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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五十八章 破寨(感谢「书友3478」五张月票,和「灵魂净化1」四张票)

      夜色中,
    惨叫声,哀嚎声,兵刃入肉声此起彼伏,连成一片。
    山坡之下,周沧提刀在手,亲率百余盾卒稳步推进。
    在火光映照下,百面大盾紧密相连,宛若一道推进铁闸,將外寨的混乱无情向內推挤。
    外寨的贼徒守军彻底失去了判断力,只是哭嚎著朝內寨大门涌去。
    “开门!快开门!敌袭!”
    “救命啊!官军杀进来了!”
    然而,就在他们衝到门前,尚在拼命拍打求救时,
    那扇紧闭的暗门后,却传来了令所有人心凉透顶的一声闷响——
    “哐当”!
    那是粗大横木从內落下,死死抵住门閂的声音。
    他们被拋弃了!
    绝望的嘶吼声在门前炸开。
    外寨已成火海,且敌军攻势迅猛如雷,
    內寨守军看著满目烈焰,哪里还顾得上什么“诱敌深入”的计策?
    此刻唯有断尾求生,死道友不死贫道!
    还未等外寨贼兵发出新的喊声,又是一股更为猛烈的火焰顺著屋舍冲天而起,將他们彻底吞没。
    火舌吞噬血肉的噼啪声,与贼兵临死前的悽厉惨嚎混杂一处,
    恍如炼狱。
    ……
    山坡高处,陈默立马於黑暗中,冷静俯瞰著山谷之下。
    贼寇,村寨,被火光与死亡所吞噬。
    胯下鲜卑马似乎早已按捺不住,不安地刨著蹄子,口中喷出灼热白气。
    “子诚,是时候了。”刘备的声音在旁响起。
    陈默目光扫过地图上標记的旧河道入口,对身侧亲兵沉声道:“传令翼德,按计行事!
    百步队——点火,三轮齐射!”
    一声令下,早已准备就绪的五十名“百步队”弓手齐齐现身,
    早已缠好油布,浸透火油的箭矢被瞬间点燃。
    弓弦嗡鸣,一支支火箭呼啸著划破夜空,流星般坠入內寨之中。
    乾燥的茅草屋顶与粮草堆垛一触即燃,
    火光爆起,瞬间將半个山谷照得亮如白昼。
    “燕人张飞在此!挡我者死!!”
    张飞发出一声震天咆哮,胯下战马如离弦之箭般飞冲而出。
    手中丈八蛇矛在火光下舞动,如银龙破空,
    身后三十余名鐙骑紧隨其后,如一群下山的猛虎,精准地从那条乾涸的河道暗口冲了进去。
    此处果然是內寨的防御死角!
    正如“摆渡人”所言,高处的岗哨视野被遮蔽,
    暗道口的木柵前,只有三五个刚被外寨火光惊醒,准备关闭柵口的哨卒。
    马蹄声突如其来,还未等他们发出警报,便被张飞一矛扫过,
    连人带兵器被砸飞出去,瞬间毙命。
    鐙骑势如破竹,轻易突破了內寨的木柵。
    隨著精骑突进,桐油四洒。
    火光倒灌而入,烈焰从外寨一路蔓延至內寨的墙根,滚滚的黑烟直衝夜空。
    “全军——推进!”
    陈默趁乱率领步弓手与步卒迅速跟进,令周沧持盾殿后,
    自己则压下头盔,提著一柄短弩,率先冲入寨中。
    “第一列,射高,压制墙头!
    第二列,射平,封锁暗门!
    第三列,隨我进!”
    混乱之中,弓箭,弩机连响,內寨石墙上不断爆出火星与碎石。
    高台上,几名贼寇刚举起长弓想要还击,
    便被接连数支弩箭射中,惨叫著翻滚坠落。
    混乱之中,刘备拔出双股剑,
    他一脚踹翻一名试图反抗的贼兵,指著前方火光高呼:“降者不杀!诛除首恶,保境安民!杀进去!”
    “杀!杀!杀!”白地坞的士卒们齐声怒吼,声震林谷。
    短短半个时辰,战斗便已接近尾声。
    外寨贼寇或死或降,內寨的大门更被张飞从內部寻了一根巨木撞开。
    三十余骑鐙骑如过境狂风,在內寨之中反覆衝杀,
    骑矛与环首刀齐落,將刚刚匆忙集结起来的贼徒杀得心惊胆寒,阵型崩溃,惊骇四逃。
    陈默挥手,制止了士卒追杀:
    “停止追击,降者不杀。
    顽抗者格毙,活口留半,余者焚寨!”
    这不过是於毒部的一处外围据点,於毒本人仍在太行深处。
    若將贼寇尽数屠戮,反而会激起其同仇敌愾之心,
    彻底遁入深山,而后寇境游击,后患无穷。
    不如留下部分活口,既可作为情报来源,又能让他们將这份对白地义军的恐惧带回山中。
    当天边泛起第一抹鱼肚白时,於毒部號称固若金汤的“平原双寨”之一,已然化作白地焦土。
    陈默下令將所有俘虏集中看管,
    凡有不肯投降的刺头,就地格杀,以儆效尤。
    其余人等则被缴了兵械,登记在册,暂作苦力。
    周沧手持帐簿,带著几名书吏飞速清点著战利品,声音里充满了抑制不住的兴奋:
    “启稟军侯,军佐!
    此役缴获,內寨粮草三千石,精铁十余车,皮甲近百副,各类兵刃五百余件,
    贼人战马却是不多,只有十余匹,皆可入库!”
    “好!”陈默此刻终於展顏,笑著应道。
    刘备走上前,笑著感嘆道:
    “子诚,今夜破寨如摧枯拉朽,可谓奇功!”
    陈默笑了笑:“其一,是占了夜袭与內应的便利。
    其二,此地终究只是贼军分部,並非主力所在。
    然於毒本部得知此讯,必然震怒,但他短期內绝无时间轻易下山。”
    他顿了顿,望向远山方向:
    “山中诸部各自为营,且不说部族中更有吾等內应从中牵制。
    於毒要重新集结人马,打通关节,没有半个月的功夫绝无可能。
    再说了,咱们前面,
    不是还有季玄季典吏,和他那支涿郡新军替咱们挡著么。”
    张飞闻言,放声大笑,用矛杆指著新军大营的方向骂道:
    “二哥说得对!俺倒要看看,那季玄狗贼此回还能编出什么藉口来!
    这次要是再敢给咱们玩一出撂挑子跑路,留个空营在那装样,
    不等朝廷问罪,他手下那帮乌桓大爷就得先撕了他!
    那群塞外蛮子,眼里只有金银和女人,可都是闻著血腥味儿来的!
    让他季玄把这帮饿狼关在笼子里一直吃素?嘿!做梦!”
    陈默点了点头:“三弟所言极是。
    上次失土,他季玄可以说县兵羸弱,乃是『且战且退』。
    这次他手握百战乌桓精骑,又刚募强兵。
    若於毒部真敢倾巢而出前来涿县復仇,他季玄却依旧按兵不动,
    那便是『拥兵误国,临阵畏敌』的死罪。
    届时,公孙瓚与郡府各位大人为了撇清关係,这次的替罪羊就该由他季玄来当了。
    我们甚至不用逼他,他自己也必须装出一副与我们同仇敌愾的模样。”
    刘备听罢,豁然开朗,笑道:“如此一来,於毒难以轻易出山,季玄不敢隨意妄动。
    我等便可藉此良机,破其山外各寨,
    收回荒地,安稳筑坞屯田,积蓄实力。
    这幽州的乱局,反倒因此盘活了。”
    陈默下达了最后的命令,命人將缴获的物资装车运走,
    至於那些带不走的粮仓,武库中物,则一把火尽数焚毁。
    张飞立马横矛,回头看看身后浓烟焦土,放声大笑:
    “二哥,咱们这次,也真真正正烧他们个『白地』出来!”
    烈焰再度升腾,將整片山谷映得一片血红,
    黑烟滚滚,直衝云霄。
    即便隔著几十里地,也能看到撕裂夜幕的漫天火光。
    在这漆黑的幽州旷野之上,它以最暴烈的方式,
    无需只言片语,便已惊动四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