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加藤断当时警惕一点。
    如果绳树使用起爆符之前检查一下。
    也许......
    但从来没那么多的也许，现在就是唯一的时间线。
    重视感情的人失去重要之人，医疗忍者患上了恐血症，纲手变成了借酒消愁的废人。
    衣服可以缝补，伤口却难以癒合。
    “呼...”
    纲手深吸一口气，忍住侵蚀四肢的悲伤，望向面前的三名新人忍者，他们正安安静静地看著自己。
    他们是如此的年轻，都有著光明的未来。额头的漩涡护额，代表著他们做好了隨时为村子赴汤蹈火的觉悟。
    但看到他们还带著几份稚气的面庞，纲手还是產生了一种不真实感。
    她不明白，为什么爷爷为了和平创建的忍村体系，在这么多年过去以后，还是和以前没什么变化。
    猿飞日斩治理了什么，志村团藏又做了什么？
    她不知道......
    纲手握紧拳头，表情复杂地看了宇智波池三人一眼。
    她无法改变什么，但至少......她想要眼前这三个临时学生，都顺利活到可以自由品尝美酒的年纪。
    这算是她藏在心底的偏执之一。
    “比起未来成为实力多么强大的忍者，我个人更希望你们能够做到，在危险紧急的情况下儘量保证自己的存活。”
    “由此，衍生出第二个问题。”
    纲手认真竖起食指说道，她的手指白皙修长，而且修剪得非常乾净，在阳光下仿佛象牙雕刻的艺术品。
    “当你们在执行任务的途中，发现任务的实际难度远超过村子的评级。
    “换句话来说，这是一次牺牲伙伴才有可能完成的任务，在这种情况下你们会怎么做？”
    宇智波池、夕日红和卡卡西闻言皆是若有所思。
    夕日红咬著下唇思考了几秒，抬起眸子看向纲手，试探性回答道：“先暂时撤退？”
    “嗯。”宇智波池接过夕日红的回答，轻声说道：“如果任务地点距离木叶较近，就可以原路返回村子了。
    “比起继续进行不合理的任务，出现不必要的牺牲，及时將这份情报传达给村子，才是更加理智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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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纲手讚赏地看了宇智波池一眼。
    她想起之前在居酒屋的时候，宇智波池说过他经常在书店消磨时间。
    这回答的確不像是被老头子的火之意志洗脑的样子，看来多读点书的確是有用的。
    “那假设任务地点距离村子很远，並且这个任务十分紧急呢？”
    纲手继续追问，想了一下，双手结起了印。
    一个无形的屏障在她手心迅速扩大，一路覆盖了周围整片空地。
    “我已经用封印术布下了结界。”
    她贴心地补充道：“现在你们所有的对话，外界都没有办法听见。”
    “並且，我以初代火影的名义发誓。”纲手举起手掌：“今天的谈话不会以任何形式透露出去。”
    说著，她对著宇智波池点了点头，示意对方先作出回答。
    宇智波池歪了下头，有必要这么防范吗？
    【检测到来自猿飞日斩的迷惑！】
    【获得10点积分，同时提升2%防御！】
    “？”宇智波池的眼睛瞬间睁大了。
    捏麻麻地，这变態老登又在视奸。
    这封印术还真是有必要学一下了。
    心里吐槽两句，宇智波池沉吟片刻，抬头说道：“那就先潜伏下来啊。”
    “在不造成队友伤亡的前提下，寻找完成任务的机会。”
    “那如果找不到机会呢？”夕日红轻声问道。
    “那就果断放弃任务。”宇智波池想也不想：“只有活下去的人，才有重新开始的筹码。”
    在宇智波池看来，当任务的评级出现问题，其实就已经没有继续任务的必要了。
    至於拼上这条性命也要完成任务......
    有什么任务比他的命还要重要？
    作为没有被火之意志洗礼过的穿越者，宇智波池的脑海里根本就没有为村子献出心臟这种选项。
    “......！”夕日红美目睁大，惊讶地看著宇智波池，显然对於这个宇智波少年的回答有些意外。
    紧急任务也是可以选择放弃的吗？
    她急忙转头看向纲手，本以为对方脸上会有不悦，却发现对此並没有什么意见。
    夕日红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这和她从小接受的火之意志，似乎有些不太符合啊......
    纲手没有发表看法，只是红唇轻抿了下，嘴角略微上翘。
    这小鬼还挺合自己胃口的嘛。
    感觉就算没有自己来教，他也会是能够活到最后的那种人。
    这种人，也许对於村子的发展没有那么大的帮助，但是......纲手却並不討厌。
    她认识不少以火之意志为忍道，对村子十分忠诚的人。
    但他们往往没能活到作出和他们的忠诚所媲美的贡献的时候。
    纲手將视线移开，看向一直没有说话的卡卡西。
    她这才发现，这位白牙之子，此刻已是面如寒霜。
    纲手眼神微微一动，红唇轻启：“你觉得呢，卡卡西？”
    “我不同意。”卡卡西冷声说道。
    宇智波池和夕日红听到这句话，同时望了过来。
    宇智波池笑了一下，问道：“你不同意什么？”
    看著满脸笑意的宇智波池。
    “区区一个下忍，別把事情说得这么轻鬆。”
    “如果因为这次任务的放弃，导致村子遭受了损失，那这个责任由谁来承担？”
    卡卡西绷紧了脸，伸手握住別在腰间的查克拉短刀。
    那是父亲在生日那天赠予他的礼物，同时也是除了旗木家业，父亲留下来的唯一遗物。
    如果任务可以说放弃就可以放弃，那父亲当年凭什么被人指责呢？
    他无法认可这个说法。
    谁来承担？
    怎么能问出这种问题？
    宇智波池好笑地看了卡卡西一眼，看来对方还是没有想到问题的关键。
    “那我问你。”
    “如果因为你的决断，而葬送了整支小队的生命，你能不能承担这个责任？”
    “我当然能。”卡卡西梗著脖子说道。
    宇智波池又笑了一下，迈步上前，来到卡卡西的面前。
    “那我再问你。”
    “如果目標的实力远超资料记载，因为小队全员死亡的缘故，我们的情报无法传达回去。
    “没有情报的村子在短暂的评估后，低估了对方的实力，又派了一支实力稍强於我们的小队过来......那是不是在送死？”
    “他们明明什么都没做错，却因为你自以为是的『理性』和『准则』而失去了性命，你能承担这个责任吗？”
    “如果每一支小队都是你这样的想法，一支一支的小队跑过去送死，直到村子终於反应过来为止，你敢確定这个损失比一开始就放弃任务的损失要大吗？”
    “回答我！”
    宇智波池收起了笑容，死死盯著卡卡西的死鱼眼：
    “卡卡西，看著我的眼睛，回答我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