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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41章

      盛凝玉慢慢睁开了眼。
    她一睁眼,除了入目所及的一片茫茫白雪外,率先就察觉到了高阶魔族的气息。
    于是盛凝玉腾然而起,一剑劈去——
    “诶诶诶诶!误会!仙君!误会啊!!!”
    “我们是良民!不对——是良魔啊!!!”
    “仙君!!!不要草芥魔命啊仙君!嘤!”
    三个高阶魔修全然不敢还手,抱头鼠窜,一边窜着,一边口里还在求饶。
    盛凝玉:“……”
    听这口气,确实不大像以前那些动辄就“桀桀”笑的魔修。
    她负剑而立,冷着脸道:“你们在此处是为何?”
    “是尊上派我们来的!——我们真的是好魔!仙君大人您看,方才那作恶多端的魔种弄出来的残局都是我们收拾的,对了!还有几个兄弟,去护送那些村民了!”
    盛凝玉回头一看,果然本该残存的魔气被收拾了个干净。
    她收起凤鸣剑,颔首道:“多谢。”
    见盛凝玉收起剑,两位高阶魔修松了口气,擦了擦额角冷汗。
    也不知怎么,面前这位明明是个修为不高的修士,但是周身气场带给他们的威慑力,竟然与尊上一样!。
    不止如此,想到这位能先他们六个高阶魔修——用人族修士的换算方式,就是“五段玉衡境”的魔修一步,孤身一人破开魔种……
    嘶,能被尊上如此看中的,果然不同凡响!
    三个魔修明明自己之前也是在魔族中说一不二之人,但此刻却乖顺的如同绵羊。
    他们连连摆手:“当不得仙君大人这声谢。是尊上神机妙算,察觉到此处有异动……”
    确实。
    她灵力耗尽,又被灵骨带来的记忆冲击陷入昏迷,若无人守护,一旦被有心之人借此生事,恐怕麻烦至极。
    不过还有一件事。
    盛凝玉挑起眉梢:“尊上?你们说的是谢千镜么?”
    三个魔修齐齐倒抽一口凉气,结结巴巴道:“不、不敢冒犯尊上名讳!”
    “哦,那就是了。”盛凝玉摸了摸剑柄,“那他为什么不自己来?”
    这句话一出,三个魔修竟是直接跪在了地上。
    “尊上同样在魔种幻境之中,故而用分神派我等前来守着!!!请您万万不要怪罪尊上啊!!!”
    盛凝玉:“……”
    这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不就提了一句谢千镜的名字么?
    弄得和她要怎么似的。
    盛凝玉无奈的摆摆手:“行了,你们都起来吧。”
    她顿了顿,道:“我身上的伤,也是你们处理的么?”
    一个瘦瘦高高的女魔上前,小心翼翼道:“我们都是魔族,身负魔气,平日里虽能伪装,但用在身上是不一样的。阁下的伤,是尊上令我们挤压灵草而出的灵力恢复。”
    盛凝玉往地上一瞧,果然,还有一堆未处理好的草药。
    竟然连这些都想到了。
    盛凝玉嘴角向上提了提,道:“多谢你们。既然他那边也不太平,你们还是快回吧。”
    三位魔修一愣:“阁下不与我们同归么?”
    盛凝玉摇了摇头,望向远处苍茫白雪。
    “我等的人快到了,你们快走吧。”
    ……
    这一日,十四洲共出现了两个魔种,以及其带来的傀儡之障。
    其中原不恕与其他人处理傀儡之障,而剩下的两个魔种,一个在东海,一个发生在昔日的菩提仙城。
    凤潇声正带着人在处理逐月城外爆发的傀儡之障,却在此时听见了凤九天深陷魔种幻境的消息。
    即便面对凤翩翩的泪眼,她依旧没有动容:“令三长老处理。”
    其余长老暗暗颔首。
    “少君,当真是越来越有凤君的风采了。”
    “是啊,怪不得凤君可以专心修炼突破,久不出现,少君威仪秀异,统领凤族,再合适不过了。”
    “是啊,虽然昔日里少君有些……但如今,当真是德行端容,天生矜贵啊!”
    “你这人,还说什么昔日?”
    “如此看来,我凤族有望啊!”
    听着这些赞扬,凤潇声神色没有丝毫变化,只是眸中流露出了轻微的疲惫。
    人人都在夸赞她的如今,人人提起她的过去时,都在皱眉。
    殊不知,过去的凤潇声才是真正的凤潇声,而如今他们夸赞的“凤少君”,不过是对昔日里的那人,拙劣的模仿罢了。
    尚不足万一。
    凤潇声回到逐月城中,端坐于高位。
    她阖上眼,条理清晰的事情吩咐下去:“一切以除障为主,护
    住逐月城中百姓,待西边傀儡之障解决,还请五长老也去那魔种附近……而我,会坐镇逐月城中。”
    五长老跪下,满脸欣慰:“谨遵凤君之命。”
    不是凤潇声不想去,而是她不能去。
    她是高高在上的凤族少君,是所有人心中的顶梁柱,她必须要保证自己的安全,保证自己不能有丝毫损失。
    ……盛九重,你当年也这么累么?
    凤潇声满心的倦怠,都在听闻一件事后,骤然变化。
    “你是说,你在魔种幻境内看到了明月剑尊,她入了魔?”
    殿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所有人都心惊胆战的垂下头,半点声响都不敢发出。
    凤潇声的目光一寸一寸在他们身上划过,凡是被她注视之人,都浑身颤抖了起来。
    最后,目光落在了狼狈不堪的凤九天身上。
    凤潇声平静道:“你来说。”
    凤九天:“是、是的!她就是清一学宫的弟子王九!——还有凤鸣剑,凤鸣剑在她手上乖顺极了,心甘情愿为她所用……”
    剩下的话,凤九天完全不敢说了
    他看见了凤少君的眼眸。
    明亮的、炽热的,犹如一团熄灭已久的火焰重新被燃起。
    她提步向外。
    “少君——!”
    随着权杖落地之声,一道苍老而饱含威严的声音响起。
    凤族大长老拦在凤潇声身前,却在对上了凤潇声那双眼眸后,咽下了所有话语,最终化为了一句——
    “凤君尚在,言行不可乱。”
    除非凤君生死之大事,不然凤族之人不可乱起言行,宫殿内禁制携灵力疾行。
    凤潇声淡淡道:“本君知晓。”
    看着那白羽外氅消失在转角,大长老叹息一声:“剑尊入了魔,能死在凤君手上,也不算辱没。”
    凤九天从地上爬起来,疑惑的转过头,小声道:“少君要去杀剑尊么?”
    凤翩翩叹息,爱怜的摸了摸他的头:“你被吓傻了不成?竟是连这都忘了?我们少君与明月剑尊可是有血海深仇的。”
    是么?
    凤九天在最后不知为何,莫名其妙护在了那些村民身前,也受了不轻的伤。
    他摸着脑袋上的血块,迷迷糊糊的想,可是方才他瞧着,总觉得不像呀?
    ……
    凤潇声穿过了长廊,越过了道道宫殿,走下漫长的台阶。
    丰清行站在她的身后,没有任何言语。
    冷风拂面,一旁的池塘中起了道道涟漪,碧水浸秋。
    “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么?”
    凤潇声平和的嗓音传来,
    丰清行迟疑了一下:“少君在想,那个消息是不是真的?”
    “不。”
    丰清行摇了摇头,想到自己在她身后,她看不见,又出声道:“我不知道。”
    回答的死板极了,凤潇声却低低的笑了出声。
    她撩开衣袍,越走越快,身上披着的白色飞羽在一瞬间好似晶莹剔透,化作漫天白雪。
    “我在想,自清一学宫正殿往下的白玉阶共有四十九阶,路过秋塘寒玉池时,旁边两个仙鹤雕塑有些陈旧,左边那个仙鹤,自上而下的第三根尾羽还因为我当年同同明月打闹时,被符箓波及,因而短了半寸。”
    丰清行安静的听着。
    他知道,凤潇声并非在说现在的清一学宫,而是当年的那个。
    那个,有着明月剑尊盛凝玉的“清一学宫”。
    “可惜,随着当年她的消失,学宫也被魔气波及而塌陷地中,再不复存了。”
    加快的脚步变得缓慢。
    凤潇声有些出神。
    当年在清一学宫时,盛凝玉飞扬肆意,是最不守规矩的那个。
    她不知被师长叫往正殿训诫过几次,凤潇声都懒得记。
    只是有一次,她记得清楚。
    凤潇声是凤族唯一的一只白凤凰,虽说父母对她宠爱有加,舅舅也从不曾因为她的白羽而有所偏颇,但外人却并非如此。
    ……甚至在族内,也曾有风言风语。
    凤潇声还记得那一次,自己被一血脉高贵的同族奚落。
    她不愿让旁人看笑话,也不想违背凤族不可伤族中人的族规,只能冷着脸转头就走。谁知没走几步,身后就传来了惊呼和那人气急败坏的声音。
    “盛凝玉你发什么疯?!”
    原先离开的凤潇声立即回头,想也不想地拽住了盛凝玉的手。
    她语气又急又快:“清一学宫禁止弟子私下斗殴!”
    “它禁止的事情多了去了,我不是都做了么?”
    凤潇声定定的看着她,道:“那我一起。”
    “诶?别啊。”盛凝玉一把拽过她,凑在她耳畔嘀嘀咕咕,“你快去找你们凤族靠得住的长老,先把状告了,才是最重要的!”
    “这样我打也打了,他们还得受罚,岂不美哉?”
    少女头戴莲花冠,上头的珍珠流苏一甩一甩,得意的冲她挑了挑眉毛,又转头看着前方那人和他的朋友们,冷笑道:“有本事就上!我盛凝玉练剑多年,就是为了不受这种闲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