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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八章 西西弗斯之石

      “我们……我们要不要上去啊?”
    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修得出云台山的神路、修得出大巫山的天梯,又岂能修得出如此规整、一致的台阶?
    守南山的山腹当中,断然不该有人工建筑。望山这样的大都市方圆二百里最多只有些规模化的搞蔬菜大棚的农业企业,守南山中更是连一座放羊羊倌儿的窝棚都没有,又有谁会在这深山的山腹里施工建楼呢?
    “別紧张,別紧张。有人总比没人强!”向南风强行安慰著自己,也安慰著璐瑶,“也许不是民用建筑,也许是军队呢!”
    这理由貌似合理,实则惊人,难不成一对小情侣误打误撞就能摸到什么绝密核设施?是藏在守南山山谷里的飞弹发射井?向南风自己都觉著可笑,但放在当时的条件下,却绝对没人笑得出来。
    “有人吗?有人吗!”
    向南风壮著胆子喊了两句。归璐瑶也跟著叫了出来,两个人大叫了三四声,声音越来越大,但台阶上方却没有任何回应。人为的回应所求不得,自然的回音偏偏又从四面八方回传回来。
    空山里迴荡著的是他们自己的声音,向南风知道,那是远方的崖壁最富嘲讽的回应。
    “走,上去,咱进去!”
    令向南风没有想到的是,刚才还胆怯怕人的归璐瑶此刻忽然又变得惊人的勇敢。她打开自己的头灯,隨之自作主张突然抬腿蹬阶,挽著向南风的胳膊直往台阶上面爬。
    她的动作太快,向南风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她拉得重心不稳,只好跟著紧走了几步,也就顺势登上了台阶:
    一——二——三——四——五——六——七。
    原来那台阶实际是有七层。可就在他们登顶最高一级台阶的瞬间,向南风的眼前,灯光照射的浓雾后面突然出现闪出了一幅黑绿黑绿的画面。
    那画面中央好像是分列两旁的十多个男人,这些男人的脑袋都很小,根本看不清面貌表情,但他们的衣著却格外奇怪且令人瞩目,他们穿的绝不是传统中国的大袖福裙或者长袍马褂,而是类似於古希腊的传统服装希玛申和古罗马的托加长袍那样的古代欧洲服装。再看这些人物所处的画面背景,砖石墙、交叉拱顶、半圆形的拱券……
    那分明是一座高耸的古罗马风格的神庙。
    这是什么?
    向南风强咽了下口水,他壮著胆子探出了右手,穿过浓浓的迷雾,他试探性地碰了一下画面当中某个小人的脑袋:
    好凉啊!像冰一样冷。
    向南风的手下意识地缩了回来。手上沾染了附著在小人头上的一层滑腻液体,向南风闻了闻,颇有腥臭之气。
    他这才意识到,这股腥臭的味道其实自从他们降至平面、陷入浓雾以来便一直縈绕在空气之中、侵入到了肺腑之內,只是当时紧张过甚,嗅觉一度失灵。
    “是铜,是青铜。”向南风小声嘟囔,“是青铜板,高浮雕。”
    “是什么?”
    归璐瑶也凑过来,但她没有伸手去摸,也没用鼻子去闻。她只是靠近了观察,然后又俯下身、抬起头、左顾右盼。
    两盏头灯就像两根即將熄灭的残蜡,勉强照出了眼前半米內挡住去路的物体。那是一扇门,一扇对开的大门。
    这大门非常非常的高,有多高,不知道,因为门的上一半被大雾笼罩著,根本看不到尽头。他们只能看到与自己等高的下面一半。
    这是一扇做工极端考究的铜门,铜门的两个门扇加起来足有两米多宽。门扇表面,左右对称地分布著若干块画片开窗,开窗与开窗之间由凸起的三棱阳角装饰线进行分割。
    这些开窗的画片全都是精美绝伦的高浮雕。浮雕的外层都是立体的人物,人物的面貌细节虽然都因为氧化变得模糊不清,但人物的衣著、形態尚且保持完好,生动华丽、栩栩如生。而浮雕的內层则不拘一格,有些如向南风第一眼看到的那幅,描绘的是神殿一样的高大建筑,有些比建筑还大,是以高山、以自然环境为背景,有些则进入了建筑內部,是以大型建筑的室內环境为背景。
    向南风曾旁听过西方美术史的课程,他虽然看不懂这些画片中每个画面所描绘的具体故事內容,但他一眼就能认出这些画片表现的是宗教主题。
    这显然不可能是什么军事建筑了,但它是什么,是干什么的,在这种人跡罕至的深山里、在这种风譎云诡的浓雾里,向南风的脑子都是懵的,谁有心思去思考这些。
    人在这种情况下的本能首先是恐惧,是退却,特別是当他们对那扇诡异的铜门上下扫视一番后发现这铜门当中其实露了一条缝儿,当他们意识到这善铜门竟只是虚掩著的时候。
    “走,走,快离开这儿。”
    向南风的声音特別小,小到他不知道这是低声说的还是內心里说的。二人不敢再伸手,甚至也没敢回头,就那样小心翼翼地倒著走,一步步地从台阶上退了下来。
    “怎么办,南风?”归璐瑶怯生生地问。
    “你……你刚才听见了吗?”
    “听见什么?”
    “回声。咱们喊『有没有人』的时候,你听到回声了吗?那回声不是从一个方向传来的,而是从四面八方传回来的。就像电影院里360度的立体声那样。”
    “所以?”
    “所以我想,我们现在肯定是处在一个四面有山的封闭空间里,而且我们大约就处在这个封闭空间的正中央位置。所以我想,我们现在转身,直著走,嗨,或者別管往哪个方向走,只要我们朝著一个方向走,一定能够走到这周围某一座山的崖壁下面。到时候我们只需要围著崖壁转,肯定有能上去的地方。”
    要说向南风倒也真算是冷静,这个问题刚刚他就已经意识到了,其实如果没有归璐瑶的贸然登梯,他也未必如此坚定想要行此下策。
    他何尝不想进到那栋建筑中好歹忍耐一晚,待等天明雾散再走?只是真真摸到门口见那房屋实在古怪,心中的恐惧也好、怀疑也罢,实在成为了难以逾越的大山。而归璐瑶又岂能不是如此?她连连说了几声“好”,甚至头都不敢回,仍旧保持著方才的姿势、挽著向南风的胳膊倒退了几十步,然后二人才转过身去,向著相反的方向快步疾走。
    有道是:望山跑死马。可如果连山都看不到呢?
    这一次,因为对脚下这块泥地的平整度和开阔度都已经具备了基本的认知,加上篤定朝著任何方向走都能摸到崖壁且距离相等,他们的脚步比之前要快了许多。两个人彼此默然不言,所有的精力都集中在了探路、走路上。
    不知过了多久、不知走了多远,向南风的心中开始发毛了:
    声音在空气中的传播速度是340米每秒,人耳能够分辨原声与回声的最小时间间隔是0.1秒,而回声的產生需要声波传到崖壁再反射回来,所以人耳能够听到回声的最短距离就是17米。这是连初中生都能算出来的物理常识。那么最长呢?
    回声最远可以有多远?
    声波的运动是有衰减的,二人能够捕捉到的最小音量是0分贝,如果音量不能无限大,那么抵达原点的回声就必须要高於0分贝才有可能被人耳捕捉到。
    在这样的环境下,没有人能够仅靠喊声、耳朵和心算就能得出这块开阔地的半径,可人大体的感觉不至於偏差太多,刚才在那怪楼台阶下方的几声叫门足以证明那里距离四周崖壁最多不过是二三百米远,可是现在,向南风觉著他们逃跑的距离至少已有两个二三百米远了,为什么还是没有摸到崖壁呢?
    向南风的心里咚咚咚的打起了鼓,他不敢说出来,那样璐瑶怕是更要害怕。可越是藏在心里,越是走得越快,他的心里就越来越紧张。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啪!”
    就在向南风惊慌失措的时候,脚下突然发出了一声脆响。
    “到了,到了!”
    璐瑶激动地喊著。她的登山杖此刻正敲击著一块坚硬的石条。
    是崖壁吗?到山脚下了吗?
    向南风也用自己的登山杖探过去敲击,果然也发出了“啪啪”的脆响。
    他激动地俯下身子,因为此时浓雾里的灯光仍旧不足以照出那石条的形状,而他正急不可耐地想要看看这块诡譎土地的边界,只盼著逃出生天。他蹲下了,归璐瑶也蹲下了。可就在视线变得清晰,石条被照亮的瞬间,二人竟不约而同地侧目对视。那惨白的光束下面,璐瑶惨白的小脸、惨白的嘴唇分明是花容失色的样子:
    “天啊,怎么回事!我们……我们又绕回来了!”
    向南风紧紧抓住了归璐瑶抱著自己胳膊的右手,他也是强作镇静克制了许久。然后才拍了拍璐瑶的手说道:“別怕,別怕,让我看看是不是真的绕回来了。”
    说著,他就要往台阶上爬,璐瑶拉他、拽他,不想让他上去,但是无济於事,他必须得硬著头皮看个究竟。没有道理绕回来。他们明明背对著那座怪楼直著走,就算是稍有偏差,总也不至於走了个来回。
    璐瑶本不想让他上来,更不想陪他上来,奈何也不可能自己留在原地,便只得像支拖油瓶一样“掛”在他身后也跟了上来。头灯照见物体的瞬间,果然又是那种黑绿黑绿的青铜画片迎面显现:
    这幅画片的当中是一个身穿佩波洛斯的强壮男人,他推动著一颗浑圆的巨石正在山坡上艰难的攀登。
    天啊,这个男人是西西弗斯!这是古希腊的神话西西弗斯推石!
    这个西西弗斯埃俄利亚国王的儿子,他因为触怒了宙斯,又绑架了宙斯派来押解他的死神桑纳托斯导致人间无人死亡,被死神摄走魂魄,又被冥王哈迪斯惩罚,让他永世推巨石上山,而巨石每每將之山顶又必定会滑落到山下,所以西西弗斯又要重新推石,由此陷入了永无止境的徒劳循环。
    这是什么?这难道是一个寓言吗?这难道是这块开阔地,是这座怪楼对闯入者宣告的寓言吗!
    “鬼……鬼打墙!南风,是鬼打墙!小的时候我听奶奶讲过,这是鬼打墙!”
    “不,不!什么鬼打墙,世上哪有什么鬼打墙!”向南风这下急了,恐惧到了极致便是忍无可忍地愤怒,他不信鬼打墙,更不相信什么神鬼的寓言,他拉起归璐瑶便往台阶下面走:
    “哪有什么鬼打墙!一切生物体的运动最终都会归於圆周运动。
    “你把鸽子的眼睛蒙住,让鸽子到天上飞,鸽子一定绕个圆圈再绕回来。你要是把自己的眼睛蒙上,你自己到广场上走,你放心,你也一定绕个圈儿,最后绕回来。你看起来你的左右和右手一样大,你个左腿和右腿一样长,但那只是肉眼的相同。
    “你放心,没有一个人、一个生物体是左右绝对对称的,左右的骨骼长度不同、肌肉的发达程度不同,只要没有参照物,不能按照参照物时时修正偏离的运动轨跡,只要空间足够大,任何人、任何动物的运动都会是圆周运动。
    “哪有什么鬼打墙!没有,没有!”
    向南风的声音特別大,那声音传到了四周的崖壁,再度形成了与上次相同的回声。归璐瑶被嚇得不敢说话了,她只敢怯生生自言自语:“那……那该怎么办……”
    而向南风在一阵大喊过后似乎也迎来了直面恐惧的勇气,他的智商很快重新上线。
    “不就是没有参照物走不了直线吗?这算什么!咱们有指北针呀!”
    “对啊,用指北针,只要按照指北针的方向走,就一定能够走出直线,走到山脚下!”
    毛西蛊主 2012.01.01 00:33
    “那后来呢?你们是按照指北针走出去的?”
    游牧去狂欢 2012.01.01 00:33
    “不,我们后来是用了指北针,可我们又走回了那扇虚掩的铜门。”
    毛西蛊主 2012.01.01 00:34
    “什么?按照指北针走仍旧转回去了?会不会是那个指北针?”
    游牧去狂欢 2012.01.01 00:35
    “不会,指北针是我去年新买的,一次没用过。进山前,在禾孝大爷的小吃店吃饭时璐瑶说她没见过指北针,我拿出来给她玩了一会儿。还给我时,我还检查过,指向很灵敏。指北针是好的。”
    毛西蛊主 2012.01.01 00:35
    “也就是说那片大雾瀰漫的开阔地上有个运动的强磁场?”
    游牧去狂欢 2012.01.01 00:38
    “也许不止是强磁场。再次走到那扇铜门的时候我决定报警,我掏出手机后发现手机没有信號,但显示的时间是2011年12月25日0点。可我明明记著我们下到这片开阔地的时候我看过时间,那个时候也是0点。
    时间停了,手机的时间停了,我和璐瑶的手机显示的时间都是0点。但我们这之间我们走了两圈,我认为最少也该用掉了3小时。”
    毛西蛊主 2012.01.01 00:39
    “天啊,这太可怕了!那后来了,归璐瑶是怎么失踪的,你们往哪儿去了?”
    游牧去狂欢 2012.01.01 00:39
    “呵呵。別无可选,我只好推开了那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