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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253章 惩罚与奖赏:跨越山海与岁月

      沙理奈往里走了几步,停了下来。
    头顶上方遥远的穹顶透出属于阳光的色彩,正落在她脚下的地面上。而缘侧有着屋檐的遮蔽,隐藏于阴影之中。
    鬼舞辻无惨听到了她的动静,转过头来看她。
    在这场小小的捉迷藏游戏里,无惨放水了。否则如果他真的想要躲起来,根本不会有人能够找到他。
    沙理奈并没有在原地驻足多久,在男人目光望过来的时候,她就重新迈开了脚步,奔向了等在那里的他,投入了阴影之中。
    “父亲!”沙理奈念着他,如同过去无数次那样张开手臂扑到了男人的身上,“我抓到你了!”她声音里的情绪兴高采烈。
    “嗯。”无惨低低地应了,将手中的彩色球拿给女孩看。
    即使被精心地保存,此时它也充斥着陈旧的气息。
    沙理奈观察了一会,有点惊讶又有些不确定地说道:“这是我以前常常玩的球?”
    “对,我把它保存了下来。”鬼舞辻无惨说道,他迟疑了一下,才又问道,“要再玩一次吗?”
    这样的手鞠球只有以前的女孩才会玩,放到现代也有些过时了,或许她早就对此失去兴趣了。
    “要!”沙理奈超级肯定地点头。
    她好久没有玩过这样的游戏了,更何况是以前自己玩过的球,想起以前的时光便有一种淡淡的怀念。
    两人拉开了距离,红黄相间的手鞠球被抛到了空中,短暂地几秒之后,它便落到了沙理奈的手中。
    她稳稳地接住,发觉小时候需要整个怀抱都抱不完整的球,现在已经可以被她单手来控制了。
    沙理奈感觉到手中球轻盈的重量,有种自己的确已经长大了的不真实的感觉。她两手往前一推,将球抛了回去。
    鬼舞辻无惨稳稳地接住。
    在成为鬼之前的时候,他身体被病痛折磨,力量虚弱而脾气暴躁,很少与她玩这样的游戏,而成为鬼之后,他沉浸在强大的假象和喜悦之中,却又烦躁于无法接触阳光,与女儿玩手鞠球的次数屈指可数。
    这样幼稚的游戏,他们两个人足足玩了一刻钟,却都不觉得厌烦。
    不过,在最后一次的时候,沙理奈却不小心失手把球撞到了旁侧的地面上。
    球骨碌碌地一路滚远,落在了穹顶下铺着阳光的栈道上。
    “诶……”沙理奈露出有些不小心的表情,她看向旁侧的鬼舞辻无惨,“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只要捡起来就好了。”鬼舞辻无惨说。
    “父亲去捡。”沙理奈露出很少见的属于少女的骄纵神色。
    无惨的神色有一些微妙。如果换任何的其他人胆敢给予他命令,那么恐怕下一刻对方就会遭遇严重的后果。但如果是沙理奈的话,只会让他觉得有点亲近,又有些新奇。
    “好不好嘛?”沙理奈伸手晃了晃他的袖子。
    “好吧。”他最终还是丢盔弃甲,直接应了下来。
    不过,男人并没有直接走过去,而是先取过了放在廊下的黑色长柄遮阳伞。
    他撑起了这把伞,于是阳光便被密不透风地完全遮住了。
    沙理奈看着他的背影,微微抿了抿唇。她落后了两步,跟在了他的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了大半程,伞面的阴影覆盖了落在了那里的球。
    鬼舞辻无惨正要弯下腰去捡,却听到了身后女儿的声音。
    “为什么一直要举着伞呢?”她问道,语气里听起来无悲无喜。
    鬼舞辻无惨顿住了动作,手指下意识痉挛了一下。他背对着她,没有回头:“我只是不喜接触阳光而已,从过去就是如此。”
    “才不是呢。”沙理奈看着他,目光罕见地露出了些许锋芒,“如果您真的不喜欢阳光,当时就不会对医生生气,更不会费力寻求在阳光下正常生活的方法了。”
    鬼舞辻无惨脸上的表情渐渐消失,他转过身,伞沿下红色的眼珠注视着沙理奈:“多年不见,你变得逾矩了。”
    ——宁可说出这样的责备,也不想要她看透他自己原本的肮脏模样。
    即使重逢了,过去的伤痕也并不能做到一下就消失。即使表面上已经破镜重圆,可是长久处在凌迟之中的心脏却还留着过往的疤痕。
    他说出这样的话,看着女孩的脸微微发白,却也同时刺痛了自己。
    “您要责怪我吗?”沙理奈抬头注视着他,一步也不肯让开,眼里隐约有波光闪动。
    鬼舞辻无惨避开了她的视线。
    “不要问不该问的问题。”
    “可是我偏要问。”沙理奈脸上露出一种执拗的悲伤,“是因为我在阳光下死掉,所以你才决定不再触碰阳光的吗?”
    鬼舞辻无惨浑身一震。
    他已经很久不曾回忆千年前那场惨烈的场景,刻意地将那样的过去埋葬在最底层,哪怕触碰一次都是可怕的灼伤。
    千年前的鬼舞辻无惨明明无比渴望能比普通人更健康地在阳光之下随心所欲地生活,可在那一天之后,他却开始憎恶起那一轮每日都会固定升起的太阳。
    太刺眼,也太灼热。
    让他最在意的女儿也化作了烟灰。
    自私自利的鬼王向来都把自己的需求放在最优先的位置,那一天同样如此。可是,那天他的手中沾染了那么多的鲜血,他怪罪围剿他们的兵士,憎恶带来湮灭的太阳,怨恨这个自顾自运转的世界。
    然而,潜意识里他知道,最该被审判的人是他自己。
    鬼舞辻无惨迟迟不曾说话。他垂着头,等待着属于女孩的判决。
    在最初变成鬼的时候,那时他不知危险直接走入太阳之中,猛烈的灼伤让他迅速返回了房屋黑暗的角落,在那里痛得打滚。
    他的女儿在太阳底下那么久,她那时候那么幼小,又那么疼痛,会记恨他的。
    沙理奈握住了他的手:“看着我,不要不理我。”
    她望着他。
    无惨终于缓缓地抬起眼帘,与她对上了视线。
    现在的她容貌如同天神一样美丽,金色的长发在阳光下总是那样闪闪发光。
    而在鬼王辗转反侧的噩梦之中,这张完美无暇的脸颊上如同瓷器布满了裂痕,随后在剧烈的光芒之下蒸发。
    “你离开我的那天,太阳照在身上很痛苦,是吗?”无惨轻轻地问道。
    “现在已经不痛了。”沙理奈回答。她的神色平和,并没有因为过去的痛苦而留下任何的阴影。
    鬼王的目光抚过她的面颊,他低低地说道:“是我的错。那时你恨我吗?”
    沙理奈露出了有些被冒犯到的神情:“没有,从过去到现在都没有恨过你,也从来没有后悔过我做下的决定。我很高兴,那时候父亲活了下来。”
    鬼舞辻无惨知道,他的女儿从不对他说谎。可是沙理奈放过了他,他自己却无法放过他自己。
    “但我依然要为此赎罪。”无惨说道。
    “那也不应该是这样的方式。”沙理奈握住了他撑着伞的那只手,“就算是赎罪,也要我说了算。”
    ——长大后的女孩比起幼时多了独立和果断。
    鬼舞辻无惨忽而低低地笑起来,甜蜜和痛苦在胸膛之中交织,他问道:“你想我怎么做?”
    女孩伸出手,干脆利落地将那长柄的黑色雨伞打掉了。
    从穹顶上洒落下来的灿烂阳光时隔千年,毫无阻碍地落在了鬼王的身上。
    无惨的第一反应是伸手去遮挡,他闭上眼,下意识想要往旁边的阴影之中躲避,然而却被站在面前的少女握住了手臂。
    他顿时如同雕塑一样僵硬下来,也不再有任何挣扎。
    “罚你以后都要陪着我。”女孩轻浅的嗓音拂过心间,“陪我吃饭,陪我逛街,陪我晒太阳,把我想要的东西都买下来。”
    久久不曾见过的阳光透过指缝落在眼睛上。
    她说的话对他来说,全部都不是惩罚。
    是他苦苦忏悔千年才得到的奖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