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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195章

      苏铮然离开鹿安宫时, 脚步轻快得仿若踩着云端。
    暮色四合,宫灯次第亮起,在他眼中交织成一片比银河更璀璨的光海。平日里总带着几分疏离冷淡的面容, 此刻眉眼舒展,唇角抑制不住地上扬,勾勒出温柔得近乎醉人的弧度。笑容甚为耀眼,甚至带着几分呆气。
    用苍鸣的话来说,笑的有些像傻子,不过他也就是在心中吐槽, 也不敢问,心中不断揣测着在马车中,李摘月对他家郎君做什么了,感觉迷得有些找不到北了。
    他恨不得立刻揪住郎君问个明白, 好解了这抓心挠肺的“吃瓜”之渴, 但是他又不好现在问出来。
    此时虽然天地已然上了暮色, 可在苏铮然眼中, 眼前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层梦幻般的柔光, 晚风送来的不再是尘嚣, 而是仙乐;灯火映照的不再是街市,而是琼楼玉宇。
    刚下最后一级台阶,转身欲行,却冷不丁对上了一双沉静而锐利的眼眸。
    崔静玄不知何时已悄然立于阶下不远处, 一身青衫磊落, 双手负后,正目光沉沉地审视着他,那眼神,像是要将苏铮然从里到外、连同骨头缝里那份掩饰不住的喜悦都剖析个透彻。
    苏铮然脸上的笑容蓦地一僵, 随即又迅速恢复自然,只是怎么都掩饰不住唇角的喜悦。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让声音听起来如常:“崔兄?你何时来的?怎么悄无声息的。”
    崔静玄眉峰凌厉地一挑,语气不咸不淡,却带着一股子兴师问罪的味道:“我都走到你眼皮子底下了,你竟毫无察觉。苏濯缨,你说我来了多久?”
    苏铮然掩唇轻咳一声,试图遮掩,但那唇角该死的弧度就是压不下去,反而因着这份“心虚”更显张扬:“是苏某一时走神,疏忽了,崔兄莫怪。”
    崔静玄看着他这副春风得意、连挨训都掩不住笑意的模样,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愈发强烈。
    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崔静玄眸色一沉,冷不丁拔高声音,厉喝一声:“苏铮然!”
    “嗯?” 苏铮然下意识地抬眼看向他。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苏铮然抬眼的瞬间,崔静玄身形未动,两个紧握的拳头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挟着破风之声,精准无误地、结结实实地印在了苏铮然的双眼之上!
    干脆利落。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现场陷入一片死寂。
    苍鸣以及随行的几名护卫目瞪口呆,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完全无法理解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上一刻郎君还笑得像个傻子,下一刻就成了……顶着两个乌青眼圈的傻子?
    苏铮然本人也愕然僵在原地,维持着微微偏头、略显困惑的表情,仿佛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直到眼眶处传来迟到的、火辣辣的痛感,他才缓缓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扫过肿胀的眼皮,带来更清晰的痛楚。
    崔静玄打完人,迅速收拳,重新负手而立,下巴微扬,摆出一副“老子打了就打了,你能奈我何”的冷傲姿态,静待苏铮然的反击。
    然而,他等来的,却是一片诡异的平静。
    只见苏铮然慢慢抬手,用指尖极其小心地碰了碰自己已然迅速泛青发紫的眼眶,非但没有暴怒,脸上那抹碍眼的笑容……竟然还在!
    甚至,似乎因为疼痛的刺激,那笑容更鲜活了几分,还带着点无奈。
    他看着崔静玄那双几乎要喷火的眼睛,唇角笑容不变,“算起来,我打过崔兄两次。如今崔兄还一次,也是应当。”
    苍鸣等人:……
    这账是如此算的吗?
    崔静玄看着他这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甚至还主动替他找理由开脱的“善良”模样,心头的火气非但没消,反而“噌”地一下烧得更旺了!
    这哪还是他认识的那个锱铢必较、腹黑狡诈的苏铮然?
    “哼!” 他重重冷哼一声,懒得再看苏铮然那副“刺眼”的德行,一甩袖袍,转身大步流星地朝鹿安宫门内走去,背影都透着一股“老子很不爽,别惹我”的气息。
    苍鸣等人目送着崔静玄“嚣张”离去的背影,又看看自家顶着两只熊猫眼、却依然笑得春风和煦的郎君,只觉得这世界无比魔幻。苍鸣迟疑地上前,低声问:“郎君,您……您没事吧?可要寻些药膏?”
    他很想问,您是不是被打傻了?怎么还笑呢?
    正巧还没有离开,要不要进去向紫宸真人告状?
    苏铮然摸了摸眼睛,笑道:“无妨,些许皮肉小伤,过两日便消了。走吧,回府。”
    语气轻松,仿佛刚才挨揍的不是他。
    “……” 苍鸣彻底无语,只得默默跟上。
    ……
    鹿安宫内,李摘月很快也得知了门口发生的这起“暴力事件”。她正对着一堆账簿头疼,闻言,提笔的手微微一顿,有些纳闷地抬头看向前来报信的赵蒲:“崔静玄把苏铮然给揍了?还在咱们门口?因为什么?苏铮然又惹他了?”
    恰巧,崔静玄此时也黑着脸走了进来,听到她的问话,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眼,语气阴阳怪气:“怎么?心疼了?他苏濯缨是瓷器做的,碰不得?”
    李摘月被噎了一下,放下狼毫,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贫道是纳闷。他最近忙着弹劾魏王、又忙着……咳,应该没空招惹你吧?你火气这么大,总得有个缘由。”
    崔静玄走到她对面坐下,自己给自己倒了杯冷茶一饮而尽,似乎想浇灭心头的无名火,然后才意味深长地盯着她,一字一句道:“你是不是忘了,他之前,可是实打实地打过我两次?”
    李摘月眸光微转,她歪了歪头,非但没有劝解,反而促狭地反问道:“哦,那你何时补剩余那一次仇?”
    崔静玄:……
    他看着李摘月这副没心没肺、甚至有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他严重怀疑,自己是不是猜错了?
    她到底懂不懂他揍苏铮然的真正原因?还是她根本不在意?
    崔静玄挥了挥手,又灌了一杯冷茶,没好气道:“这机会我托付给你可行?”
    李摘月老实摇头:“贫道与苏濯缨又没过节,用不上,你自己动手就好!”
    崔静玄一噎,十分无语。
    身后的赵蒲抿嘴忍笑。
    这崔家主此刻的酸味有些浓了,可真人这心眼,在某些事上,真是比石头还实在。
    ……
    李治从魏王府探望李泰回来,心情复杂。确认了李摘月下手虽狠,但确实留有余地,并未造成不可挽回的伤害后,他松了口气。
    这至少说明,斑龙姐姐盛怒之下仍有分寸,事情还未到彻底无法转圜的地步。
    同时,他心中也基本坐实了之前的猜测,那些污损斑龙姐姐与太子清誉的流言,幕后推手多半就是自己这位四哥。
    他叹了口气,只觉一阵无力。都是亲人,为何总要走到这一步?
    他只能暗暗希望,经此一事,四哥能真正吸取教训,莫要再行差踏错,尤其不要再主动去招惹斑龙姐姐。他实在想不通,明明从小到大,四哥在与斑龙姐姐的“交锋”中几乎就没占过上风,为何还要这般孜孜不倦、屡败屡战?
    回到府中,却发现武珝尚未归来。询问之下,得知她是去了鹿安宫探望李摘月。李治便耐着性子在书房等候,打算等武珝回来,好好问问斑龙姐姐现下的状况,气是否已经消了,心情如何。
    武珝回来时,已是月上中天。她踏入书房,便见李治独自倚在窗边,对着窗外清冷的月色,一脸愁容地啜饮着早已凉透的茶水,连她走近都未曾察觉。
    她放轻脚步,悄无声息地走到他身后,忽然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柔声唤道:“九郎?”
    “!” 李治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拍惊得浑身一激灵,手中杯盏猛地一晃,凉茶泼出大半,差点脱手掉落。回头见是武珝,惊魂未定的脸上瞬间绽开欣喜的笑容:“珝娘!你回来了!”
    武珝含笑点头,很自然地接过他手中残存的凉茶,仰头一饮而尽,动作干脆利落。
    “哎,凉茶伤身!” 李治微微蹙眉,不赞同地拿过空杯盏,随手递给一旁的侍女,示意换热茶来,然后拉着武珝在身边坐下,迫不及待地问,“斑龙姐姐那边怎么样?她可还在生气?今日之事……父皇那边可有说法?”
    武珝任由他拉着,温声回答:“师父看起来神清气爽,好得很,一点伤也没受。”
    李治嘴角微抽:“哦……没受伤就好。”
    想想李泰的状态,再对比斑龙姐姐的“神清气爽”,他一时不知该作何表情。
    “张阿难奉父皇之命去了鹿安宫。” 武珝继续道,“将师父训斥了一顿,说她不遵礼法,行事冲动,然后罚师父禁足鹿安宫,自省一月。”
    李治有些惊讶:“就这样?斑龙姐姐……没生气?”
    武珝眨了眨眼睛,语气理所当然:“师父为何要生气?她平日若无大事,本就多在鹿安宫清修,少涉尘嚣。这次气也出了,仇也报了,听说师父对自己的‘身手’还颇为满意呢。禁足一月,于她而言,与之前没区别,还能少些人打扰。”
    李治闻言,一头黑线。对上武珝那副“师父做得对,师父没问题”的坦然表情,他一时语塞。半晌,他才握住武珝的手,轻轻捏了捏,带着几分无奈几分认真,低声警告道:“珝娘,你可不能学斑龙姐姐这般……嗯,快意恩仇。”
    武珝闻言,嘴角微翘,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意。她伸出纤白如葱的手指,轻轻戳了戳李治的下巴,语气带着调侃:“你怕什么?师父又没有打过你。”
    言下之意,只要你不做亏心事,自然不必担心挨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