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斩断尘缘,何雨柱告別旧时代
秦淮茹在何雨柱家门口站了多久,她自己也不知道。
夜风把她的手脚都吹得没了知觉,整个人像一尊冰冷的石像。直到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她才像是从一场大梦中惊醒,麻木地挪动著僵硬的双腿,一步一步,拖著那个沉重又绝望的影子,回了自己那个冰冷的家。
屋里,何雨柱始终盘膝坐在床上,双眼紧闭。
门外那个女人的一切,从出现到离开,她脸上的每一滴泪,心里的每一次抽痛,他都感知得一清二楚。
但他没有动。
不是心硬,也不是记仇。而是他清楚地知道,有些路,一旦走上了,就再也回不了头。他和秦淮茹,就像两条从同一个点出发,却走向了完全相反方向的线,只会离得越来越远,永远不会再有交集。
过去几十年的恩恩怨怨,那些情分,那些算计,那些鸡毛蒜皮的日常,在林先生为他打开那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时,就已经被他彻底留在了门后。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这口气息悠长,在清晨的微光中,竟带上了一丝淡淡的白色。隨著这口气吐出,何雨柱感觉自己心里最后一点点牵掛,最后一点点属於“傻柱”的执念,也隨之烟消云散。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和灵魂,都变得前所未有的轻盈和通透。
那个在四合院里活了几十年的厨子何雨柱,在这一刻,彻底死了。
活下来的,是林先生座下,即將执掌“神厨殿”的,何雨柱。
他睁开眼,眸子里一片清明,再无半点杂质。
他起身,开始收拾屋子。
屋子不大,东西也不多。几十年的家当,其实也就那么几件。他把父母留下的遗物,几张发黄的老照片,小心翼翼地收进一个木盒里。又把自己攒下的所有积蓄,一笔不算小的钱,连同房本和一把钥匙,一起放进了一个信封。
做完这一切,天已经大亮了。
院子里传来了邻居们起床的动静,洗漱声,咳嗽声,孩子的吵闹声……这些他听了几十年的声音,此刻听起来,却像是隔著一层厚厚的玻璃,遥远而不真切。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正巧,他妹妹何雨水也刚起床,睡眼惺忪地打著哈欠。
“哥,起这么早啊?”何雨水揉了揉眼睛。
“嗯。”何雨柱点点头,把手里的信封递给了她,“雨水,这个你拿著。”
何雨水一愣,接过来捏了捏,感觉到了里面房本的硬度和钞票的厚度,顿时嚇了一跳:“哥,你这是干什么?给我这么多钱干嘛?还有这房本……”
“我要出趟远门,可能……很久都不会回来了。”何雨柱的声音很平静,“这房子,以后就是你的了。里面的钱,你留著上学,或者將来当嫁妆。以后,要自己照顾好自己。”
何雨水彻底懵了,她抓著信封,脸都白了:“哥!你说什么胡话呢!你要去哪?什么叫很久不回来?你不回来了吗?你不要我了吗?”
她说著,眼圈就红了,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何雨柱看著她,眼神里终於流露出一丝温情。这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他伸出手,想像小时候一样,摸摸她的头。可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他现在的手,能捏碎骨头,能掌控灵气,已经不再適合去做这种属於凡俗的亲昵动作了。
“傻丫头,哭什么。”他收回手,语气儘量放得温和,“我是去办正事。跟著一位了不得的大人物,去做一番大事业。这是天大的机缘,你应该为我高兴才对。”
“什么大事业?比我们兄妹俩在一起还重要吗?”何雨水哭著喊道,“哥,你是不是还生院里那些人的气?我们搬走!我们离开这个破院子,我们去哪都行,只要我们在一起!”
“不是院里的事。”何雨柱摇了摇头,他知道,有些事,跟妹妹是解释不清楚的。他只能用她能理解的方式说道:“雨水,你哥我,不是以前那个傻柱了。我有了新的活法,一条你想像不到的路。这条路,我必须走下去。你只要知道,你哥会变得很厉害,非常非常厉害,以后再也没人敢欺负你就行了。”
他看了一眼院子的方向,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以后在这院里,谁要是敢让你受半点委屈,你就告诉我。我自有办法让他后悔生到这个世上。”
何雨水被他话里的气势镇住了,哭声都小了许多。她看著眼前的哥哥,感觉又是熟悉又是陌生。
“那……那你还会回来看我吗?”她小心翼翼地问。
何雨柱沉默了片刻。
“有缘,自会再见。”
说完,他不再多言,转身就走。
“哥!”何雨水在后面哭喊著追了两步。
何雨柱没有回头,只是挥了挥手,步伐沉稳,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
他走出了中院,走出了前院,走出了那个生活了几十年,充满了恩怨纠葛的四合院。当他迈出大门的那一刻,他感觉自己像是挣脱了一副无形的枷锁,整个天地,豁然开朗。
胡同口,阳光正好。
他回头,最后看了一眼那座灰扑扑的院门。
从此,江湖路远,再不相干。
他迈开步子,朝著林凡所在的那个小院走去。每走一步,他身上的气息就沉凝一分。等他走到那座看似普通的四合院门前时,他身上所有属於凡俗市井的烟火气,都已经消失得一乾二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於道的,纯粹与虔诚。
他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院子里,世界之树的华盖下,林凡依旧躺在那张摇椅上,闭著眼睛,仿佛万古不变。
何雨柱走到林凡面前,没有丝毫犹豫,双膝跪地,五体投地,行了一个最古老、最隆重的大礼。
“先生,何雨柱已斩断所有凡尘俗念,了却一切因果。”
他的声音,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憨直,而是带著一种金石般的鏗鏘与决绝。
“从今往后,世上再无厨子傻柱。”
“只有,神厨殿殿主,何雨柱!”
“请先生,降法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