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五库鲁 野猫吐毛
…
烛光晃动过后就彻底灭了, 幽暗的房间里弥漫着初秋的凉意,充斥着布料摩擦的窸窸窣窣声。
若是此?刻谁有那本事?,能趴在窗外往里看, 只能瞧见门口有一团黑乎乎的人影叠在一起。
她身上?穿着一件胸口滚着蕾丝边的长丝袍,披着羊绒睡袍,隔着这?两层薄薄的布料, 后背紧紧的抵着那扇胡桃木门,能够感受到一阵凉意。
然而这?不碍事?,面前也有一堵宽阔而坚硬的墙壁, 散发温度。
亲吻了一会儿,黛莉松开他的脖颈, 靠着门喘气,双臂垂下来。
蜡烛熄了,门紧紧锁上?, 屋内只有微弱的月光透过纱帘洒进来, 为她的视线提供一点淡蓝色的光源。
她悄悄地抿着嘴唇,将手?掌往前伸, 牵扯着棉麻质感的寝袍腰带, 动作慢的像是在偷窃什么东西。
这?与穿在外面的羊绒晨袍不一样, 寝衣大多数是棉麻材质, 类似更宽松衬衣,下装是有布条腰带固定的睡裤。
手?指扯开那道结,她抬起头,发现对方没有丝毫的主?观能动性?, 只不过低头,似乎在紧紧地瞧着她的手?。
他的脸浸透在黑暗里,她也看不清表情?。
只能通过来自?背后的细微的震动来分辨。
不要说什么主?动, 他十分克制小心,轻轻的扶着羊绒披肩。
“你不知道下一步应该怎么做吗?我说,我是来找你偷情?的。”
她的语气略带一丝疑惑,又有些调戏的意味,因为不想惊扰隔壁住着的父母亲戚,所以声线压的很低。
坎宁的喉咙沉了沉,手?臂的线条紧紧绷着,才能支撑他的手?掌去触碰柔软的羊绒。
沉溺在其中的同时,又因为担忧这?房子的隔音不好而掌心冒汗。
“我知道……我听说过应该怎么做,听过很多方式。”
他不知道她为什么要选在这?个时候,为什么不是明天呢。
还?一口一个偷情?,现在周围的人都在酣睡,要是他们听见了什么动静那……
“听说过,在军营里面?但你从?来没有做过对吧…我们可以一起学?习。”
她打断了他的思绪。
坎宁思索了一下,除了颈部之外的地方,他不知道什么是她喜欢的方式,还?不如由她来指教指教。
“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你可以告诉我。”
“我喜欢这?。”
说着,黛莉继续扯开了那条腰带,手?掌没入衣摆里。
指腹顺着一条深深的沟壑,往上?行驶,时而轻轻的绕着手?指画圈,接触的若有似无。
往上?触摸,她的手?掌覆盖,好奇的捏了捏,感觉到里面心脏砰砰跳动。
“或许,我还?喜欢这?里。”
她把手?拿出来,往下再往下。
隔着衣裳丈量领地,像是个从?没见过这?么大的世面的孩子。
但即便是什么生死攸关的世面都见过,坎宁也从?未经历过这?种事?情?。
有个人在研究他的结构。
忽而像是忽然触动了什么开关,他微微仰头,伸展着脖颈。
耳边传来略带磁性?的沉闷声线。
“嗯…我明白了。”
随后,他抱她离开了这?里,朝着身后的床走?去。
黛莉轻轻的落在被子中间,柔软而温暖的鹅绒容易让人陷进去。
一只玻璃管从?她的袖子里滚了出来,刚刚好被坎宁伸手?捡到了。
他跪在床沿上?,好奇的拿起那玻璃罐看了一会儿。
“这?是羊肠?只拿了一只?”
黛莉用手?肘撑起来身体,往枕头那侧退了退。
“这?还?不够用吗?不过,我的箱子里还?有。”
“如果有需要的话,待会儿可以自?己过去偷,只不过,要小心走?廊里的守卫。”
“这?里是我的家,怎么能叫偷……”
低声说着,他俯下身,拽着长裙往他这?里来了一点。
他的手?指修长而有力,手?掌宽阔,蕾丝边与丝绸睡袍从?指缝中颤巍巍溢出来。
勾着那些柔软的丝带,解开蝴蝶结,把丝带从?孔里抽出来,一阵清幽地羊脂香也随着布料的敞开而弥漫空气中。
他学?习着黛莉刚刚的行为,仔细研究了一会儿,最?后低下头去用舌尖描摹。
毫无技巧的舔舐,然后往下。
将一双包裹着真丝的脚掌分开放在他的肩头。
男人的头发淹没进堆叠的丝绸边缘布料里。
手?臂在黑暗中牵动着什么,往下卷了卷。
黛莉用手?捂着自?己的嘴,不敢因为忽然的尖利叫声让人误以为这?里来了什么杀手?然后推门冲进来。
她试图推了推他耸动的脑袋,但无法。
陷在枕头里,黛莉感觉自?己头顶有些发麻。
“你…就不能把胡子刮一刮吗?”
“上?帝作证,它很干净。”
“不够…干净。”
她哼哼唧唧,忽然感觉到他不动了。
“现在去?”
“不。”
“继续吧。”
说继续他就服从的继续。
抓着枕头的手指攥的更紧了,她咬着牙享受了一会儿,忽然眯起眼睛,脚趾一缩。
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混蛋事?儿,黛莉抿起嘴唇,压抑着她的嗤笑。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身下的被套布料。
逐渐蔓延开一股湿润的触感。
坎宁抬起手?擦了擦下巴上?的水珠,口吻无奈,又透露着兴趣。
“黛莉……”
“我的床,我长这?么大都没这?样过。”
她还?在余味中,回过神来,听见他在说什么。
“不过没事?,我帮你堵住。”
他去拿了玻璃瓶,又过了一会儿,手?掌保护着她的头顶,往床头的方向?慢慢靠去。
一张厚实的鹅绒被子盖着,身躯拱起弧度。
轻微抖动。
黛莉感觉自?己打开了新大陆。
这?块新大陆正在以一种极其温柔的方式希望她能够接纳它的存在。
“你喜欢这?样吗?”
她忽然听见耳边有一道谨慎的声音在问,仿佛只要说半个不字,他就能立马控制住自?己的意志。
“我喜欢你,我想……”
黛莉环着眼前汗津津的脖颈。
小腿缩紧,她对他说了什么。
对方彻底放下心,稍微正常发挥起来很快也食髓知味。
不久后,她翻了一个面,脸颊贴在枕头上?,手?腕被紧紧箍着压在背后。
过去了好一会儿,黛莉的头顶时不时就会撞到软包靠垫,虽然不疼,但人都要昏了。
她在要晕不晕的时候看了一眼床幔外面,似乎天空都有些发亮。
忽然,背后一暖,被紧紧覆盖,坎宁埋在她的头发里呼吸。
过了一会,他松开手?,披着衣服起身出去。
不久后,拿着一只瓶子回来了。
黛莉也缓了过来,她对这?种疼痛的感觉有些贪婪,就像是一个人明知按着发炎的智齿会痛,但依旧忍不住经常去碰一样。
她兴冲冲的要在上?面试试。
直到天色从?浓郁的黑色变为浓郁的蓝色,又从?蓝色越来越稀释发亮。
最?后,他们去了浴室。
拧开热水铜管的水龙头,一股温暖的水流冲出来,慢慢的积满了浴缸。
坎宁腰间裹着一块毛巾,把她放了进去,体贴细致的清洗着。
黛莉十分享受身躯被热水浸透的放松,以及视觉上?的美妙。
浴室的窗户打开了一点,冷冽的空气裹挟着草木香气透进来,发亮的蓝调天色照着他。
他跪在浴缸边,正在清洗她的手?指,用一块香皂打出了泡沫。
黛莉欣赏了一会儿,忽然觉得即便是雕刻出了大卫雕塑的米开朗基罗,他也没见过什么好货。
不过,她回头朝浴缸另一侧看去,天色就要亮了。
浴室墙角的地板上?还?推着一团刚刚被拆下来的被罩,坎宁说要在浴缸里把它洗干净再交给仆人。
“然后呢,你要怎么说?”
黛莉笑嘻嘻地询问他。
他手?上?清洗到了脚腕。
“我就说,有只野猫跑进来在我的床上?吐了毛。”
“好理由。”
她扯嘴角,再次对此?表示不好意思,但却一点抱歉的心都没有。
抽出脚腕,在水里涮了涮,跨步走?出去,淅淅沥沥的溅湿地面,印着湿漉漉的脚印,她去披上?衣裳裙子。
亲了亲他的脸颊,随后脚底抹油似的原路慢慢溜回房间去睡觉。
把房间里的烂摊子留给他收拾处理。
蒙头一口气睡到中午,门外有人在敲门。
“进来吧。”
她从?床上?爬起来,差点腿一软摔个扑街,连忙裹着衣裳坐了回去。
玛丽端来了早餐和一些咖啡,唠唠叨叨地说道:
“都中午了,再怎么也该起来了,坎宁已经在楼下陪你爸爸他们出去打猎了……”
“我感觉昨天晚上?这?宅子里闹老鼠了,你有感觉吗?”
“没有感觉到。”黛莉镇定的摇头,接过一盘早餐。
玛丽兴致勃勃地说道:“你不是说今天要带我们去邱园看看的吗?”
黛莉挠了挠头。
又镇定地的说道:“这?样吧,让坎宁带你去。
我忽然想起来我还?有一点事?情?要做。
反正他好像有空,你不想多了解了解你未来的……”
玛丽被劝通了,感觉黛莉确实是辛苦了一整天,选择让她好好的休息,兴致勃勃地呼朋唤友出门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