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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87章

      眼看着李摘月的车队一日□□近长安, 李世民心头的焦虑非但没有因杨思训的死而平息,反而与日俱增。
    杨思训的死,只是强行给玉泉山事件画上了一个休止符, 却并未解决最根本的问题,斑龙与青雀关系本来就不好,经此一遭,怕是更要雪上加霜,这日后嫌隙更大,岂不是让他与观音婢伤心?
    他们小时候, 再大的矛盾,他这个阿耶出面,各打五十大板,再给点新奇玩意, 总能哄得转圜。
    可如今, 两人都长大了, 各有各的府邸、属官、心思, 也各有各的骄傲和算计, 再不是给个糖人、说个笑话就能轻易糊弄过去的孩子了。
    思来想去, 这份焦虑无处排解,他又将李承乾唤到了跟前。
    “太子,”李世民揉着眉心,语气里带着难得的烦恼和一丝不确定, “斑龙眼看就要到长安了。你说……经过玉泉山这事, 她与青雀之间,还有可能……和好如初吗?”
    李承乾站在下首,听到这个问题,嘴角几不可查地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强忍住吐槽的欲望, 尽量委婉地提醒父亲认清现实:“阿耶,请恕儿臣直言。平日里,晏王叔与青雀的关系……似乎也从未与一个‘好’字沾边吧?”
    这简直是睁着眼睛说瞎话,他们俩的关系就算没达到“水火不容”的地步,但是与“关系好”还是相差甚远。
    李世民脸色顿时一拉,有些不悦,更有些担忧:“你的意思是,斑龙此次回来,他们二人非但不会缓和,反而会闹得更凶,甚至会打得不可开交?”
    李承乾却缓缓摇了摇头,神色凝重:“儿臣所虑,恰恰相反。就怕……连打都打不起来了。”
    李世民疑惑地看向他。
    李承乾解释道:“经此一事,若处理不当,两人怕是会表面或许维持着虚假的平静,实则暗地里较劲,隔阂更深,直至彻底离心。这才是最可怕的。”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皇室内部的暗斗往往比明争更致命。
    他看向父亲,提出建议:“故而,儿臣以为,当前重中之重,并非强求他们‘和好如初’,这绝非一日之功,而是阿耶您必须明确地、重重地安抚晏王叔。要让他真切地感受到,您知晓他受了委屈,您心疼他,您站在他这边。晏王叔脾性虽大,直来直去,但心思透亮,并非不讲道理之人。只要心意给足了,其实……是很好哄的。”
    至于青雀那里,有他、父皇、母后等人拉着,两个人之间只要将一个人劝住,以后顶多就是生疏些,达不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李世民闻言,紧锁的眉头稍稍舒展,他挑了挑眉,似乎被太子说动了。他从御案上拿起一张早已拟好的清单,递给李承乾:“你看看,这些……可能让斑龙满意?可能哄好她?”
    “……”李承乾接过去,眼眸一扫,微微诧异,很快就恢复平静,恭敬道:“父皇英明!”
    看来父皇还是了解李摘月,并未想着强行调解双方的关系。
    不过这圣旨一宣,怕是会惹得许多人眼馋、眼热。
    李世民狭长的凤眸微微扬起,带着点自嘲又了然的语气叹道:“这份单子若是让青雀那小子看见了,怕是又要跳着脚嚷嚷朕偏心眼喽!”
    李承乾面色平静,语气却十分淡然,甚至带着点理所当然:“父皇之前训斥青雀时便说了,谁让他交友不慎,识人不明,惹出这等祸事。既然他无法自己平息晏王叔的怒火,自然只能由父皇您来弥补。这不是偏心,这是……就事论事,平息事端。”
    李世民听着太子这番熨帖的话,看着他沉稳懂事的模样,心中倍感欣慰,之前的焦虑也驱散了不少。
    这子女一多,如何端平一碗水,真真是世上最让人头疼的难题之一。幸亏,还有太子这般懂事,能体谅他的难处,为他分忧。
    李承乾对上他的眼神,淡淡一笑。
    李世民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太子真是长大了!”
    李承乾下意识挺直肩膀,“儿臣还有许多需要向阿耶学!”
    李世民闻言,笑的越发开心。
    ……
    李世民的旨意以最快的速度颁下,其内容之重,封赏之厚,瞬间在长安朝堂掀起了惊涛骇浪。
    旨意核心有三:
    其一,赐封号 “紫宸真人”!
    光是这四个字,就足以让所有懂行的人倒吸一口冷气。谁人不知,“紫宸殿”乃是现今陛下日常理政的核心宫殿。“紫宸”二字,更喻指紫微星、北极星,乃帝星之象征,至尊至贵!而“真人”之号,在道教中地位极其尊崇,非道高德劭、近乎得道者不能当之,如庄子被尊为“南华真人”,列子被尊为“冲虚真人”。
    历来“真人”封号多是追赠前代先贤,极少赐予在世之人!陛下将此二字与“紫宸”结合赐予李摘月,其意味之深,恩宠之重,简直令人不敢深思!
    其二,遥领相州都督、齐州都督!此二州皆为中原腹地重镇,战略地位重要,经济富庶。
    其三,督相、齐、卫、黎、魏、刑、贝七州军事!这意味着赋予了李摘月对这七州军事力量的节制调度之权,虽为“遥领”,但名分和影响力已然确立!
    圣旨一出,朝野惊骇,文武百官面面相觑,心中无不掀起巨浪。
    这晏王不过是去了一趟洛阳修观祭奠先师,怎么感觉不像是去地方,倒像是去天上修行了一遭?如今归来,陛下这番铺天盖地的厚赏,那股子急切和重视的劲儿,仿佛赏赐稍慢一点、稍轻一点,这位晏王殿下就要羽化登仙、飞走了似的!
    细数下来,撇开储君太子不算,在陛下诸皇子中,除了最得宠的越王李泰和素有声望的蜀王李恪,晏王李摘月的待遇和权柄,俨然已排到了第三位!
    可满朝文武谁不知道,晏王与皇室并无血缘关系!当年那“四岁小道童揭皇榜入宫”的民谣至今还在长安流传。一个毫无根基的方外之人,竟能得享如此殊荣,如何不让人震惊、嫉妒,甚至隐隐不安?
    ……
    仍在返程路上的李摘月接到这道滚烫的圣旨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捧着那明黄的绢帛,反复看了三遍,确认那“紫宸真人”、“督七州军事”等字眼不是自己眼花。
    巨大的错愕之后,是浓浓的“受宠若惊”,甚至可以说是“心惊肉跳”。
    她仔细回想了一下这趟洛阳之行——好像没干什么利国利民的大好事啊?
    也没立下什么开疆拓土、平定叛乱的不世之功啊?无非就是打猎时倒霉催地遇到了一次袭击,主犯杨思训还已经死了……这事说起来她虽是受害者,也就受了一些惊吓。
    陛下这番厚赏,砸得她头晕目眩,甚至让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在梦游或者失忆的状态下,偷偷参加了什么惊天动地的“除魔卫道”工程,拯救了大唐国运?
    前来传旨的张阿难,脸上堆满了近乎谄媚的笑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李摘月的脸色,弓着腰道:“紫宸真人,您可是不知道,陛下和皇后殿下在长安听闻您遇险,那是心急如焚,食不下咽,恨不得立时就能飞到洛阳去亲眼看看您是否安好!这份圣恩,可是陛下对您的一片关爱之心啊!”
    李摘月听完,脸上却没什么欣喜若狂的表情,反而像是覆盖着一层昆仑山巅的冰雪,神色高冷,看不出丝毫情绪。
    她只是微微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极其矜持、甚至带着点疏离的浅笑,语气平淡地回应:“有劳陛下和皇后殿下挂心。贫道……也甚为想念二位。”
    她的反应如此平淡,甚至可以说是冷淡!
    “嘿嘿……嘿嘿……”张阿难脸上的笑容都快僵住了,只能干笑着应和,心里却比脸上表现出来的还要凉飕飕的。
    哎呦……我的晏王殿下啊!您这到底是怎么了?
    离开长安前,您虽然也傲气,但好歹还是个能说会笑、偶尔如沐春风的少年郎啊!怎么去了一趟洛阳回来,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这满脸化不开的冰霜,这周身生人勿近的气场……不知道的,还以为您不是去了东都,而是去了昆仑雪山之巅闭关修行了一甲子呢!
    张阿难简直不敢想象,回到长安,陛下见到李摘月这般反应,会是何等心情!
    ……
    这道石破天惊的旨意,不仅让当事人李摘月错愕不已,连一向沉稳从容的苏铮然,也罕见地呆愣了片刻。
    他预想到陛下会对李摘月进行安抚和补偿,以平息玉泉山的风波,也料定赏赐绝不会轻。但他万万没想到,陛下出手竟会如此……不计成本、不顾规格、甚至有些打破常规的厚重!
    好吧,苏铮然在心中默默检讨,看来他还是低估了斑龙在陛下心中那独特且无可替代的分量。这份圣眷,已经浓烈到超出了寻常君臣、甚至寻常父子的范畴,带着浓浓的偏爱。
    不过,这份震惊在苏铮然心中也只持续了一小会儿。毕竟,他是亲眼看着李摘月如何从一个小道童一步步走到今天的。相较于她那些更加离奇、更匪夷所思的经历,眼下的丰厚赏赐,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
    很快便恢复了往常的淡定,甚至开始思索这份新权力可能带来的布局变化。
    可他淡定,不代表他身边的人也能淡定。
    他身边的苍鸣,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傻愣愣地、几乎是脱口而出:“郎君……晏王殿下他……真不是陛下流落民间的亲儿子吗?”
    站在苍鸣旁边,同样被圣旨内容震得魂飞天外的周林,闻言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接口道:“亲儿子?我看陛下的亲儿子也没几个有这待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