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你们的请求,贫道听到了
伴隨著一阵癲狂的笑声,腐骨大君残存的意志再也无法支撑,庞大的骸骨残躯朝著天渊跌落下去。
“咔嚓……咕嚕……”
很快,深渊之下便传来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
腐骨大君的彻底陨落,就像是一剂催化剂。
天渊之內,恐怖存在挣扎瞬间加剧。
无数猩红色的怨煞之气,从裂缝深处喷薄而出,染红了整片天空,將天地化作一片血色炼狱。
【弹幕(赵磐直播间):】
【:那tm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啊啊啊!!!】
【:狐面大人……一个照面就……】
【:道长!求你了,快走吧!別看了!】
【:这种怪物……真的是人类能对付的吗?!(崩溃)】
自狐面被那一声哀嚎重创,瞬间落败,前所未有的恐慌便在直播间內疯狂发酵。
s级,在绝大多数玩家的认知中,已经是绝对的天花板。
可即便是这样的存在,竟然连那怪物的一击都承受不住。
先前还因陈清展露s级实力,而叫囂著联手斩杀腐骨大君的观眾,此刻风向彻底逆转,弹幕被清一色的“快逃”所淹没。
而陈清的不为所动,牵动著无数屏幕前观眾的心神,令他们心急如焚,恨不得能穿透屏幕將他拉离那片是非之地。
狐面走向赵磐等人所在“安全区”的脚步,在猩红怨气瀰漫天地后,变得愈发艰难。
每一步都像是耗尽了她所有的气力。
同时,她艰难地抬起头,面具下苍白的脸上写满了无法掩饰的惊恐。
仅仅是其散发出的余威,便已经让她这个层次的强者几乎窒息,若是让其完全降临……
她不敢再想下去。
目光转向空中那素白身影,狐面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她无比希望这位神秘的道人能够创造奇蹟,可理智却在不断告诉她。
不可力敌,绝不可力敌!
很快,伴隨著地面再次传来的一声巨颤。
一个庞大到超乎想像的物体,缓缓从深渊中“升”了起来。
那是半边骷髏头颅。
仅仅是一半的头颅,其宽度绵延数十公里。
眼眶的位置,两团直径堪比小型城市的猩红色魂火熊熊燃烧。
这,还仅仅是一半的头颅。
没人能够想像,当它的完整身躯从这深渊中完全爬出时,將是怎样一副灭世场景。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与腐骨大君如出一辙的诡异笑声,从那骷髏巨口中传出。
狐面只觉得一股寒气直衝天灵盖,灵魂都在颤抖。
腐骨大君没死?
不……是它以另一种形態,“融入”了这个怪物?
“成功了……”
巨大的声音在天渊上空响起,震得人耳膜生痛。
“你们两个,一个都別想走!!!”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由无数头颅堆叠而成的巨手,表面染上一抹血色。
狐面凝神看去,瞬间倒吸一口凉气,浑身冰冷。
那表面的血色竟然是一只只睁开的血红色瞳孔。
怨毒地盯著外界的一切。
它缓缓抬起了那只布满血瞳的巨手,遮天蔽日,朝著空中那素白身影,狠狠拍下。
就在巨掌即將落下的瞬间。
那骷髏头颅眼眶中燃烧的猩红魂火,剧烈地闪烁起来。
抬起的巨手,也隨之僵在半空。
“救……救我……”
“不……不要……”
“放我出去……啊——!”
腐骨大君的嘶吼声再次响起,与那亿万冤魂的哀嚎混杂在一起。
“滚!都给我滚开!”
“你们这些卑贱的猎物,我才是主人,我才是这具身躯的主人!”
腐骨大君的意志在疯狂咆哮,试图压制体內那无数折磨了不知多久的怨魂反噬。
但很快就被那数之不尽的哀嚎声淹没。
“恨啊——!”
“痛啊——!”
“一起死吧——!!!”
骷髏眼眶中的魂火急速暗淡。
“不,不,怎么会……”
腐骨大君最后的意识,发出一声满含不甘的呜咽,彻底消散,再无痕跡。
而当那具身躯再次发出声音时,腐骨大君的嘶吼,已经化为了那亿万哀嚎中微不足道的一道,成为了其中一部分。
这诡异的一幕,让所有看到的玩家头皮发麻。
伴隨著体內最后的“杂音”消失,那血红色的魂火猛地亮起前所未有的邪光。
没有了个体意志,只剩下最纯粹的怨毒。
“来吧……”
“都来陪我们吧……”
亿万个声音叠加成的诡异音律,直接响彻在每一个生灵的灵魂深处。
让所有听到这道声音的人,不禁感到头晕目眩。
万幸,在最后一刻,狐面用尽最后力气,连滚带爬地冲入了赵磐等人所在的那片奇异“安全区”。
瞬间,外界的恐怖威压和那令人发狂的哀嚎,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道无形的绝对界限,將內外分割成了两个世界。
她瘫倒在地,剧烈喘息,心有余悸地看向外面那片猩红的天地。
就在这时——
那僵在半空的遮天巨手,再无阻碍,轰然压下。
这一次,目標直指陈清,但其覆盖范围之广,將刚刚脱离险境的狐面、赵磐等人,再次笼罩在死亡的阴影之下。
即便是身为s级的狐面,望著落下的巨掌,眼中也不禁闪过一丝绝望。
这怪物……已经完全超出了她对“力量”的认知范畴。
然而,就在那毁灭的阴影即將吞噬一切的剎那——
一直静立不动的陈清,终於有了动作。
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旋即,又缓缓睁开。
那双苍蓝色的眸子里,倒映著下方无尽的血色、哀嚎的冤魂。
“你们的请求,贫道听到了。”
他轻声开口,声音不大,却奇异地盖过了那亿万冤魂的哀嚎,清晰地迴荡在天地之间,带著一丝怜悯。
话音刚落。
那恐怖巨掌,在距离陈清头顶还有几百米时。
忽然,顿住了。
仿佛撞上了一层看不见,却绝对无法逾越的“界限”。
任凭它再怎么用力,却始终无法精进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