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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173章

      这才消停了几天?辽东、西域的仗打完了, 陛下这又惦记上更西边了!
    这位天可汗陛下,对于开疆拓土、扬威域外的执念,还真是……一如既往地炽热强烈, 从未因年岁增长或国事繁重而有半分消减啊!
    紫宸殿内,气氛微妙。李摘月立于玉阶之下,对于李世民这个突如其来的“西征”提议,心中倒并无多少反对之意。甚至,她内心深处是赞成的。那可是李世民!是那个“天可汗”,是那个将大唐国威推向极盛的雄主!不让他打仗, 不让他开疆拓土,就如同将雄鹰囚于笼中,将猛虎困于樊篱,恐怕连李世民自己都会憋闷, 她这个知晓后世的穿越者, 更要觉得憋屈乃至“呕死”了。开疆拓土, 本应就是这位帝王生命中最耀眼的华章之一。
    然而, 她的赞成, 显然无法代表满朝文武的共同心声。事实上, 反对之声如潮水般涌来,而且理由充分,情真意切。
    首先,太上皇李渊年事已高, 如今又突发重疾, 虽已稳定,但终究是风烛残年,处于迟暮之际。值此之时,身为皇帝和孝子的李世民, 理应坐镇长安,侍奉汤药,以尽孝道,岂可轻言远行,涉险远征?万一太上皇在此期间再有变故,陛下远在万里之外,如何来得及?这于孝道有亏,于天下人心不安。
    其次,也是最直接的理由,陛下您年岁也不小了!已经过了不惑之年,奔着知天命去了,更是早已当了祖父的人!不再是当年那个可以纵马驰骋、不顾一切的少年秦王了!
    战场凶险,刀剑无眼,陛下乃九五之尊,一身系天下安危,岂可再以身犯险,亲临前线?这于国本不稳,于社稷不负责任!
    对于大臣们苦口婆心劝谏的“陛下年岁已大,不宜再行险事”,李摘月则是一副不以为然的神情,清丽的脸上带着几分淡然,甚至眼眸深处还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
    她清脆的声音在殿中响起,反驳道:“陛下今年也不过四十出头,正值年富力强的年纪,正是该大展宏图、闯荡一番的时候,如何就称得上‘年岁大了’?”
    长孙无忌被她这话气得眼皮直跳,也顾不得许多,提高了声音反驳道:“公主此言差矣!陛下早年征伐四方,平定天下,南征北战,闯荡得还不够多吗?哪一次不是险象环生,九死一生?如今天下承平,陛下正该坐镇中枢,运筹帷幄,颐养天年,何必再亲冒矢石,去那等荒僻不毛之地涉险?”
    御座上的李世民,饶有兴致地看着下方自家女儿舌战群臣,非但不恼,反而眼中闪烁着好奇与期待的光芒,身体微微前倾,似乎很想知道李摘月接下来还能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言论来支持自己。
    李摘月面色依旧淡定,目光扫过长孙无忌,又似有若无地瞟了一眼御座旁边特意被请来“坐镇”的太上皇李渊。
    她语气平静却掷地有声:“闯荡得多?太上皇马上快八十高寿了,而如今才不过是贞观十五年。太上皇当年晋阳起兵,开创大唐基业,逐鹿中原,定鼎天下之时,年岁可比陛下如今……大多了!”
    她特意在“大多了”三个字上加了重音。
    李世民闻言,眸光不由自主地微微斜向身旁的父亲李渊,眼中闪过一抹得意和“找到知音”的欣慰。
    看看,还是他家斑龙最懂他,最贴心!
    这话说得,简直说到了他心坎里!他爹那么大年纪都能打下江山,他如今正当盛年,去打一片更远的疆土,有什么不行的?
    而被老臣们特意“拖”来,本意是让他劝儿子别胡闹的李渊,正坐在一旁看热闹,冷不防听到李摘月这番说辞,居然扯到了自己身上,而且还是以自己“高龄创业”作为正面例子,一个没忍住,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剧烈地咳嗽了起来,老脸都有些涨红。
    合着转了一圈,这孩子不是在夸他,而是在“怪”他这个阿翁当年没有“以身作则”、给儿子树立一个“年纪大了就该安分”的好榜样?这“锅”甩得,让他哭笑不得。
    “……” 长孙无忌也被李摘月这番诡辩噎得一时语塞,脑门青筋突突直跳,却偏偏无法立刻反驳。
    毕竟,太上皇李渊晋阳起兵时已年过半百,建立大唐、一统天下更是花费了多年,其当时的年龄确实远超如今的陛下。用太上皇的“光辉事迹”来反驳“年纪大不宜出征”,逻辑上……好像还真有点绕不过去。
    一旁旁观的房玄龄、魏征等人见状,不由得暗暗摇头。
    长孙无忌平日里擅长辨才,怎么今日对上这位思维跳脱、不按常理出牌的公主,反而有些束手束脚,被带进了沟里?
    李泰、李承乾等皇子,对视一眼,最终决定先静观其变,看看大臣们能不能将人劝住,毕竟他们做儿子的,不好反对当爹的。
    李承乾倒是淡定,心中思索之后如何规劝李世民,作为储君,父皇若是御驾亲征,他这个储君就要监国,着实让人头疼。
    见长孙无忌一时语塞,素以直言敢谏著称的魏征,捋了捋胡须,上前一步,沉声道:“懿安公主,此言虽有几分歪理,却未免失之偏颇,未能虑及周全。如今我大唐,四海宾服,百姓安居,正值国力上升、欣欣向荣之紧要时机。当务之急,乃是休养生息,巩固内政,发展农桑,繁荣商贸,而非再启大规模战端,劳民伤财。再者,西域以西,传闻多为不毛之地,环境恶劣,沙漠广布,丘陵连绵,补给艰难,水土迥异。陛下万金之躯,关乎国本,岂可轻涉险地?若有个闪失,何人能担待得起?此举,于国于民,于陛下自身,都着实不妥!请陛下三思,公主慎言!”
    魏征这番话,从国家战略、民生经济、地理环境、君王安危等多个角度,阐述了反对御驾亲征的理由,有理有据,掷地有声,引得周围许多大臣纷纷点头附和。
    李摘月面对魏征这番全面而恳切的谏言,却并未慌乱。她眨了眨眼,目光扫视了一圈殿内或赞同、或担忧、或反对的众臣,忽然露出一副痛心疾首、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两手一摊,语气带着浓浓的惋惜与“指责”:“魏公所言,固然是老成谋国之言。可归根结底,之所以需要陛下‘万金之躯’亲自上场,冒险西征,还不是因为……我大唐朝廷,我大唐军中,如今竟无足够出色、能让陛下完全放心托付重任、独当一面,去为陛下开疆拓土、扬威万里的大将良帅吗?若朝中人才济济,猛将如云,何须陛下亲冒锋镝?这实在是……朝中无人,以至于陛下不得不亲自操劳啊!”
    众人:……
    “唰”的一下,殿内几乎所有文武官员的目光,都下意识地、齐刷刷地转向了站在武将班列前头的几位——辽国公李靖、卢国公程知节、鄂国公尉迟恭……这些可都是跟着陛下打江山、立下赫赫战功、威名远播的当世名将!
    这还叫没人吗?
    难道因为他们这些文官占了位置,惹得李摘月嫌弃了?
    尉迟恭性子最直,被众人目光一盯,又听到李摘月那“朝中无人”的论断,顿时瞪圆了眼睛,粗声粗气地嚷道:“看什么看!老夫虽然年纪大了些,但宝刀未老!陛下若是真要去西征,老夫自然是要披甲持锐,跟着陛下一起去的!怎么能说是‘朝中无人’?”
    而一旁的李靖,则是心中暗暗叫苦,脸上不由得露出几分苦涩。他早年征战沙场,身上落下了不少伤病,如今年纪确实也大了,精力不复从前。可他也知道,若是陛下真的铁了心要御驾西征,以陛下的性子和对他的倚重,只怕就算他躺在床上病得起不来,满朝文武和陛下也会想办法把他“抬”着,追着陛下的御驾一起去!
    这“征西大将”的帽子,怕是很难摘掉。
    长孙无忌见李摘月又把矛头引向了武将们,立刻抓住机会,指着李靖道:“公主此言差矣!辽国公李靖,用兵如神,威震天下,平定突厥、吐谷浑、辽东,战功赫赫,乃当世第一名将!有他在,何须陛下亲征?辽国公足以替陛下开疆拓土,扬威域外!”
    李摘月闻言,却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种“你们不懂”的表情,语气认真地说道:“李靖将军打下的疆土,建立的功勋,那是他李靖的本事和功劳,是他作为臣子的忠诚与能力的体现,史书自会铭记。可是,这怎么能算作是‘陛下的’开疆拓土呢?”
    她顿了顿,看向御座上的李世民,语气带着崇敬,“陛下乃天可汗,是胸怀四海、志在千里的雄主。他要的,不仅仅是疆土的扩张,更是亲自将大唐的龙旗插到更远的土地上,亲自去征服、去见证、去实现那份‘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的宏伟抱负!陛下,岂是那等贪图臣下之功、坐享其成的庸碌之主?”
    李世民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连连点头,深以为然,看向李摘月的眼神充满了赞赏和“知己”之感。
    没错!他就是这个意思!开疆拓土,固然可以让大将去做,但那终究是臣子的功业。他李世民要的,是自己亲自去征服,去开拓,去完成那份属于帝王的、独一无二的伟业!斑龙这话,简直说到了他的心窝子里!
    李渊在一旁看着儿子那副“深得我心”的得意模样,再看看李摘月那“舌灿莲花”、把一众老臣怼得哑口无言的样子,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恨不得现在手里有根棍子,能跳起来把这两个“不肖子孙”都揍一顿!一个异想天开要跑那么远去打仗,一个在旁边拼命煽风点火、歪理邪说一套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