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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139章 他献上九天息壤,先生问:府上是卖土的?

      艾欧里亚眉头微蹙。
    他看著跪在身前,筛糠般抖个不停的老头,那双金色的眼眸里,只有纯粹的费解与一丝源自强者的疏离。
    这是谁?
    李振国带来的访客?精神状態似乎不太稳定。
    见面就行此等大礼,嘴里还念著意义不明的“上神”。
    我的职位是安保。
    为何要拜我?
    “你,起来。”
    艾欧里亚的声音没有温度,像冬日里最纯粹的冰晶,不含任何情绪杂质。
    可他身为黄金圣斗士,那凌驾於凡俗生命之上的气场,却隨著话音自然而然地瀰漫开来。
    方天问只觉一股无形的重压凭空降下,死死钳住了他的神魂,胸腔里的空气都被挤压乾净,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溺水前的最后挣扎。
    他心中的骇浪已然滔天!
    天啊!
    仅仅是侍立在门侧的卫士,便有如此神威!
    那……那这院落深处,那位真正的主人,又该是何等无法想像、无法言说的至高存在?!
    他哪里还敢起来,反而將头颅埋得更低,额头紧紧贴著冰凉的砖石。
    “上神息怒!晚辈……晚辈不敢!”
    艾欧里亚的眉头锁得更紧了。
    他不喜欢处理这种麻烦。
    正当他考虑是否要用最直接的物理方式將这个障碍物挪开时,院內,飘来林凡那带著刚睡醒的慵懒嗓音。
    “艾欧里亚,谁在门口?磨蹭什么,让他进来。”
    “是,先生。”
    艾欧里亚立刻应声,隨即用毫无波澜的眼神瞥了一眼地上的方天问,和旁边彻底僵住的李振国,言简意賅。
    “先生让你们进去。”
    说完,他便侧开身子,让出通路,自己则如一尊沉默的黄金雕塑,重新归於门侧的阴影里。
    李振国像是被一盆冷水当头浇下,猛然惊醒,他急忙弯腰去搀扶方天问。
    “方老,方老!您这是做什么啊?快,快起来!”
    他心里已经满是苦水。
    这位方家主,怎么自己加了这么多戏!
    这要是让林先生误会,以为我带了个疯老头来他府上碰瓷,我这个“总管”的职位还保得住吗?
    方天问被李振国连拉带拽,双腿发软地总算站稳了身子。
    他颤抖著手,抚平了衣袍上因下跪而產生的褶皱,然后,用一种近乎於凡人朝覲神国的虔诚心情,迈出了那一步。
    当他踏入朱红大门,身形完全进入院落的瞬间,他整个人,再一次凝固了。
    他看见了什么?
    院子正中,一株不过米许高的小树,安静地舒展著枝丫。
    每一片叶子都绿得不似凡物,仿佛是用最纯净的翡翠雕琢而成,叶脉的纹路天然交织,隱约构成玄奥难言的符文。
    一股精纯到极致、浩瀚如汪洋的生命气息,正是从那小树上散发出来,將整个院子浸润成了一片生命的神域。
    方天问仅仅是呼吸了一口这里的空气,便感觉自己枯槁多年的经脉,如久旱的河床突逢天河之水,周身亿万细胞都在发出喜悦的欢鸣!
    世界之树!
    他的神魂中,炸开这四个字!
    这……这就是清雪提过的,先生日常用来……泡茶的那棵树?!
    用世界树的叶子来泡茶?!
    方天问觉得自己的心跳,已经濒临停摆的边缘。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转向院子的另一侧。
    那里,一群身形魁梧、气息凶悍到完全不像人类的壮汉,正挥舞著一把把漆黑的锄头,在……翻地。
    那锄头,他叫不出材质,但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每一柄锄头上都缠绕著足以轻易撕裂星辰的毁灭道韵!
    用神器……锄地?
    他的视线再度偏移。
    一个身穿古希腊风格的青铜战甲,满身都是百战余生的铁血煞气的男人,正提著一个金光闪闪的……马桶刷,脸上带著一种大满足、大欢喜的幸福表情,从后院的茅房里踱步而出。
    用神器……刷马桶?
    方天问的大脑,彻底停止了运转。
    他感觉自己一百多年来的武道认知,近百年的家主威严,在今天,在这个看似朴实无华的小院里,被一次又一次地,无情地撕碎、践踏,然后碾成了齏粉。
    这里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一人一物,都在用最蛮横的方式,刷新著他生命认知的下限。
    他终於懂了。
    他终於明白,为什么清雪会说,她在这里的职责,仅仅是一个……洗碗的女僕。
    能在这个地方,获得一个“洗碗”的资格,那根本不是屈就!
    那绝对是方家祖坟上冒青烟都求不来的,光宗耀耀耀祖的天大荣耀啊!
    “哦?来了。”
    就在方天问神魂出窍之际,那个躺椅上的声音再次响起。
    林凡坐直了些,隨意地打量著眼前这个衣著考究,年纪看起来比隔壁老王还大的唐装老头。
    “你就是清雪的爷爷?”他问。
    方天问身体一颤,像是被无形的电击唤醒。
    他望向眼前这个相貌平平无奇,气质甚至有些懒散的年轻人,再也不敢有半分外貌上的判断。
    他知道,这凡俗的表象之下,是连神明都要为之叩首的,不可名状的无上存在!
    “晚……晚辈方天问,拜见……林前辈!”
    他再一次深深鞠躬,腰弯成了九十度,几乎要折断。
    “行了行了,別前辈前辈的叫,我才二十多岁,搞得我很老一样。”林凡不耐烦地挥挥手,“坐。”
    他指了指一旁的石凳。
    方天问哪里敢坐,只是更加谦卑地躬著身子,侍立一旁。
    “那个……李振国是吧?”林凡的目光又移向旁边的李振国,“你这一大早的,带他来我这儿干嘛?我这里可不搞什么夕阳红旅游项目啊。”
    “呃……”李振国满脸都是尷尬,一时间竟不知如何作答。
    “先生,是我爷爷,他……他是专程来感谢您的。”
    恰在此时,方清雪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手里还拿著一块刚洗净的抹布,及时为眾人解了围。
    “感谢我?”林凡更纳闷了,“感谢我什么?感谢我收留你,让你在这儿有机会洗碗?”
    他重新上下扫视了一遍方天问。
    “看你这身打扮,也不像缺钱的样子啊。怎么,家里真就这么困难?非得让孙女出来打工补贴家用?”
    “我可先跟你们说清楚,我这儿的试用期,一分钱工资都没有。別指望她能寄钱回去。”
    林凡这番话,说得方清雪和李振国恨不能当场找条地缝钻进去。
    然而,这些话落入方天问的耳中,却瞬间被解读成了另一层深意。
    这是……前辈在敲打我!
    前辈是在用这种方式,考验我方家的诚心!
    他心头一紧,连忙躬身道:“前辈说的是!能让清雪侍奉在您左右,是我方家万世修来的福分!晚辈不敢奢求任何回报!绝不敢!绝不敢!”
    林凡看著他那副惊恐过度的样子,撇了撇嘴。
    “行了,別演了。直接说吧,到底什么事?”
    他可不信这老头大费周章地跑来,就是为了跟自己表这个態。
    方天问见林凡似乎真的有些不耐,心中更是绷紧到了极点。
    他不敢再耽搁,飞快地对著院门口的二长老方天行,递去一个眼神。
    方天行心领神会,立刻捧著那个温润的玉盒,屏住呼吸,快步走了进来。
    “前辈!”
    方天问接过玉盒,用尽全身力气稳住颤抖的双手,將其高高举起,恭敬无比地呈到林凡面前。
    “晚辈听清雪说,您……您府上的菜地,似乎……缺了些肥料。”
    “晚辈家中,祖上侥倖获得过一些特殊的土壤,一直奉为至宝。今日,晚辈特意带来,献给前辈,希望能……能对前辈的菜地,有些许裨益。”
    他万万不敢提“九天息壤”四字,只能顺著林凡的语境,將其称为“特殊的土壤”。
    林凡闻言,眉毛一挑。
    哦?
    这老头,是来给我送土的?
    他看了一眼那个一看就很贵重的玉盒子,又抬眼看了看一脸紧张的方天问。
    他好奇地问了一句。
    “你家……是卖土的?”
    “噗——咳咳咳!”
    旁边的李振国,再也没能忍住,一口气没上来,当场剧烈地咳嗽起来,脸憋得通红。
    而方天问,则被林凡这句纯粹好奇的问话,给问得……当场石化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