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敢杀我的马!
箭矢从他背部掠过,只差一点就能让他血肉纷飞。
不过马文是躲过去了,但他的矮种马就没这么好运了。
一根箭矢凑巧射中了马儿的眼。
这匹已经经过训练的杂色马,也依旧扛不住这种刺激。
它身子僵住,前蹄上扬,后蹄狂蹬,叫声尖锐而悽厉,身子狂野而有力。
马背上的马文,虽然他经过一段时间的学习,已经可以正常骑乘,可马失控这种事,他根本就没遭遇过。
哪怕他已经奋力抓住了韁绳,但在这种情况下实在用处有限。
在矮种马的折腾下,被甩下马背,一骨碌滚进旁边的灌木丛里。
而他的马,也在几秒的挣扎过后,无力倒地。
马的眼睛后面,就是脑,眼部中间对马而言活下来的概率很低,放到现在的环境,万中无一。
马文的裤子被折断的树干扯断,还在他腿部上留下一道浅浅的口子,血液从伤口中渗出,浸红了他的裤腿。
“嘶……”
倒吸一口凉气,他发现自己的双手也被灌木丛划出数道鲜红的痕跡。
听著那急促的脚步声,马文不敢再迟疑,连忙挣扎著起身。
“快快,我看见他了!”
“男爵大人说了,必须杀了他。”
“不想挨鞭子的话,就快点去找!”
躲在一处灌木丛后的马文紧咬牙关,看著从旁边走过,手持火把的士兵。
虽然受伤,但不代表他的潜行能力就废了,以他现在【隱匿(3)】的水平,躲几个士兵还是轻轻鬆鬆的。
很显然,男爵是跟阿尔弗雷德停战,不是跟他马文停战。
而且说不定,对方已经知道自己是“巫师”了,否则对付一个农奴怎么会用伏击呢。
身上的剧痛让他意识有些难以集中,主要是被脸上的汗水混合著血液渗入眼睛后很难受,有点睁不开眼。
注意力不集中,眼皮抽搐,马文连看东西都费劲,別说施法了。
不过,他不打算就这么逃走。
敢杀他的马!
这事就不可能这么算了。
独眼告诉他,矮种马是所有马里最好上手,也是脾气最好的马。
马文不想骑大马吗?想啊,做梦都想,那得他有那水平啊!
而现在,这匹他还没骑过一个月的矮种马,死了。
被一群畜生杀了,还是男爵的士兵,马文这口气不发泄根本忍不下去。
没有法术,不代表他没有別的手段。
马文动作放得很慢,很轻。
看著灌木丛外的靴子,这个人刚才声音最大,应该就是小队长一类的角色。
从他们行走时发出的动静来看,他们应该是职业士兵,身上有弩,甲冑带金属片,但又不是链甲衫或者板甲。
最关键的是,那四个骑士和扈从被他俘虏了,这里最多就是一群训练有素的士兵——也可能是僱佣兵。
马文强忍著眼睛传来的酸辣痛苦,睁开眼盯著他脚下的弩。
和他用的弩不同,对方的弩明显大了一號,而且配备了绞轮和支架。
十字弩!
他脑子里蹦出来这种中世纪单兵之王的武器。
正常这种重弩需要双人配合,一装填一射击,配合特製的箭矢危机巨大。
哪怕是防护周全的板甲骑士也不敢轻易顶著这玩意衝锋。
『还真tm下重金!』
这样一想,他就更没理由跑了。
他从次元袋中,摸出一个乾瘪耳朵。
系统给出的信息,这个叫乾瘪地精耳朵,是鬼婆製作的一次性魔法道具。
只要丟在脚下后就可以发出爆鸣和强光,可以造成失明的同时还失聪,堪称中世纪版震撼弹。
这玩意马文手里也就两个,用完可就没了,除非下次再去鬼婆那里进个货。
他耐心等待著,同时悄悄用旁边的树叶,擦拭自己脸上逐渐乾涸的血液。
“头,没有找到!”
“队长!没人。”
“嘿哥们,我找了一圈连个人影都没,你確定自己刚才真不是瞎了?”
越来越多的士兵凑过来,火光越来越密集。
『七个?一个小队,还真是下血本了……』
正常小队都是5人以上到10人,也就是一位骑士正常携带的士兵数量,四个小队合成一个中队,这是哪怕最贫穷的贵族也能凑出来的士兵数量。
“这傢伙真狡猾,难怪男爵让我们小心点——有没有人能確定刚才这傢伙中箭了?”
“没有头,不过他的马被射中了,这傢伙肯定也受伤了。”
“既然他受伤了那就肯定走不远,把附近所有树附近都找找,灌木丛全部劈开,我就不信他还能跑得比我们快!”
“是!”
在暗中等待许久的马文,一直等到眼睛好点,才缓缓站起来。
“餵。”
听到动静的士兵们齐刷刷转头,接著就看见马文丟出一个物品出来。
而罪魁祸首已经捂著耳朵转身趴下。
轰!翁嗡嗡——
先是一阵强光闪过,隨后是一声音爆似得动静,最后化作不断低频震盪的音浪滚滚袭来。
哪怕马文已经转身趴下闭眼捂耳,依旧感觉自己的眼前一片灰白,耳朵更是被人撕裂一般疼痛不已。
就连大脑都感觉是吃了一记【rko】后一样,整个人可谓是头重脚轻。
过了有一会,他双手撑地摇摇晃晃起身,转头看向灌木丛外。
七个士兵无一例外或跪或倒,一个能起身的都没。
手上的武器早不知道被他们丟到哪去。
有人双手捂眼,有人蜷缩成一团,嘴里还不断乾呕著。
马文强忍著不適,拔出腰间的短剑砍断灌木丛,来到他们身旁。
他知道,再拖延下去,等士兵恢復过来,死的就是他了。
这群人手上有弩,不像之前的赏金猎人一样,装备不如他,人数也是他占优,打起来得心应手。
这群人有金属盔甲,佩戴了重弩,旁边还有长戟,这种专门用来对付骑兵的东西。
可以说对方从一开始就把他算计死了。
马文自认还没快到能跑贏弩箭的程度,所以这群人只能死在这里,因为他不想死。
噗呲!
利刃切割肉体的声音不断响起,马文就像无情屠夫在收割著无助的羔羊。
没有仁慈,没有宽恕。
他管这个叫。
恩赐解脱!
“不、不要杀我,我可以告诉你一切。”
那名队长嘴里嘟囔著。
“说错一句话,你会死的很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