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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62章 44.欲往何方

      第62章 44.欲往何方
    俗话说得好,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遇上彩虹吃定彩虹。
    还在滨海小城时,餐桌上总是少不了水產,现在到了大山脚下,花不了多少钱就能买到整整半斤上好的黑皮鸡樅,都是当地人刚从山上採下来的,还沾著新鲜的泥土和露水。
    再花点钱,买几根青椒,一块腊肉,两头蒜和一把小青菜—一回来的路上就有老头老太太在街边摆摊,口音浓重不会说普通话,想买东西非得连说带比划不可。
    厨房里各样傢伙事儿一应俱全,不需要另外添置什么东西。
    水是从山上引来的山泉水,味道清甜。姜枝脱了风衣,只穿著卫衣蹲在水渠边洗菜,一墙之隔的厨房里,路明非愁眉苦脸地跟角落的土灶较劲。
    “点的著火么?”姜枝洗乾净了鸡樅,抬头看路明非,一弧软发从脸颊垂落,痒痒的,被她毫不在意甩开。
    “有点难————”路明非看了眼灶膛里不知道是第多少次熄灭的火星,“你先別急,让我再研究研究!”
    “还研究呢,你都研究十来分钟了吧?再研究咱们饭都吃不上了————唉,还是让我来看看吧。”
    姜枝端著那一小筐鸡樅进了厨房。
    她在土灶旁边蹲下,一眼就看出了问题究竟出在哪儿:“哎呀,笨,哪有点火从上面点的?火都是从下往上烧的嘛,你从下面点不就烧起来了?”
    说著她亲自上手示范,抓了把玉米叶,点著了,等烧得差不多了,就一把塞进灶膛里,再堆上点玉米穗,最后才是结实耐烧的乾柴。
    火就这么烧起来了,越烧越旺。
    “喏,”姜枝一巴掌盖在路明非头顶,把他鸟窝似的头髮抓得更乱,“好好烧火嗷!別把火烧太大也別让火灭了,现在这么大的火就行!”
    路明非缩著脑袋要逃开姜枝的龙爪手————奈何姜枝运球技术委实嫻熟,儼然是女版的凯里·欧文。甭管小路同学怎么呲著牙摇头晃脑,都逃不过她的五指山。
    他只好任由姜枝猛盘他的脑袋。
    “哦————”小路同学蔫了吧唧。
    “没吃饭?”姜枝眼神如刀。
    “报告!”路明非像打鸣的小公鸡抬头挺胸,“確实没吃!”
    “那也得把火烧好!”
    “收到!”
    小公鸡果真抖擞精神照料起土灶,时不时往灶膛里添根柴,拿火钳把烧没了大半截的柴火往里捅咕捅咕。
    腊肉在锅里咕嘟咕嘟煮著,旁边菜墩子上菜刀起落哆哆哆地响,灶膛里柴火偶尔会啪一声裂开————路明非烧著火发著呆,视线时不时会落在不远处切菜的女孩身上,蜻蜓点水一样,像个小贼,胆大包天的小贼。
    就好像你去罗浮宫,在那副《蒙娜丽莎的微笑》前驻足,作为游客当然可以大大方方欣赏,品味油画上女人笑容中究竟隱藏著怎样的深意。
    可总有些人不是奔著欣赏名画来的,他们本来也不是游客,隱藏在人群中时他们紧紧盯著防盗设施后的名画,神態好似那对小母鸡垂涎欲滴的黄鼠狼,时刻想把名画偷出来据为己有。
    现在路明非就是这样。
    他偶尔看向姜枝的背影,眼神垂涎,大概是在大姐大身上看到了曾经的梦想。
    曾经,他的梦想就是找个宜室宜家的好姑娘做女朋友。
    最开始他中意的对象是陈雯雯,可现在仔细想想,其实陈雯雯也没那么宜室宜家—一本质上她不就是个城市里出生城市里长大的女文青么?大概率四肢不勤五穀不分,能分清水稻和小麦就算成功,至於跟姜枝一样无论到哪儿都能混得风生水起无论做什么都像模像样————那更是想都不要想。
    所以说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不是陈雯雯不够好————事到如今路明非仍然认为陈雯雯是个蛮不错的女孩子。奈何有姜枝,在姜枝面前,哪怕是陈雯雯这样的女孩子,大概也会被映衬得黯淡无光,被气到吐血身亡,临死前还要对天控诉一既生雯何生薑!
    你看,姜枝就连烧土灶都会,这世界上还有她不会的事么?
    噠噠噠,菜刀轻巧地顿在菜墩上,锅里腊肉的香味跟著水汽蒸腾,柴火哗剥的轻响声里,路明非呆呆地看著女孩的马尾跳跃起落,心想哥们这辈子要是能娶到姜枝这样贤惠又温柔的好姑娘就算是死都无憾了!
    屠龙?还屠个锤子的龙嘞!
    真不如回高老庄。
    到时候白天他挣钱养家,再累再苦都无所谓!反正家里有人在等他,打开门好姑娘就站在门口,一脸的温柔心疼,冲他笑笑,说饭已经做好了,明非是要先吃饭还是洗澡?还是说————先吃我?
    光是想想这幅景象路明非都忍不住要嗷嗷乱叫,可冷静下来之后他又忍不住要骂自己猥琐!下流!居然对大姐大心生妄想!其心可诛!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要是做了亏心事,人难免会疑心疑鬼————所以被姜枝突然叫了名字之后,小路同学差点就没原地蹦起来。
    “嗷嗷嗷嗷!”路明非怪叫两声,心说坏菜了!难道姜姐还会读心术么!
    “你突然怪叫什么————”姜枝疑惑地歪歪头看他,那模样委实可爱。
    “我说烫烫烫烫,”路明非面不改色地扯了个谎,“————有块碳蹦出来烫了我一下。”
    “被烫了?”姜枝转身就要去找牙膏,“严重么?”
    “不严重不严重!”路明非猛摆手,心说姐姐您要是再这么关切下去才严重嘞!那时候小的怕不是要伸手进炉膛里抓把碳好假戏真做!
    “真的?”姜枝狐疑。
    “真的!”路明非把手伸过去,“不信你看!”
    那只手果真白白嫩嫩,看不出半点烫伤的痕跡。
    姜枝小声嘟囔一句:“平时没注意,还挺娇嫩的,小脸也清秀————是块反串的好料子!”
    她看路明非的眼神愈发怪异,路明非压力山大,连忙转移话题:“娘娘喊小的有什么事么!”
    “倒没什么事————”姜枝重又回到菜墩旁,背对路明非,啪啪两下,动作麻利地拿刀拍蒜,“就是突然想起来,欸,明非。”
    “啊?”
    路明非忽地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因为称呼。
    平时姜枝总“小路同学”“小路”地叫他,好像她真比他大多少似的,明明她其实也就比他大了几个月而已。
    可现在她叫他“明非”,记忆中她极少这么叫他,而一旦她这么叫他,就意味著一场罕见的,严肃的对话就要展开。
    什么情况?难道姜枝果真有读心术?读到了他刚刚那见不得人的猥琐心声?
    路明非恐慌起来,他这人一慌就容易说烂话,如今好几句烂话已经顶到了喉咙眼,就要爭先恐后窜出来。
    “你说,”姜枝又把那几句烂话给按了回去,“人生究竟是平平淡淡地结束比较好,还是该顛沛流离,但波澜壮阔呢?”
    路明非傻了:“姜枝你怎么突然要跟我————探討人生?”
    “閒著也是閒著,”姜枝耸耸肩,“想听听你的看法咯。”
    “这————”
    路明非迟疑。
    他只觉得姜枝会读心术的可能大大提高了!刚刚他在想的岂不就是这件事么?平淡但幸福的人生什么的————
    可换做以前,他大概会选后者吧?
    不甘平凡,想要平淡的生活某天被打破,龙族也好黑衣人也好,超能力者也不赖。大概每个男孩都有这么个当大英雄拯救世界的梦。
    现在他却觉得平淡的人生或许也不错。
    时隔多日路明非忽然惊觉自己又站在了某个干字路口————左转是平淡的生活右转是波澜壮阔的人生,姜枝大概是路口树上的一只青鸟,在树权上好奇地看著他,问:
    旅人啊,你欲往何方?
    旅人努力思考片刻,抓抓头,说:“就算你这么问我————我也不知道啊。”
    “不知道?”姜枝放下菜刀,转过身来,盯住路明非。
    “真不知道————”路明非有点沮丧,“对我来说其实好像差不多吧,不管是平淡的生活和波澜壮阔的人生————”
    其实有句话他没说出来—难道重要的不是人么?往左往右都不重要啦,重要的是那个对的人啦,那个对的人在哪里,哪里就是你该去赶赴的未来。
    他不说,姜枝当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所以是隨波逐流咯?唉,好像也是,从我们认识开始,小路同学你就是隨波逐流之人啊。”
    “是、是吗?”路明非抓抓头。
    片刻后他释然,姜枝说的好像真没什么问题,他確实像是那什么————隨波逐流之人,一直以来都是由別人拽著他走。当初跟陈雯雯表白是这样,加入学院是这样,不久前没决定退学也是这样。
    他大概果真是不知方向的旅人,要姜枝这只青鸟指引,才有动力去追逐未来。
    可这时青鸟忽地又岔开话题,自顾自说:“说起来,明非,你知道前几天,在安珀馆,面对校长的时候,为什么我不让你退学么?”
    “啊嘞?”路明非愣了愣,“我记得你当时说————连条龙都屠不了的话,又何谈改变命运”,是这么说的吗?”
    姜枝点头。
    “你当时应该也挺好奇的吧?命运?什么命运?”她盯著男孩那对茶色的眼睛,低声说,“现在,终於到了能跟你解释的时候了————”
    关於所谓命运,关於世界的终末,关於那座钢铁的王座一在远离学院本部的中国边境,在楚子航师兄都暂且不在的时候。
    “他们想————”
    “姐姐难道不觉得,扰人清梦,把哥哥从美梦中叫醒,让懦弱的他直面惨澹的人生,是件非常残忍的事么?”
    世界忽地静寂,静寂中,一个无奈的声音响起。
    “谁?”姜枝警觉起来。
    “是我啦,姐姐难道忘了上次我们的一面之缘么?”
    路明非一动不动,似乎变成了具雕塑,屋外的风也停下,云也静止,就连天边飞过的麻雀都凝固沉溺在了那片透彻的蓝色里————在他身后,穿著一身白色小西装的男孩慢慢转出来,胸前插著支娇艷欲滴的玫瑰,眼睛是淡淡的金色。
    “好久不见吶,姐姐。”他微笑著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