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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一章 不存在的失踪人

      “我们按照你说的姓名、出生日期核实过了,本市户籍系统里就没有这样一个人。你说的工作单位我们也联繫了,也说没这个人。你提供的家庭住址也对不上,娄家村南街根本没有93號。你这个失踪案报到哪里也立不了,因为你说的这个失踪人根本就不存在!”
    “不,你要相信我,她真的只是失踪了,但她就是个真实存在的人!请你们一定相信我,我是望山台的记者,我是做深度调查的,这是我的记者证。对,我前不久確实做过一次开颅手术,可我现在清醒得很,我的……我的精神绝对没有问题!”
    出院后在寻找离奇失踪的女友归璐瑶的那些天中,正如这次在派出所民警和电视台的领导、同事的共同见证下调取医院病房监控时的情形一样,向南风面对一个个如山铁证无数次几近崩溃。这让他屡屡回想起大学时校家属区的“风云人物”,那位物理系退休的、姓吴的副教授:
    59岁时独子自杀却坚称儿子並非自杀,还总能信誓旦旦列出各种“证据”,可这些“证据”最终都被公安机关证实是子虚乌有。於是,这位吴副教授反覆求助警方无果,就开始不厌其烦地向身边的师生、领导乃至路人求助。
    起初,他的故事只在物理系內流传,因为他平日性格比较孤僻,人缘不太好,一些刻薄的师生便讽刺他是研究量子力学著了魔,到平行世界“取证”了。后来,好事者又从精神科学的角度定义他,说他到退休也没评上“正高”,又死了儿子,双重打击下得了妄想症。
    而向南风之所以听到他的故事是因为新闻系的辅导员在某次班会上特意提醒本系同学如果在校园里遇见他不要听信他的所谓“证据”以至於妄图去调查什么事情的真相,因为公安机关的结论確实就是真相。
    可真相是什么?
    真的只是一场梦,是一种潜意识,是一个平行宇宙,是一种精神疾病?
    人们总是习以为常通过自己信赖的某种理性去洞见他人的真相,他的真相,我的真相。
    对,你们论证的一切科学我都相信,你们列举的一切证据我也无法反驳,可你们愿不愿意听听我口中的真相呢?
    归璐瑶,我的女朋友,你们口口声声说她只是个梦,可她分明就是一个真实存在但意外失踪的人啊!
    “小向,这下你总该相信了吧?你和林树出车祸是11月8號,你醒过来是12月25號,这期间你整整昏迷了46天,除了两次开颅手术和转到icu住的7天,你就没有出过这栋住院楼。
    “再说了,你看看监控,你说那个什么什么归璐瑶到医院看过你,还陪过床?好,你看监控里有她吗!这46天走廊里的监控视频完完整整,你一帧帧地自己找,找找看有她吗?
    “你说归璐瑶是13天前和你爬守南山失踪的,13天前你刚转出icu,你再看看护士推进病房里的这个人是不是你?是不是!”
    望山医科大学第三医院监控室里,自己的顶头上司製片人老张指著12月25日晚19:29分13秒病房楼3號电梯行驶中的一帧画面越说越激动。
    彼时,尚未甦醒还躺在病床上的向南风刚拍完脑ct,正被护士、护工和同事寧寧推著返回病房。
    说来也巧,电梯內的摄像头正对著他的脸。监控画面中,他双目紧闭、牙关紧锁,分明就是不省人事,他又怎么可能出现在几十公里外、生龙活虎地去陪一个女孩夜爬守南山呢?
    这视频是怎么回事?警察、医院、同事、领导,没有社会关係且本应素不相识的人们似乎没有理由去处心积虑偽造一段长达3个月的完整监控视频来隱瞒归璐瑶的存在。向南风看著监控器里的画面,他的大脑里一片空白。
    此时,电视台的频道总监赵总已经陪著笑脸送派出所的民警走出了监控室。走廊里,二人渐行渐远的对话仍如一颗颗越投越近的原子弹轰炸著向南风的內心:
    “辛苦了辛苦了李警官,真是不好意思,给您添麻烦!”
    “这不是添不添麻烦的问题,『报假警』是要负法律责任的,况且他这还不是头一次。”
    “是是是,责任在我,在我!小向是我们电视台的骨干,11月8號下大雪那天出採访,回来路上出了车祸,好不容易才捡回一条命。也是为了工作,孩子太拼了,不容易!这昏迷都快两个月了才醒,脑子还不太清楚!都是我们做领导的关心不够,年底了,採访任务太重,不过您放心,这次我加派人手一定给他盯紧了!”
    “哎,都不容易,不行就快转院吧,『这儿』的病也是病!下不为例,下不为例啊。”
    “是是,哎……那个谁啊,老张!老张快去送送李警官他们!”
    製片人老张適才还强压著心火在屋里指著向南风的鼻子大有蓄势待发之状,可听闻屋外的领导正亲自跟警察道歉又忙不迭地冲了出去。
    一个新闻频道的记者,为了一个本频道和科教频道合拍的、但其实是科教频道主导的没什么时效的纪录片,非要赶著暴雪天外出去郊区採访一个叫左思恭的知名教授,结果採访专家四十分钟,来迴路程四个小时,回来路上竟绕道鬼门关前转悠了四十多天,先是脑水肿、脑出血,二度开颅,几乎堪堪废命,后又是各项指標明明全都正常,却始终不能甦醒,好悬没成为具备动物属性的“植物人”。作为直接领导的老张被他这一折腾,明年选主任的计划算是彻底泡汤,就连现在这个栏目製片人能不能保住都很难讲。
    老张揪著心、也憋著火儿,后来听说向南风醒了,没事儿了,这心是放下来了,火儿原本他也不便发作,只是这次陪同频道总监赵总来医院探望向南风,可刚进医院就赶上向南风从病房私自溜出去跑到了二十几公里外的东风里派出所报失踪案,回来拉著警察查视频。
    向南风闹腾“女朋友”失踪报案已经不是头一出儿了,前两天他刚甦醒就用手机打过110报警电话,其实这一次他也打了报警电话,只是因为反应的仍旧是上次已经出警查证不实的“假案”所以被110定义成了滋扰,报警中心那边就没再派警受理,谁曾想他仍不罢休,又拿著记者证打著单位的旗號衝进派出所现场报案。
    再加上这回他从早晨8点主任查房后便擅自溜出了医院,中途整整失踪了6个小时,叫人医生、护士担了好大的责任,所以这一下,电视台、医院和派出所三方將近20人全都扎进了医院的中控室,正经是闹了个“满城风雨”。
    “小向,监控看完了吗?你闹够了没有?闹够了就快回病房,赵总已经去病房了!”
    电视台的工会主席老冯是个快该退休的大叔,他今天代表工会陪赵总过来慰问兢兢业业因公负伤的优秀记者向南风,原计划是拍些正能量的慰问照回去妆点年终总结,结果却结结实实看了一出闹剧。
    此刻,监控室门框外他探进来的那半个身子——左手的鲜花、右手里尚且卷著还没摊开的大红条幅和掛在胸前的大相机是那样违和。眾人这才呼呼嚕嚕从监控室里走了出来。
    “你完了,南风哥,你別混了,赵总的脸都让你丟尽了……”
    在返回住院楼途中,栏目组里和向南风走得最近的女记者寧寧扶著他,趁著穿越一层掛號大厅时嘈杂的人声小声对他说。向南风没有回话,他眉头紧锁,脑子里仍旧只有想不通的谜题:
    这不对啊,我明明是事故后一周11月15日甦醒的,甦醒后我出院和璐瑶谈了一个多月的恋爱,这期间我正常上班,还做了两个选题、出了四五次採访,直到12月24號平安夜我们俩人夜爬守南山出了事。我怎么可能是从11月8號一直昏迷到12月25號!
    不,绝不可能!
    “赵总,不,赵老师,你听我解释!”
    向南风上大学时,赵总监曾是新闻系的特聘教授,毕业后他放弃bj当地的就业机会回到望山也是衝著这层师生关係的旧谊。
    赵总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姐、一个典型的老新闻人,与老张对向南风反覆报警非要解救一个根本不存在的人而表现出的急躁和刻薄不同,平日里雷厉风行的赵总这一次反而表现出了出人意料的包容和爱护。
    “小向,你做梦的事情我来的路上听说了,可他们告诉我之前你已经想开了,怎么现在又不信了?”
    “赵总,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是11月15號醒的,绝对不是什么12月25號!今天早上7点多,我洗脸时有人敲门。我开门,发现是之前住这屋里的一个病友的爱人。这个病友四十多岁,得的是脑瘤,我忘了他姓什么了,就记著之前我一直喊他磊哥,喊他爱人嫂子。
    “磊哥的手术比我早,我醒来的时候他都快出院了,他出院后,这屋里一直就我自己住。今天他爱人回来,说是社区要给磊哥办个什么卡,需要身份证,这才发现身份证找不到了。这两口子翻来覆去地想,就记著住院的时候用过身份证,在病房整理单据的时候还见到过,后来就再没见过。所以嫂子就怀疑落病房了,就来碰碰运气。刚她来了就在之前磊哥用的那个床头柜和铁皮柜里一通翻,我也帮她翻,都没找著。
    “后来我忽然想起来,磊哥出院前有一天我起夜,看见他正往床垫子底下掖东西,所以我就提醒嫂子翻翻床垫下面,果不其然就在床垫和床板的夹层里找著了磊哥的身份证。身份证上还裹著一打化验单。我当时就意识到不对,这和你们说的不一样。我问了他们的出院时间是11月17號,而你们却说我是本月25號才醒的,那我又是怎么知道一个多月前有个同屋的病友往床垫子下掖东西?
    “別说掖东西了,这两口子我就不该认识啊!可现在我不单认识他们,我还知道那个磊哥是公交公司的机械师,他爱人是毛纺厂的技术员。不信的话你们去查,查我说的对不对。今天他爱人来找身份证的时候,脑外科的护士小刘当班,她全程都在,不信的话你们也去问问,看我说的是不是真话!”
    向南风所言是真是假,作为频道一把手的赵总监本不清楚,但她从病房里围观眾人眼中的错愕必已分辨出向南风所言不虚。可她没有表態,也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惊愕,而向南风却急切地索求这些平日里朝夕相处、並肩作战的同事们能够在此时给予自己回应和肯定,哪怕只有一个人愿意站来自己这边。
    他炽热的眼神就如同一把利刃扫过他们当中的每个表情极不自然的人、每双左躲右闪的眼。终於有一个率先败下阵来——是寧寧,是那个年龄最小的,素日里鞍前马后总围著他转的入职才半年多的寧寧:
    “是,我也记著那个磊哥,他是在公交公司工作,我还记得他得的是听神经瘤,他確实住过这张床,他也確实是11月17號上午出的院。因为……可是……
    “可是我之所以记他出院日期记得这么清楚,那是因为……
    “是因为他出院那天凌晨你突发脑出血要紧急二次开颅,那天我接到王老师的电话,早晨6点就到医院了,9点多的时候他们让我去病房取东西,当时我看见那个磊哥正在收拾东西办出院。向南风,17號那天你二次开颅的手术做到了下午4点,你肯定是昏迷的啊,你怎么可能……
    向南风,你別嚇我……”
    寧寧的眼中透露著一种复杂而急迫的不安,那好像是惊奇、慌张,是恐惧和躲闪:
    “王老师,王老师,对了,那天王老师也在场,中午张老师午间新闻下了直播也过来了,是……是不是啊张老师!”
    彼时,老张送走派出所出警的民警和保安,也赶来了病房,向南风的话他只听到了后一半,可这回他却捎在了人群的最后头,面对寧寧的求证,也不接话了。但向南风却不打算放过他,他顺著寧寧的眼神找出了他,冷冷地质问道:
    “老张,怎么连你也好意思说我在昏迷?你都忘了吗?11月28號,星期一,我出院后第一天上班就找你打了一架。之前说得好好的,今年的望山新闻奖,栏目组推荐我6月份的《瓦窑山矿难带班领导偽造下井事件的深度调查》,结果我一住院你就把我的报导换掉了。”
    “王老师,换上去的报导是不是您的?”向南风一转头,又將炮口对准了老王,“他跟我说您再有两年就退休,我还有的是机会。没问题,先紧著老同志来没问题!他送上去了又怎么样,送上去就能评下来吗?评下来了又如何,又不分房,不就是那两千块钱外加一个红皮证书吗?我在乎的是那个吗!可问题是,老同志您多久不出採访了?那报导是您的吗?那是人家张寧寧求人、搭钱、臥底暗访採回来的。你们这俩老的占小孩儿便宜就这么好意思吗!”
    这俩人此时一个站在门口、一个就站在床下,他们当著赵总的面被人骂了个狗血喷头,原本是多想立刻反唇相讥,可问题是趁著向南风住院昏迷的当口这俩人密谋换掉了向南风的报导又强行霸占了寧寧的报导却真真是確有其事。
    两发炮弹准准炸在了亏心处,人、事、时间全都对得上,唯独对不上的是这个彼时明明昏迷的病人当然不可能跑到办公室跟自己干仗,却分明对这前前后后的算计了如指掌。愤怒和尷尬此时因为袭人的惊惧而被强力压制,那脸上的表情、病房里的空气怪得才像是一场大梦,一场大怪梦:究竟说谎的人是谁,做梦的人到底是谁?
    “疯了,他疯了,向南风疯了!”
    老张指著向南风,用一种本能掩饰著更多复杂的本能。
    “让一让,让一让,病房里不能待这么多人啊!”
    正值气氛焦灼之际,向南风的主治医生、脑外科的沈主任带著两个规培医生赶来了。他刚下了一台大手术就听说了这边向南风二度大闹监控室的事情。
    “来,让我看看。有什么不舒服吗?听说你又做梦了,小向?还是同样的梦吗?”
    “不,不是梦,我没做梦!”向南风斩钉截铁地说著,“璐瑶,璐瑶失踪了!不,她是被劫持了。你们为什么就是不相信我,为什么非要说我一直都在昏迷!我得去找她,我得救她!”
    “对,对!得救,得救!向记者,向记者,你刚刚做过开颅手术,这总没问题吧?现在可不能激动,激动还得脑出血,可是有生命危险的啊!”
    两个规培医生立刻会意,她们俩一人站一边將就要从床上站起来的向南风重又拦回了床上。一道耀眼的白光隨之迎面射来晃得向南风一阵天旋地转,那是沈主任在用手电给自己做眼底检查。
    “萝拉西泮,静脉推0.5毫克,慢一点,小张,盯著点,血氧別掉下来就行。”
    “好。”
    手电已经关掉了,但强光来袭的眩晕感仍旧持续著。
    “主任,我是他单位领导。他说他昏迷期间看见了同病房的病友,还回忆起了一些细节,这是怎么回事?”赵总监终於发话了。
    “这个啊……大脑是很复杂的。向记者,你也別激动。你呢,肯定是昏迷过,也肯定是做过梦,但真正昏迷的人是不会做梦的。
    “没有人说你这四十多天一直昏迷,至少我们医生不会这样说。从你出车祸做手术到现在,可能经歷了这样一个过程:最初,你是昏迷的,昏迷的人是没有意识的;然后呢,你逐渐恢復,有了一定的意识,但意识还很微弱,通俗地说,就是你人还没醒过来,但这个时候你已经可以做梦了;到最后,才是你完全恢復意识,然后醒过来。你可以理解成先是昏迷,然后变成睡觉,最后甦醒。”
    沈主任適才边断续地回答著赵总监的提问边给向南风听诊,隨后他收起听诊器继续对眾人说道:
    “我三年前有个病人,也是车祸、脑外伤,比他还严重,术后两个月都没有知觉。从各项指標上看,患者的昏迷状態早就结束了,但他偏偏没有『醒过来』。
    “可你说他不醒,这个人却能自主呼吸,能睁眼,甚至还会眨眼,会咳嗽、会打哈欠,但你要是跟他说话、或者碰他,他又没有任何反馈。另外,他还有表情变化,这说明什么?
    “这就说明他也在做梦。所以人做梦的时候,外在的表现差异还是挺大的。”
    “我都说了,那不是梦,做梦怎么可能梦到我出车祸前完全没有见过的人和事?”
    “是吗?你完全没见过?那可真是神了!哈哈。”沈主任一面盯著向南风的血氧监测,一面故作笑意安抚他愈渐紧绷的情绪,“向记者,没什么大不了,就是做梦,是错觉。你看,你的耳朵本来就没问题、听神经也没有受损,你固然没见过同病房的病友,但即便你还没有彻底醒过来,可如果有一部分脑功能提早恢復了,还是有可能听到別人讲话的,只是你自己意识不到。梦的產生也是很复杂的,你做梦的时候听到了別人说话,然后这些对话就参与到了你的梦里,这也说不准。总之你要相信我,相信科学,那就是做梦。”
    “哦!对哈,有道理有道理。”
    “是啊,一定是咱们谁下班约著来看小向时聊过单位的事儿。”
    “对对!”
    沈主任的话立时获得了同事们的一致认可。既然本就没人愿意相信向南风的鬼话,那医生的解释当然就是他们说服自己的最好理由。可即便监控视频貌似铁证如山,医生的解释也好像合情合理,这一次,向南风却绝不会像上次那样被轻易说服了。
    他又想起了当年母校贴吧里那个討论吴副教授是否在白日做梦的热帖下面唯一站在吴副教授立场上的支持者,那位可能在校园中与自己无数次擦身而过的网名为毛西蛊主的师兄。
    这些天,他因感怀吴副教授的遭遇翻出了当年的热帖。毛西蛊主那句招来师生网民群嘲的狂言他来来回回读了许多遍,可彼时,他尚且只是在孤独中寻找共鸣却仍旧对眾人心存侥倖:
    “梦不必被解析,梦本身就是一种存在。要被认识的不是梦境的真实与否,而是通往梦境世界的方式。所以,你们错了,老吴也错了。你们的执念在於用自己信赖的理性论证他人梦境的虚偽,而老吴的执念在於太想向你们证实梦境的真实。”
    梦境也好,阴谋也罢,真相也好,存在也罢,在意归璐瑶的人难道不是只有自己吗?
    向南风不再解释,不再辩驳了。工会的老冯正端著相机抓拍赵总坐在病床边亲切慰问因公负伤的优秀记者的精彩瞬间,回过神来的老张已经哈著腰喋喋不休地跟赵总低声匯报:
    “小向早晨八点半医生查完房就跑了,他失联那7个小时都干了什么,他干嘛要去二十多公里外的东风里派出所报案,这些我们都不知道,他现在肯定是疯了。
    “小向的情况您是知道的,他没有家属,要是真出事儿,单位得负责啊。我建议既然他现在外伤已经好了,不如先转到专业的精神病医院去,先观察著。”
    “这……这不好吧?他不就是做了个梦吗?”
    “这叫做梦吗?这就是外伤引发的妄想症啊,外国是有这种案例的。”
    ……
    一间房,眾生相。春宵短,薄情长。
    冰冷的寒流顺著右臂的静脉血管流向心臟,那是苯二氮?类药物在抑制去甲肾上腺素能神经元后带给人体的生理性寧静与倦意。向南风旁若无人地拿起手机,在意识被睡意彻底压垮的前夕,在贴吧的站內信箱中,他终於等来了毛西蛊主的覆信:
    “我愿意相信你,但你要告诉我,归璐瑶是谁,她到底是怎样失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