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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90章

      杜如晦的去世, 给整个长安城蒙上了一层沉沉的阴影,喧嚣的市井也因此消弭了三日。前往杜府吊唁、拜谒的官员勋贵络绎不绝,哀荣备至。
    在这片哀戚之中, 让李摘月有些搞不懂的是,李世民忽然给她派了个差事,无缘无故地让她亲手抄写十份《道德经》,说是要烧给杜如晦。
    好吧,细究起来,倒也并非完全“无缘无故”。
    若问如今长安城里谁是最有修为的道士, 她肯定不敢冒头,但若问谁是最“有名”的道士,哪怕她躲在鹿安宫里不露面,人们第一个想到的, 恐怕也还是她这位“紫宸真人”。
    李世民对此的解释是:“克明生前……或许看到你亲手所抄的《道德经》, 能得几分清净安心。”
    李摘月闻言, 轻咳一声, 带着点“专业对口”的认真建议:“陛下, 既然是为了让杜相安心, 贫道昔年倒也学过一些安魂定魄的法事技能,不如也一并给杜相用上?保证妥帖!”
    李世民听得一阵无语,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你平日都学了些什乱七八糟的玩意儿?”
    李摘月一脸无辜,坦然道:“原先……是打算留着给苏濯缨用的, 可惜一直没找到机会实际演练一下。”
    说话的语气仿佛还带着小小的遗憾。
    李世民:……
    他按了按突突直跳的眉心, 强压下教训她的冲动,斩钉截铁道:“不必!你给朕老老实实抄《道德经》就行!其他的,一概不准!”
    “哦。” 李摘月见好就收,淡然应下, 脸上又恢复了那副高冷矜持的模样。
    李世民上下打量着她,身姿挺拔如修竹,气质清冷似寒玉,眉宇间带着一股疏离之气,若不是有人报这孩子来了葵水,有时连他自己都会恍惚,是不是当初观音婢弄错了性别?
    想起杜如晦临终前关于“纵容”和“教养方式”的叮嘱,李世民的眉峰不自觉地微微下压,心中泛起一丝隐忧。他沉吟片刻,语气变得意味深长起来:“斑龙,朕问你……你是更喜欢做‘晏王’,还是更愿意当‘紫宸真人’?”
    李摘月闻言一愣,迷惑地眨了眨眼。
    这两个不都是她吗?有何区别?
    但她心思转得极快,立刻从中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顿时警惕起来,试探着反问:“陛下,您……该不会是想寻个由头,把贫道的王爵给削了吧?”
    不过她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太可能,自己近来安分守己,没干什么出格的事,功绩也没到功高震主的地步,更没碍着太子什么事,陛下没理由收拾她啊。
    果然,她话音刚落,就见李世民脸色一黑,带着几分哭笑不得的无语:“你若是再这般胡说八道,朕就真照你说的办了!”
    李摘月连忙摇头,清了清嗓子,换上一副超然物外的表情,开始表忠心:“陛下误会了!其实贫道不挑的。贫道身为方外修道之人,对于世俗名利本就看得极淡。此生所愿,不过是扶危济困,兼济天下,而后能逍遥自在,无愧于心罢了。陛下放心,贫道一定紧紧跟随您的步伐,您往东,贫道绝不会往西!”
    这话说的,虽然一本真经,却让人啼笑皆非,前半段听着是个视权势如浮云的世外高人,结尾就有些谄媚了,显得有些滑稽。
    李世民:……
    这孩子出去一趟,除了外表看起来冷了点,内里这插科打诨、顺杆爬的性子一点没变!
    她若是从小到大真如自己所说的这般“听话”,他也不知能省多少心,少生多少气!
    李世民声音微微沉了下来,目光锐利,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警告:“那就好。斑龙,你要记住,朕可以容忍你许多事,你的些许任性、胡闹,朕都能包容。但有一些底线,是万万不能触碰的。你如今这样子……就很好。朕不会过多干涉你,但你如今也长大了,更要懂得分寸,明白何事可为,何事不可为。懂吗?”
    “……陛下。” 李摘月听得似懂非懂,觉得这话里有话,但又摸不准具体指向什么,只好试探性地问道:“贫道觉得……贫道现在就已经很懂事了吧……”
    李世民被她这故作懵懂的样子气笑了,反问道:“……你说呢?”
    李摘月闻言,脸上那副刻意维持的矜持高冷瞬间荡开,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意,理直气壮地说:“陛下此番对贫道如此厚赏,自然是觉得贫道办事得力,是满意的!”
    李世民:……
    他刚想板起脸来教训她两句,别这么得意忘形。
    却听李摘月话锋一转,又抛出一个诱饵:“对了,陛下,贫道从洛阳带回来的那位‘人才’,过几日或许能给您献上一份‘好东西’,到时候陛下您一定会龙心大悦的!”
    果然,李世民被她这话成功转移了注意力,纳闷道:“人才?你何时又多出个师叔来了?”
    这孩子在长安十年,他可从未听她提起过还有什么师门长辈。
    李摘月抬手摸了摸鼻子,十分光棍地承认:“不瞒陛下,贫道也是这次回到洛阳才知道有这么位师叔的。”
    李世民顿时瞪圆了眼睛:“……你!你连对方底细都没摸清,就敢往长安带?就不怕那人包藏祸心?”
    他现在算是明白了,她压根不是因为师父青榆道长的缘故就对那一瓢深信不疑,她纯粹是胆大包天。
    李摘月眸光微闪,狡黠地辩解道:“师父他老人家已经仙逝多年,死无对证。不过嘛,贫道观察过了,一瓢此人虽有些江湖习气,但并非狂妄阴恶之辈,而且确实会不少稀奇古怪的……呃,‘技能’。将他哄来长安,怎么看都是贫道占便宜呀!”
    其实也不是“哄”,而是“吓”,一瓢道长若是没有才能,靠他平日那些坑蒙拐骗,此时已经在洛阳大牢关着了,正是因为对方懂许多知识,她才留下他。
    李世民指着她,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你啊!真是无法无天!朕看你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李摘月眼神开始有些飘忽,小声嘀咕道:“那也没办法嘛……若是寻不到一瓢道长这类‘人才’,有些事贫道就只能自己亲自上了……到时候动静闹得太大,又要被您骂得狗血淋头……您让贫道还怎么安心为您‘干活’嘛……”
    李世民听到这话,顿时一噎,想起她刚才信誓旦旦说要“逍遥自在”的言论,不禁戏谑地反问:“哦?你现在已是堂堂晏王,朕又封了你紫宸真人,尊荣已极,还这般‘拼搏努力’?难不成以后真要修仙飞升?你刚刚不是说要逍遥自在,不在乎名利吗?”
    李摘月立刻摆出一副无辜又正直的表情,掷地有声道:“可贫道也说了要‘济民扶危’啊!陛下放心,就算贫道真把天捅出个窟窿,不还有您这样英明神武、顶天立地的帝王在上面顶着吗?有您在,贫道不怕!”
    李世民听得眼皮直跳:……
    不孝子!
    她说得倒是轻巧!她是不怕,可他怕啊!谁知道她下次会闯出什么祸来!
    旁边侍立的张阿难早已听得目瞪口呆,心中暗道,果然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晏王殿下从洛阳归来后,外表装得再如何清冷矜贵,这内里还是那个能言善辩、气死人不偿命的主儿!
    李世民狭长的丹凤眼微微眯起,透出危险的光芒,他举起大手,在李摘月面前晃了晃,目露威胁:“朕这样‘顶着’……你看可行?”
    李摘月见状,立刻挪着步子悄悄往后退了一步,脸上堆起僵笑:“陛下息怒!贫道刚才那是跟您说笑呢!贫道就是闯再大的祸,顶多也就是烧了自己,肯定不会伤及陛下您的万金之躯……”
    李世民:……
    这人真是越说越不像话,越说越不吉利了!
    他脸色一拉,冷哼一声:“朕看你还是不长记性!回去再给朕抄一遍《孝经》!好好静静心!”
    李摘月顿时苦着一张脸:“陛下,给杜相抄的十份《道德经》贫道还未动笔呢!”
    李世民闻言,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语气轻松:“这样啊……那便先紧着杜相那份抄吧。朕的《孝经》再抄,若你再次期间再犯忌讳,惩罚翻倍!”
    李摘月:……
    合着不是他动笔,他说得倒是轻而易举!
    看着李世民那副“朕意已决”的模样,李摘月只敢在心里默默吐槽。
    ……
    考虑到杜构此前已在翰林院积累了相当的经验,李世民本欲授予他长安要职,但杜构却做了一个令人意外的决定,他恳请陛下允许他从地方官做起,脚踏实地积累治理经验。李世民欣赏他的志气,允准其请,将其派往升州为州牧,升州位于江南,颇为富裕。
    对于弟弟杜荷的安排,杜构思虑周详。他打算自己前往外地拼搏,用实实在在的政绩来守住杜家的门楣与荣光,而弟弟杜荷则留在长安,照顾母亲,不管如何,杜荷如今也是陛下的女婿,还有一众父亲生前交好的叔伯看顾,再不济,陛下肯定不会不管的,所以杜荷不必担心。
    然而,在李摘月看来,这绝非一个好主意。
    杜构本人是稳重可靠的,可他这个弟弟杜荷,年纪虽比杜构小,胆子却未必小!
    以前有杜如晦这座大山镇着,杜荷尚且有些收敛,如今没了父亲的管束,他留在长安这个权力漩涡中心,难保不会生出什么事端来。将来若是惹出祸事,恐怕就不止是“坑爹”,而是“坑哥”了!
    尤其当杜构临行前,居然郑重其事地拜托李摘月帮忙“看着点”杜荷时,李摘月更是感到一阵无语:……
    鹿安宫内,李摘月与对面坐着的杜构大眼瞪小眼,她忍不住扶额道:“杜大郎,你是不是太高看贫道了?你觉得贫道能管得住令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