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神兽也得跪!给你看个大宝贝!
穿过“迷仙阵”,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一片广阔无垠的高山草甸铺展在两人面前。
儘管季节已至深秋,草木大多枯黄,但从那磅礴的地势依然能窥见此地盛夏时的勃勃生机。
空气中,灵气的浓度比外围高了不止一个量级,仅仅是呼吸一口,就让人四肢百骸都感到舒泰。
“我们已经进入崑崙的內围了。”
方清雪环顾四周,神情却没有丝毫放鬆,反而愈发警惕。
她很清楚,越是深入这片神话之地,遇到的危险就越是诡异,越是无法用常理揣度。
林凡对此倒是无所谓。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那棵“悟道古茶树”,掏出寻龙盘瞥了一眼,骨针依旧坚定不移地指向远方那座巍峨的主峰。
“方向没错,继续走。”
两人又跋涉了近一个小时。
前方,一条奔腾的河流拦住了去路。
河水清澈见底,却呈现出一种令人心悸的墨黑色,仿佛深渊的凝视。一层肉眼可见的森然寒气,如轻纱般飘荡在河面之上。
“这是『忘川』的支流,『黑水河』!”方清雪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传说此水能洗去生灵记忆,消融神魂!河上更是羽毛不浮,万物难渡!”
林凡走到河边,蹲下身,有些好奇地伸手探入水中,捞起一捧。
水液触及皮肤的剎那,一股阴冷到极致的力量,便顺著他的指尖,蛮横地要钻进他的脑海。
那股力量裹挟著一种诡异的法则之力,似乎真能將人的神魂记忆彻底抹除。
“有点意思。”
林凡甩了甩手,那股阴冷的力量刚一接触到他体內浩瀚如烘炉的气血,便瞬间被蒸发得无影无踪。
他站起身,打量著这条宽达百米的墨色长河。
水流湍急,恶浪翻滚,河面上空无一物,確实是个天堑。
“地图上说,得等月圆之夜,河水阴气最盛时会短暂结冰,那时候才能过去。”林凡摸著下巴盘算,“今天农历几號来著?”
“先生,不必那么麻烦。”方清雪连忙说道,“我族古籍记载过一种方法,只要找到生长在黑水河畔的『引魂草』,將其点燃,草木的灵性能暂时镇住河水中的法则,让我们强渡过去。”
“引魂草?长什么样?”林凡来了兴趣。
“通体漆黑,形似人手,就在这附近。”
两人当即分头,沿著河岸搜寻起来。
林凡的运气向来不错,没走多远,就在一块巨石的背阴处,发现了一丛黑漆漆的植物。
那植物的形態確实诡异,活像几只从地里伸出来的乾枯小手。
“找到了!”
他刚要伸手去採摘。
下一刻,毫无徵兆地,一股致命的寒意从他脊椎骨末端直衝天灵盖!
林凡的动作戛然而止,身形几乎是本能地向后飘退。
就在他离开原地的瞬间!
轰——!!!
一道水缸般粗壮的纯黑色闪电,撕裂长空,从天而降,以一种不讲道理的姿態,精准地轰击在他刚才站立的地方!
那块数吨重的巨石,连一个瞬间都未能撑住,当场炸成了齏粉!
石屑纷飞中,一个庞然大物,自那墨黑色的河水里,缓缓升起。
那是一头通体覆盖著墨色鳞甲的巨兽,它生著一颗威严的龙头,身形却似麒麟,四足之下,燃烧著永不熄灭的黑色神火。
它的双瞳,是纯粹的熔金色,不带丝毫情感,只有俯瞰眾生的漠然。
一股恐怖到让天地都为之失色的威压,轰然降临,笼罩了整片河岸!
方清雪感觉自己的五臟六腑都被那股威压攥住了,神魂都在战慄,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失去了。
“上……上古神兽……獬豸!”
她的声音因极致的恐惧而扭曲,几不可闻。
獬豸!传说中明辨是非、象徵上古律法的神兽!它为何会在此地,又为何……充满了如此可怕的敌意!
那头獬豸显然没有和螻蚁交流的打算。
它张开巨口,锁定了林凡。
又是一道蕴含著毁灭法则的灭神黑雷,迸射而出!
这一击,快到超越了视觉,超越了思维,根本不给任何生灵反应的机会!
方清雪绝望地闭上了双眼。
完了。
在这种神明般的伟力面前,就算是先生,恐怕也……
然而,预想中那毁天灭地的爆炸声,並未响起。
死寂。
她颤抖著,小心翼翼地睁开一条眼缝。
然后,她整个人,都凝固了。
只见林凡,依旧站在原地,连脚步都未曾挪动分毫。
他只是伸出了一只手。
张开五指。
就那么轻描淡写地,將那道足以抹平山川的灭神黑雷,稳稳地……抓在了掌心!
那道狂暴的黑色闪电,在他的五指间,温顺得像一条拼命挣扎却无济於事的泥鰍,连一丝电弧都无法溢出。
“我说哥们,你有病是吧?”
林凡掂了掂手里那团“黑光”,抬头望向那头巨大的獬豸,一脸的不爽。
“我就是拔根草而已,你至於用雷劈我吗?”
“这要是换个脾气不好的,你今天就得被人抓去燉汤了,知道不?”
獬豸那双熔金色的巨瞳里,第一次出现了人性化的情绪。
那是……顛覆性的震惊与不解。
它能感觉到,眼前这个看似弱小的人类,体內蛰伏著一股让它血脉都为之冻结的力量。自己引以为傲、足以诛仙灭神的黑雷,竟然……被他徒手抓住了?
这怎么可能!
“吼——!”
獬豸怒吼一声,四蹄踏下,整条黑水河都为之暴动!无尽的黑水冲天而起,化作龙捲,它要动用更强的神通!
林凡看著它那副要拼命的架势,也烦了。
“没完了是吧?”
他懒得再废话,反手將那块“破铜烂铁”又掏了出来。
“给你看个大宝贝。”
他拿著那块锈跡斑斑的青铜残片,对著那头庞然巨物,隨意地晃了晃。
原本气势滔天,准备毁天灭地的獬豸,在看清那块青铜残片的瞬间,整个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
它熔金色的巨瞳中,所有的暴虐、杀意、威严,都在一剎那间土崩瓦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鐫刻在它血脉源头、烙印於神魂最深处的……绝对的恐惧!与绝对的……臣服!
那是……人皇的气息!
是这片天地,曾经唯一,且至高无上的主宰!
是铭刻在它们这些“气运神兽”血脉最深处,永世不可违抗的绝对律令!
“嗷呜……”
前一秒还如神明降世的獬豸,此刻,却像一只被嚇破了胆的小狗,发出一声低低的、充满了委屈和恐惧的呜咽。
然后。
在方清雪那已经彻底麻木,连思考都已放弃的目光中。
它那小山般巍峨的身躯,缓缓地,一点一点地,伏了下去。
那颗高贵的,代表著上古律法的龙头,也深深地,深深地,垂落,直至触及地面。
对著林凡,行了一个最为古老,最为卑微的神兽臣服之礼。
林凡看著它那瞬间变怂的模样,撇了撇嘴。
“早这样不就完了吗?非得逼我动手。”
他施施然收起人皇印,走到那头瑟瑟发抖的獬豸面前,伸手拍了拍它那巨大、冰凉的脑门。
“行了行了,別趴著了,怪可怜的。”
他掏出地图,在獬豸眼前展开。
“我就是路过,不搞破坏,找棵茶树。”
他指著地图上那个画得跟菜似的东西。
“看见没?就这玩意儿,你知道在哪儿不?”
獬豸缓缓抬起头,看了看林凡手里的地图,又看了看林凡本人。
那双熔金色的巨瞳里,充满了人性化的……迷惑。
它不明白。
当世的人皇,为何会为了区区一棵破茶树,亲自跑到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来?
但它不敢问。
更不敢违逆。
它低吼了一声,伸出一只燃烧著黑色火焰的巨爪,朝著主峰的某个方向,遥遥一指。
然后,又指了指河对岸。
意思再明显不过:
您要找的东西,在那边。
我,送您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