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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四十八章 火树银花触目红

      ……
    “少公子,都打听清楚了!”
    “他们姐弟俩是上个月逃荒来的苏州城,在城中並未听说有什么亲朋故旧。”
    “至於那醉春楼,这几天倒是也没多大动静,瞧著应该是没怎么把那几个打手的死活当一回事儿。”
    “……”
    沈先生把这几日打听来的情况仔仔细细说了一遍。
    赵令甫虽说救下了观棋,也有意收留对方,可总要打听清楚其人的来歷才好安排。
    如果对方真与什么大族有怨,或是得罪了哪个江湖帮派,那赵令甫就是想留他也要掂量掂量轻重。
    若果真有麻烦,以他的性子固然不会把观棋交出去息事寧人,但也不会再將其留在身边。
    最好的结果就是送出城去,无论是送到慕容家,还是送到什么別的地方,总归是条出路。
    好在,从目前打听到的情况来看,把他留在身边也无妨。
    沈先生说完便离开了,出门时,正瞧见公冶贞与魏东二人分立左右。
    区別只在於公冶贞持剑抱臂立於廊下,身姿笔挺,目不斜视。
    而魏东却是斜倚著廊柱,怀抱一柄形制略短的斩马刀,嘴里叼一根草杆,眼睛始终盯著前者不放。
    赵令甫行至窗边,目光所及,倒是刚好能看清他二人的状態。
    “魏叔今日不用操练那些护院么?”,他笑著问了一句。
    “不过是教他们一点猫脚功夫罢了,哪用得著整日操练?相比之下,我倒是更想见识见识这位公冶兄弟的身手!”
    魏东是个纯粹的好战分子,最喜欢的就是与人切磋。
    自从公冶贞来到自家少公子身边以后,他想跟对方较量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公冶贞却没有搭话,他见过像魏东这样的人,慕容家主麾下的那位风波恶风四哥就是!
    风四哥还未出去闯荡江湖时,也是总喜欢缠著自家长兄切磋武艺,搅得兄长不胜其烦。
    从那时起,公冶贞便学会了如何与魏东这种人相处——乾脆不搭理他就好!
    赵令甫只是笑了笑,並不掺和他二人的事,若两人真能打成一片、相交莫逆,那对他来说也是有益无害,自然乐见其成。
    移步走到东厢房的耳房,观棋如今就住在这里养伤,他伤得其实很重,多处骨折,连腑臟都受了重创。
    先前全凭意志力在苦撑著,靠著那股劲、那口气吊命!
    这一松下来,不在床上躺个十天半月,是肯定爬不起来的。
    赵令甫过去简单同他说了几句话。
    “你姐姐的后事我已经叫人去安排了,早些入土为安吧!”
    “你只管安心养伤,心里不论是恨是怨,不论是想报恩还是报仇,都得先把身体养好!”
    “……”
    观棋是个哑巴,但心里却是分得清好坏的。
    在他们姐弟最绝望的时候,是公子出手救下了他们,並弄死了那群畜生替他们姐弟二人报了仇!
    虽然最终没能救回姐姐,但公子对他们的恩情,他却死死刻在了心里!
    乱世飘萍,能抓住根藤蔓便是万幸,很多时候,这就是一个人活下去的力气。
    即便他什么都说不出来,赵令甫也能感觉到对方对自己的感激与尊敬。
    观棋是个重感情的人,当时为了救他姐姐,被打成那个惨样都没有丝毫屈服,眼中只有仇恨愤怒而没有胆怯畏惧。
    这样的人,骨子里是有血性的,不是那种自私冷血的白眼狼。
    所以赵令甫相信他不会让自己失望,同时也是相信自己的眼光!
    与忠伯、魏叔、沈先生等人还不同,观棋是他亲自选中的人,好好培养,將来便是腹心与臂膀。
    数九寒天,风刀霜剑。
    已到了年根儿底下,赵令甫也没再出门,每日除了练拳就是学棋,再不就是陪著舅父聊天,学一些经济仕途的道理。
    上辈子他学过经济学,微观的、宏观的,还有发展经济学和计量经济学等。
    但学过不等於知道,理论和实践之间总是存在一定的差距,舅父教给他的是更適合这个时代的、实践得出的真知!
    所以他没资格带著什么先知者的傲慢,更不会去轻视古人的智慧,是真的用心在学。
    从腊月二十八起,苏州城便一改往日的温婉,沉浸在了喧囂热闹的节日气氛里。
    此起彼伏的爆竹声昼夜不停,白日里,是零星几声孩童们玩闹爆仗的“噼啪”脆响。
    入了夜,又有大户人家燃放的烟花次第升空,將夜幕照成五彩。
    在亲身经歷除夕夜的烟花盛放之前,他其实是不曾预料到北宋时的烟火竟已发展到了这个水平!
    当真是“火树银花触目红”!
    可既然烟花都能发展到这个水平,那为什么中原大地上的火器研发却始终停滯不前呢?
    不对!
    也不能这么说!
    似乎宋明时期,国內的火器发展相较於同一时代的其他政权,都还算比较快的。
    比如现如今大宋军队装备的火箭、拋掷火炮、引火球、铁咀等,在眼下都算得上先进。
    南宋时的突火枪、明朝初期的火銃和洪武大炮似乎也雄极一时。
    那他怎么好像总觉得国內的火器发展落后於外呢?
    大概是明朝的海禁政策,以及满清的闭关锁国,自废耳目,才一步步丧失了领先地位吧?
    赵令甫站在廊下望著漫天的绚烂烟火,怔怔出神,大红灯笼隨风摇曳。
    王晟陪在自家小外甥身边,这是舅甥二人一块儿过的第一个年节。
    “三郎在想什么?可是觉得苏州城的烟火不如汴京热闹好看?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那可是汴京啊!”
    赵令甫渐渐回神,眼中忽然闪过一道精光,精神振奋地看向自家舅父,问道:“舅父,苏州城中也有烟花作坊?”
    王晟虽然不知道三郎怎么突然兴奋起来,但还是点头答道:“苏杭繁华,岂能没有烟花作坊?只是本地烟火不如汴京丰富,也不如瀏阳、上栗、万载等地方名气大罢了!”
    赵令甫心中的构想此时渐渐清晰起来,又问:“那这些烟花作坊可允许私家经营?”
    王晟这会儿子大概知道自家小外甥想做什么了,果然还是孩童心性,贪玩啊!
    於是笑著劝道:“允许自然是允许的,各地烟火作坊,本也是私人经营为多。不过这烟火爆竹,只年节时利厚,平日却没什么人问津,所以多是些小作坊零散经营,掛靠在各大香烛纸马行名下。”
    “三郎若是喜欢,明日我再派人去多买一些也就是了,没必要去考虑什么作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