魔法系反派搞事，把他们丟到这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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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扎塔娜同样在以自己的方式观察四周，也一无所获。
    “我不知道，不过我可以试一试，来抓住我的手。”扎塔娜將手递过来。
    林德轻轻握住。
    “去回们我送。”扎塔娜念诵反语魔法，然而她一向无往不利的魔法居然失效了。
    扎塔娜皱紧眉头，她能感受到周围无所不在的魔力，这些魔力甚至比现实中还要浓郁，但魔法却失效了。
    这不魔法！
    不管是过去的经验还是父亲的教导又或者魔法书中，当周围魔法充盈的时候基本不会失效，除非有其他人打断。
    但她並未感觉到魔法被打断的滯涩感，魔法就是不知为何莫名其妙地失效。
    “为什么会失效？”扎塔娜百思不得其解，“周围的魔法比现世要浓郁得多。”
    林德皱紧眉头，失去感应顏色的能力后，他又只能用自己的眼睛去感受世界。
    然而周围的一切都似是而非。
    高楼大厦有窗户却没有门，灯光亮起却没有人，有夜鶯鸣叫却看不见身影。
    面对如此陌生的环境，扎塔娜手下意识握紧。
    “你害怕了？”林德调笑道。
    扎塔娜摇头：“我有些兴奋。”
    “还记得那张籤条吗？拥有奇幻的一夜。看来不单单只有我，而是你和我。”她俏皮地眨了眨眼。
    “就像奇幻故事里误入险境的冒险者？”林德接过话头：“一个法师还有她的……如果是龙与地下城，我应该算武僧吧？”
    现在自己的能力也没了大半，硬要说也就一身武艺拿的出手。
    扎塔娜眉头微皱，她刚刚还想说公主和骑士来著，结果被林德拐到龙与地下城去了。
    嗯，会魔法的公主……好像还挺有趣？
    小时候看得童话书里魔法师不是老巫婆就是白鬍子老爷爷，再要不就是单纯的工具人，还从来没有会魔法的公主。
    余光一撇，扎塔娜忽然看到一个非常熟悉的公园。
    “那里我好像见过？”她二话不说，拉著林德就朝那个小公园跑去。
    围栏一根一根像是卫兵竖起的长矛，守卫著公园的安寧，矮墙边上的花圃里花苞隨著晚风摇曳。
    这种感觉就好像小时候和父母一起借著夜色散步，偶然间遇到的小公园。
    可等扎塔娜跑到时，她才发现这小公园依旧似是而非。
    她脑海里的公园没有围墙，公园的长椅是木製而不是石制，种在花圃里的是鬱金香而不是雏菊。
    或许是那温馨的感觉太过熟悉，让她一时间没有认出来。
    “欧……”扎塔娜有些失落。
    还没等林德安慰她，他也闻到了一股非常熟悉的气味。
    那是一种独属於中餐馆的油烟味，林德甚至能闻出那股独属於川菜馆的辣子香气，或许追踪这味道，他们就能找到一个比较熟悉的地方。
    而这股香气若有若无，仿佛马上就要消散。
    没有时间解释，林德將扎塔娜拦腰抱起，追寻著那股味道一路狂奔。
    突然被林德抱起，扎塔娜有些惊慌，手足无措起来。
    正在她纠结要不要环手抱著林德时，他突然之间停了下来。
    那股气味消失了，不管他怎么追逐，那股香气渐渐消失地无影无踪。
    或许是走错了路。
    林德原路折返，然而那股香气再也没有出现过。
    不仅如此，他返回后发现这並不是他们来时的道路。
    明明他俩沿著同一条道路一路狂奔，却发现来来去去的样子完全不同。
    林德很清楚自己不是路痴，他也很清楚自己的记忆没有出错，自从穿越后，他的所有记忆都能清晰可辨地翻阅查看。
    而他抱著扎塔娜在这条道路上来回奔跑时，周遭的一切確实就是不同的。
    这怎么可能？
    这个时候他怀中的扎塔娜小心翼翼地戳他的脸：“可以把我放下来吗？武僧先生？”
    林德將扎塔娜轻轻地放下：“抱歉，刚刚我也闻到了熟悉的味道，如果不抓紧时间……不曾想我也闻错了。”
    扎塔娜脸颊微红，“没关係，我刚刚也拉著你跑过。”
    两人一时间有些尷尬，刚刚他们俩確实有点亲密过头。
    林德不擅长处理亲密关係，如果是勾肩搭背的那种兄弟情林德可以把气氛炒得非常火热，但恋爱嘛……
    这个时候林德主动牵起扎塔娜的手。
    她惊奇地抬起头，眼前这人转性子了？
    下一秒林德嘴巴里吐出来的话就让一切浪漫的氛围烟消云散：“周围有些不对劲，我们来来去去都走的是同一条路。”
    “周围一直在不停变化，以防万一，我们儘量保持肢体接触。”
    “ok。”
    扎塔娜有些无奈，林德这刻板印象般的克制让她长见识了。
    这男人真真是木头来的。
    她忽然有些羡慕阿尔忒弥斯，虽然沃利总是……
    但他至少总是很主动，只要阿尔忒弥斯过了自己那关，他们俩的感情就会如同坐火箭一样一路飆升。
    不对。
    扎塔娜感觉自己似乎有什么忽略的东西，她细细感受著那句话语，就好像义大利老家那些品酒师品尝窖藏多年的葡萄酒。
    虽然这么听都是公事公办的態度，可终究让扎塔娜找到了那么一丝丝欢快。
    有那么一瞬间扎塔娜都觉得自己有些荒谬。
    自己为什么要这么抽丝剥茧地分析林德说话时的感情啊？！
    “你听说过吊桥效应吗？”林德没来由地说道。
    扎塔娜：“？”
    他又要闹什么么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