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如鱼得水(求追读、月票)
“大王。魏延是猛將,率领一万精兵,击破敌將是他的本领。”黄崇先说了一句,然后才又说道:“魏延为人骄矜,与同僚相处不好。他也只能做將,不能做帅。如果让他带兵北伐,一定出问题。”
魏延不行......刘諶听懂了,抬手捏了捏下巴,后世的歷史爱好者,因为子午谷奇谋到底行不行,吵了无数年。黄崇的角度很新奇。首先魏延是个將军,不是个统帅。因为性格缺陷,也做不了统帅。
诸葛死后,魏延就让眾將联合起来给治了。
魏延这样的陷阵猛將做出的决策,肯定不如诸葛亮这样的帅才全面。
而且兵法首先讲治国,诸葛亮要思虑的事情太多了。粮草、財帛、丁壮等等。不能像魏延一样,想凭藉一时血气之勇,就要干下泼天大事。
“原来如此,寡人明白了。”刘諶收起思绪,含笑点头道。
他抬头看了看外头,对黄崇一拱手道:“先生对兵法的讲解,让寡人茅塞顿开。只是夜色已深,寡人也需要时间琢磨先生今夜说的话。先生请回吧。明日寡人再派人请先生讲解兵法。”
“胜。你也下去吧。”他又对张胜说道。
“是。”黄崇、张胜一起抱拳行礼,站起来转身走了。
“以正合,以奇胜。”刘諶低头想了许久,等抬起头的时候目中精芒闪烁道:“魏延无法统帅十万精兵,但黄崇或许能行。就算黄崇单独不行,也可以辅佐我。再加上大將军姜维。只要我杀了邓艾,稳住局势,经营国力。未来就可以分兵二路,我统领一军,姜维另外统领一军北伐。”
刘諶坐了许久,脑海中浮现出许多奇思妙想,最后自己都忍不住笑了。唤来太监沐浴更衣,往床铺一钻,就呼呼大睡起来。
次日一早。刘諶食了早膳之后,就派人召见张胜、黄崇谈论兵法。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了。
刘諶成天与黄崇、张胜泡在一起,谈论常常从白天到黑夜,甚至偶尔一起睡。
別说是刘諶身旁的两个美妇吃醋,原本只有她们能侍寢的。
就算杨勇等国相、宾客也为之侧目。原本刘諶应该隔几日就要大会宾客,听一听祖宗小故事。
也因此刘諶、张胜对於兵法的了解领悟,进步神速,可以说是一日千里。
怎么用间谍,怎么治军,怎么安营扎寨,怎么用谋略,怎么选锋,怎么选將。
不过刘諶与张胜的侧重不同。
黄崇对刘諶说的是:“大王学的是將十万之眾横行天下的兵法。”
他又对张胜说道:“张中尉学的是万人敌。”
张胜对此深以为然,他是一个“厚养健儿”,“衝锋陷阵”的武夫。是朝著关羽、张飞、魏延等將军发展的。当然,他不敢期望自己能成为关张之流,但觉得自己有希望成为魏延这样的猛將。
至於刘諶,那是將將之人。也就是帅。
虽然他还是觉得刘諶是皇帝,坐镇大后方就行了。
刘諶、张胜学了十天兵法,又与黄崇高谈阔论了十天。
.......
上午。
刘諶依旧在宫中备好了糕点、茶水坐著,派人召见张胜、黄崇。
黄崇先来坐下,张胜后来。
“黄卿。我们开始吧。”刘諶笑著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脸上露出期待之色。虽然他学了很多,但黄崇就像是宝藏一样,挖掘不完。
张胜正襟危坐,竖起耳朵,目光炯炯有神,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大王,老臣以为贪多嚼不烂。大王、张將军与老臣谈论了二十天兵法,可以歇一歇了。”黄崇微微一笑,目中精芒闪烁,对刘諶一拱手。
他已经明白刘諶的心意,也越来越喜欢刘諶。在刘諶这里,觉得如鱼得水。他看著刘諶的脸,回想起刘禪那胖乎乎的脸,就觉得头疼。
刘禪那里,他是说什么刘禪都不听。刘諶这里,甚至愿意与他抵足而眠。他是真觉得刘諶能成就大事。
所以他要努力为刘諶谋划。
至於兵法。一来他与张胜一个想法,觉得刘諶学兵法没什么大用。皇帝应该坐镇后方。
二来,他没有敷衍,刘諶谈论了二十天兵法,是该沉淀沉淀了。
刘諶、张胜都有点不太情愿,正谈论的火热,觉得自己的兵法境界一日千里.......黄崇却忽然戛然而止。
张胜没有发言权,只能歇菜。
刘諶想了一下后,觉得黄崇说的有道理,便点头道:“黄卿说的是。只是来都来了,我们议议政怎么样?”
张胜觉得自己可以告辞了。
黄崇摇头,脸上露出严肃之色,说道:“大王,老臣有更重要的事情说。”
刘諶的眉头一挑,先看了看黄崇的脸,黄崇微微頷首回应。
刘諶点了点头,转头对张胜说道:“张卿,你去门外站著。没有寡人的命令,不许人进来。”
“是。”张胜也是心中一动,不过没有多想,站起来躬身应是,转身走了。他是个武夫,筹画是谋士的事情。
黄崇点头站起,与张胜交错而过,来到了刘諶的身旁跪坐下来。这样说话就可以小声些,避免被人听去。
“大王可是窥视皇帝大位?”黄崇目光炯炯,低声说道。
“然。”刘諶从容不迫道。
“大王贪財,是为了阴养死士,以待时机吗?”黄崇又问道。
“然。”刘諶又点头说道。
黄崇满意点头,这猜测是猜测,確定是確定。而且他仔细看看刘諶的神色,发现刘諶神色坦然,从容镇定。干大事的人,不应该一惊一乍。
哪怕泰山崩於眼前,也不可一屁股坐下来。哪怕亡命逃奔,也不可以气馁。
刘諶这份镇定气度,真是不寻常。
黄崇的脸色越发严肃,一拱手,恭敬问道:“老臣斗胆,现在大王有多少家底?”
这就要仔细想一想了。刘諶歪著头想了一会儿,这才把自己的家底一五一十的透露给了黄崇。
强取豪夺。
杀其夫,占其田宅。
吸国家的血,化作自己的田宅、萌户。
娶商人之女,获得的丰厚嫁妆。
用积累的金钱购买田庄、萌户。
现在不过两年时间,他的財富、土地、人口、粮食已经极为惊人。
北地王国的实力与日俱增。
但王国各庄的財產、土地、人口数量,都是分开管理,互不统属。
只有刘諶知道底细,现在黄崇也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