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快逃!把这颗星球坐標从星图上永远刪除!
在冰冷的宇宙深处,天启文明的旗舰舰桥之上。
神將斜倚在指挥官王座,指尖优雅地晃动著一杯猩红如血的美酒。
那是由某个已被征服文明的“生命之泉”酿造的贡品,每一滴都价值连城。
在他眼中,这颗蛮荒星球的“净化”行动,连战斗都算不上,只是一次隨手进行的害虫清理。
他甚至已经在构思,拿到那件“宇宙秘宝”后,该如何向神皇陛下邀功,换取更广袤的星域作为自己的封地。
就在这时。
他面前那面巨大的光幕,那九个代表著“天启裁决者”生命体徵的蓝色信號源,毫无徵兆地,齐齐熄灭。
啪。
一声轻响。
九个稳定的蓝色光点,在同一毫秒內,转为代表生命信號彻底中断的死灰色。
哐当!
万年水晶雕琢而成的酒杯从神將指间滑落,在坚硬的合金甲板上摔得粉碎。
猩红的酒液四下流淌,宛如一滩刺目的鲜血。
神將却浑然不觉,他猛地从王座上站起,身体前倾,死死盯著那片灰色的光幕。
那张素来写满傲慢与尊贵的英俊面庞,此刻肌肉僵硬,血色尽褪。
“怎么可能?!”
他的声音乾涩嘶哑,充满了无法理解的惊骇。
九名裁决者!
装备著最高等级“弒神战甲”的精英!
他们联手布下的“裁决结界”,即便是自己亲至,也需费一番手脚!
每一个都拥有毁灭行星的力量!
现在,在短短几分钟內,就在一颗连行星级文明都算不上的土著星球上……被瞬间团灭?
甚至连一条求救讯息都没能发出?!
一种荒谬绝伦的感觉攫住了神將的心臟,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影像!立刻调出结界內的最后影像!”
他对著身旁早已呆若木鸡的副官发出一声怒吼,声音因极度的惊怒而彻底变形!
“是!神將大人!”
副官被吼得一个激灵,双手颤抖著在操作台上疯作。
很快,由微型探测器记录的最后画面,投射在了主光幕上。
舰桥內一片死寂。
神將屏住呼吸,眼球上布满血丝,一眨不眨地盯著画面。
他看见了,九名裁-决者如神祇般降临在那座古朴的庭院。
他看见了,那个穿著大裤衩、一脸不耐烦的黑髮年轻人走了出来。
然后。
他看见了,那个年轻人伸出了一根手指。
只是那么隨意地,对著天空,轻轻一戳。
由“法则神器”构筑,號称神明之下绝无可能被打破的“裁决结界”,就像一个被针尖触碰的肥皂泡。
“咔嚓。”
无声的画面中,神將仿佛听到了那一声清脆到极致的碎裂声。
结界,碎了。
看到这一幕,一股无法形容的寒气从神將的尾椎骨直衝头顶,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一指……洞穿了法则神器?!
这不是力量!
这是对“天启”文明引以为傲的法则体系,最赤裸、最彻底的蔑视与碾压!
神將的心跳开始疯狂擂动,一种灭顶之灾的预感笼罩了他。
他强迫自己继续看下去。
画面中,那个黑髮年轻人捅破结界后,用一种看垃圾般的眼神,扫过他那九名已经彻底宕机的裁决者。
年轻人似乎说了几句话。
“既然这么喜欢留在这里。”
“那就永远留下来吧。”
“正好,我这院子里的菜地,还缺点肥料。”
话音落下的瞬间。
画面里的年轻人,只是轻描淡写地,握了一下拳头。
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
光幕上,那九名不可一世的“天启裁决者”,连同他们身上的“弒神战甲”,就那么无声无息地,凭空分解,化作了漫天飞扬的尘埃。
影像,到此结束。
光幕,归於黑暗。
舰桥內,只剩下神將越来越粗重、如同破旧风箱般的喘息声。
他呆呆地看著那片黑暗,额头上的冷汗匯成水流,顺著脸颊滑落。
他的身体在抑制不住地剧烈颤抖。
那不是愤怒。
是他已经数万年未曾体验过,几乎已经从记忆中抹除的情绪。
是恐惧。
源自生命最深处,面对无法理解、无法抵抗的更高层次存在时,最原始的恐惧!
他终於明白,自己这次踢到的不是铁板。
那他妈的是一颗偽装成行星的超新星!
不!超新星的毁灭都比这温柔!
那个男人……究竟是谁?!
“神……神將大人……我们……我们现在……”
副官带著哭腔的颤抖声音传来,他庆幸自己没有被派下去,否则此刻也成了別人菜地的肥料。
怎么办?
神將听到这三个字,一股暴怒涌上心头,却又被更深的恐惧死死压下!
启动主炮?把那颗星球轰成宇宙尘埃?
不!
他的本能在疯狂尖啸!向他发出最致命的警报!
只要他敢下这个命令,下一秒,化为尘埃的绝对是自己这艘旗舰!
那个男人最后那个握拳的动作,分明是看了一眼镜头的方向!
他是在警告自己!
逃!
必须立刻逃!
逃离这个魔鬼!越远越好!
这个念头一旦出现,便瞬间吞噬了他所有的理智与尊严。
神將再也顾不上什么任务,什么功劳,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撕心裂肺、完全变调的咆哮:
“撤退!!!”
“启动空间跳跃!最大功率!立刻离开这个该死的坐標!!!”
“快!!快啊!!!”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与癲狂,仿佛再晚一秒,那个穿著大裤衩的魔鬼就会从黑暗的光幕里爬出来,把他们所有人都捏成养料!
……
与此同时,四合院里。
林凡隨手捏死了那九只“黑蟑螂”,然后拍了拍手,像是掸掉了手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他转过身,看向院子里那群已经彻底变成石雕的“员工”和“家属”,皱起了眉头。
“都傻站著干什么?”
“该干嘛干嘛去。”
“清雪,过来,继续捶腿。”
他顿了顿,又指了指胸口还破著一个大洞、躺在地上的艾俄洛斯。
“那个谁,赶紧把你哥扶到边上去,別躺在路中间挡道。”
“还有。”
“把他流的血都擦乾净了,我这地砖,可是很贵的。”
他的语气平淡如水,自然得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他依旧是那个,正在享受退休生活的,普通的四合院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