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崩溃的战神,和碎了一地的三观!
四合院里,一派热火朝天的劳动景象。
十二名黄金圣斗士,已经彻底接受了“劳动改造人员”的新身份。
那身曾代表著宇宙顶点战力,如今却破破烂烂的黄金圣衣,被他们整齐叠好,码放在墙角,像一堆昂贵的废铜。
一个个光著膀子,露出古铜色的爆炸性肌肉,在院子里挥洒汗水。
白羊座的穆,正拿著一把小铲子,蹲在墙角,清理地砖缝隙里的青苔。
他的动作专注到了极点,铲子尖端每一次的刮擦,都精准无比。
这不像是在除垢,更像是在打磨一件神圣的艺术品,或是擦拭自己那颗蒙尘的道心。
金牛座的阿鲁迪巴,彻底放弃了手刀劈柴。
他握著那把生锈的斧子,效率不高,但每一次奋力劈下,感受著木纤维撕裂的韧性与斧柄传回的震动,竟让他对纯粹的“力量”本身,有了一种返璞归真的领悟。
处女座的沙加,睁开了他那双號称能洞悉三界六道的金色眼眸。
他没有动用一丝念力,而是弯下腰,用手指,一根根拔著菜地里的杂草。
指尖触碰到湿润泥土的冰凉,感受到杂草那顽强扎根的生命力。
他那颗始终悬浮於“阿赖耶识”,不染凡尘的心,竟被一种名为“真实”的东西,轻轻触动了一下。
其余的黄金圣斗士们,也都在各自的“岗位”上埋头苦干。
扫地的,擦窗的,甚至还有两个在帮方清雪择菜,动作笨拙却格外认真。
这种朴实无华且枯燥的生活,他们似乎已经开始享受了。
另一边,茅房內。
战神阿瑞斯,手持一把刷子,正与一个充满歷史沉淀感的木製马桶,进行著艰苦卓绝的斗爭。
他已经吐了三次。
胃里翻江倒海。
他发誓,此生经歷的所有战爭,所有血腥的廝杀,其惨烈程度加起来,都比不上刷洗眼前这个马桶。
那股直衝天灵盖的、原始的、混杂著生命终极奥秘的味道,让他这个执掌杀戮的神祇,都从灵魂深处感到战慄。
“不行……我不能屈服……”
阿瑞斯一边刷,一边给自己打气。
“我是战神!这点困难,打不倒我!”
“把这马桶当成宙斯的王座!当成那个东方魔鬼的脸!”
“刷爆它!”
阿瑞斯燃烧起体內所剩无几的神力。
他手中的刷子瞬间带起了残影!
“砰!”
一声沉闷的爆响。
那个本就饱经风霜的木製马桶,在战神灌注了神力与怒火的全力一刷之下,不幸地,寿终正寢。
四分五裂。
桶內那些黄白相间、不可名状、蕴含著“道韵”的物质,轰然炸开,溅了阿瑞斯一身,一脸。
“……”
阿瑞斯僵在原地。
他能感觉到,某种温热粘稠的液体,正顺著他的脸颊缓缓滑落。
他伸出舌头,下意识舔了一下嘴角。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爽,混杂著直击灵魂的复杂味道,在他的味蕾上悍然引爆。
“啊——”
一声不似人声,充满了绝望、崩溃与自我毁灭的惨叫,从茅房里穿云破石般传出。
院子里,正在挥洒汗水的黄金圣斗士们,听到这声惨叫,齐齐打了个哆嗦。
他们不约而同地望向茅房,眼神里混杂著同情,怜悯,以及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还好,刷茅房的不是自己。
林凡正躺在摇椅上,品著方清雪新泡的悟道茶,被这声尖叫搅了清净。
他眉头一皱。
“这傢伙,刷个厕所而已,拆房子呢?”
他站起身,满脸不耐烦地朝茅房走去。
刚到门口,一股比之前浓烈十倍的气味扑面而来。
然后,他便看到了僵在原地的阿瑞斯,以及他身上那些不可名状的点缀物。
林凡:“……”
即便是他,看到这一幕,表情也有点绷不住。
“我操,你他妈是掉茅坑里了吗?”
林凡捏著鼻子,连退三大步,满脸嫌恶。
阿瑞斯缓缓转过头。
那双曾燃烧著战意的神眸,此刻只剩下死寂与空洞。
“我……把……马桶……刷……刷坏了……”他声音乾涩,如同两块砂纸在摩擦。
“废话,我看到了!”林凡没好气地吼道,“一个破马桶你都能刷爆!你是战神还是拆迁办主任?”
“赶紧的!自己滚到井边去洗乾净!要是敢把这味儿蹭我院子里,今天晚上就把你跟猪蹄一起燉了!”
阿瑞斯像个被抽走灵魂的木偶,迈著僵硬的步伐,一步,一步,挪到院子里的井边。
然后。
“噗通!”
他整个人,直挺挺地,跳了下去。
“先生,他……”方清雪看著这一幕,有些担心。
“没事,死不了。”林凡摆摆手,“他要是连这点打击都受不住,也不配叫战神。”
他目光扫向院子里那群停下活计,伸长脖子看热闹的黄金圣斗士,气不打一处来。
“看什么看?活都干完了?”
“还有没有点劳动纪律了?”
“今天谁的kpi不达標,晚饭就別吃了!都给我看著別人吃!”
黄金圣斗士们听不懂“kpi”是什么,但那股不明觉厉的气势,和后面那句“不给饭吃”的威胁,让他们瞬间嚇得魂飞魄散。
所有人立刻低下头,用比之前快三倍的速度,疯狂劳作。
林凡满意地点点头。
嗯,一个合格的打工人,就该有这种觉悟。
就在这时。
“叮咚——”
院门口的门铃响了。
林凡一愣。
“又谁啊?今天这么热闹?”
他朝方清雪努了努嘴。
方清雪会意,走过去打开院门。
门口站著的,是李振国。
他一个人来的。
没穿那身笔挺的军装,只是一身普通便服。
手里还提著一个精致的果篮,像极了走亲戚的邻家大叔。
他看到开门的方清雪,先是深深鞠了一躬,姿態放得极低。
“方小姐,您好。”
然后,他才敢从门缝里,悄悄探进半个脑袋,往院子里瞥了一眼。
只一眼。
当他看到那十几个光著膀子,正在拔草、劈柴、扫地的金髮壮汉时。
他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
虽然没穿那身金光闪闪的盔甲,但那股即便在干著粗活,也无法掩盖的、恐怖的、非人的气息……
他认得!
这……这不就是视频里那十几个,差点把京城掀翻的“神”吗?
他们……
他们竟然真的在……劳动改造?
李振国感觉自己那刚用强力胶水勉强粘合起来的三观,在这一刻,伴隨著“咔嚓”一声脆响。
碎了。
碎得比茅房里那个木桶还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