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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十九章 娄北93號是座坟

      “哥,早晨8点我就到这边了。极达在娄家村有个分部,就送娄家村和北边两个小区。娄家村里面今天一共800多票件,收件人姓贾的件总共只有18票。”
    “比例够悬殊的啊。”
    “正常,这地方可不都是外地人嘛。这18票件有两个没送出去,家里没人,打电话也没人接的,我就给拉回分部了。剩下16家,我挨家都问了。”
    “嗯。別著急你慢慢说,你喝个咖啡暖暖身子!”
    “真喝不了了,我这肾都过载了!这16家我进门就跟人家討碗水喝,好跟人家套词。水是喝了一个饱,正经答案愣是一个也没问出来。”
    “怎么说?”
    “贾家人的村子为什么叫娄家村,我一共问到了4个人,但我觉著这个问题没有一个人真给出了明確的答案。我就跟你说说我问出来的东西,你看看有没有帮助吧。我主要都是挑一开门屋里有老人的问,因为我觉著老年人知道以前的事情多,而且老年人在家閒著,闷得慌,应该也更爱聊。”
    党星阳说著从兜里翻出了一个小本,小本上密密麻麻记著各种数字和笔记:
    “娄南乙95號,这户里有个七十多岁的老大爷。他跟我说贾家是逃荒来的娄家村,这地方本来就叫娄家村。我问他那娄家人呢?大爷说不知道,反正娄家村没有娄家人,只有贾家人。”
    “娄南23號,这户我进去没见著老年人,不过有个四十多岁的大姐挺健谈。她说她是嫁来娄家村的,听婆婆说过,贾家是入赘娄家,然后娄家没人了,老人死了,贾家就把孩子都改回了本家的姓氏。
    “她还跟我说现在娄家村里还有一个张家,这张家也是这种情况,是她公公的爸爸那辈时入赘进来的,现在在娄家村里也有了十几户。贾家和张家一直在为宅基地的事情打,从六十年代打到了现在。”
    “张家?嗯,张家,这个事情我有所耳闻。呵呵。”此时向南风当然是从娄家村的前上门女婿郑大爷那里听说的,“看来这个贾家找上门女婿是很有传统的嘛。好,你接著说。还听说什么了?”
    “娄南甲12號,这户有个大爷,八十多了。他跟我说贾家是清朝的时候因为发大水,才举家从临省逃难来的。”
    “逃难,瘟疫。嗯,你说。”向南风也拿了个本,他但凡觉著有用的地方,也立刻记下几笔。
    “这个贾大爷,哦不是,爷爷了,贾爷爷说他们老祖宗来的时候,这个地方就叫娄家村。娄家村当时是个空村,他们直接就给占了。所以就没有娄家人这一说。只是因为贾家是外来户,周围其他村庄的人不认,所以仍旧称这里为娄家村。
    “听说他们贾家的祖辈也想改名叫贾家村来著,但后来算命的先生说叫娄家村挺好,可以让娄家顶在前面给贾家挡灾,所以后来这个名字就一直没有改。”
    “算命的说为了挡灾?”
    “对,为了挡灾。”
    “嗯,但是不对啊,娄家村既然是个空村,既然贾家人占了空村,周围的村庄又不认可贾家人,还叫这里娄家村,那周围的村庄为什么不自己把娄家村占了?怎么非等著贾家来占呢?逻辑上好像说不通啊。”
    “好像是,人家没说。”
    “嗯,还有吗?”
    “还有就是这户,娄北15號。这户有个大爷,六十多岁了,关於娄家和贾家的歷史,他说他不清楚,但是他给我推荐了一个人,说是他的三叔。
    “这人叫贾守光,今年已经93岁了。他是娄家村贾氏宗族的族长,是民国时的大学生,退休前还是省城社科院的研究员,他说这些事情,他肯定知道。他给了我儿子的电话。说是这个贾守光和他的长子现在住在城里的百善花园小区。
    “你看,这是电话。”
    “哦?这个可以,这个还有点儿意思。”
    “那我打电话问问?”
    “嗯……不行,你这样打电话太冒失、太刻意了。这个电话还是我来打。对了,你是以什么身份向这些人询问的?”
    “哦,我按你以前教过我的,我就说我是快递员,送这片快递。我业余爱好写小说,想要了解一些风土人情为创作积累素材。”
    “嗯……行吧。你这样,现在还早,你就別回去了,就在这床上凑合眯一会儿,睡个午觉。我现在出去一趟,晚上我回来咱俩一块吃饭。我给你好好讲讲我脑袋上这个事故,还有术后昏迷这些天发生的邪性事。然后等到明天凌晨,后半夜的时候,你还得给我打个掩护,咱俩去村口刨个东西。完了就暂时没你事儿了。”
    “好,没问题。但刨东西?刨什么东西?”
    “石碑。”
    “啥?你要刨啥玩意儿?”
    “哥,你是怎么认定娄家村村口那块旧的地標石碑和你在守南山里看见的那两块断碑是一块石头?你对过这几块石碑石头的花纹?”
    7號的前半夜,向南风將如何与林树採访遭遇车祸,如何在梦中与归璐瑶相识、相恋,如何在守南山遭遇意外,如何发现身中篾判蛊,又如何在网络世界结识毛西蛊主寻找梦境世界的事情对党星阳和盘托出。
    这种奇幻而令人髮指的经歷堪比传奇小说,听得党星阳直发懵。
    事情发展到今天这个程度已確实不像两周之前他刚刚甦醒回到现实世界时那样容易被人轻易否认了。党星阳起初还插嘴质疑几句,等到了后头就剩下不时打断他並说道“你先等等,你让我缓缓”,然后不时端起水杯大口大口地喝水了。
    直到最后,直到向南风把前面发生的事情都讲完,最后说到今日后半夜准备去刨娄家村村口新门楼下头草坪里埋著的那块旧村碑,党星阳愣了半天,才终於“哎呦”了三声,说是“算了算了,哥从小就是你说干啥就干啥,这事儿再邪性,只要你认定了我都听你的,你知道我这脑子不好用,你能同时思考好多事儿,我顶多就想一件事,那咱就说刨石碑,现在时间还早,你给我讲讲你是怎么盯上村口那村碑的,也让我缓缓……”
    “好吧,起初我也没注意到这三块或者说是两块碑之间的关係。因为表面看它们虽然都是青白石,虽然都挺古老,但村口这块旧村碑的碑文书体是隶书,守南山里面那两截断的都是篆书。
    “这三块碑应该不会出自同一人之手,如果只靠青白石这一个相同点说它们出自一块料確实有些牵强。后来让我產生怀疑的是村口的旧村碑比例极其失衡,这块村碑的厚度太厚了。我今天下午从这儿走的时候真去测量了一下,31.5厘米厚。”
    “很厚吗?”
    “当然了,这么小一块碑,我觉著它要是厚20厘米还差不多。而山里那两截断的,山顶上那个嵌在落石里面,那个我量不著,不知道,但碎石滩上那半截我量过,厚度也是31.5厘米。”
    “不会是巧合吗?”
    “你觉著呢?它不是18、不是20、不是30,甚至不是31,你觉著31.5会是巧合吗?”
    “好像不太像,有零有整的哈。”
    “还不是有零有整的问题,你见过石材加工吗?”
    “可能跑建材城的时候见过,角磨机切割,粉尘巨大。”
    “那是机械化了。但无论是机械还是纯手工,石材加工一定是先切厚度,再切长宽。
    “古代手工切石头,会在一块很大的石头上划线,然后在一个平面的直线上垂直打孔,比如一条线,每隔十几厘米打一个孔,然后插进去销子,用锤子依次敲击销子,这样利用销子的膨胀给石材形成一个横向的力,因为你敲了一排销子嘛,石材就从中间裂开了。
    “因为取厚度的时候,打孔打得最深,销子插的最深,所以要切割大石头的时候,肯定是先取厚,取了宽度以后,再在相对薄的石板上取长、取宽。”
    “是。”
    “所以如果你想加工两块同样厚度的石碑,最好的办法就是从一块料上取材,只取一次厚度,保证厚度相同,然后再分別取长、取宽。否则,如果从两块大料上分別取,这个厚度肯定有误差。
    “而如果想要消除这个误差,那可就麻烦了。那就必须要打磨。而且因为你是先取的厚度,所以在厚度上的这个横截面的面积是最大的,这样打磨最废工。
    “我不知道你明白不明白?”
    “你说那什么横截面的我听不懂了,哥你也知道我学习不好。但我觉著我大概听懂了。就是这三块碑厚度一样,所以是同一块料加工出来的。”
    “是,碎石滩上那半截石碑我看过,它本来就是倒扣著的,它的背面完全没有打磨的痕跡。娄家村村口这块村碑也是,背面也没有打磨痕跡。既然都没有打磨过,这个31.5厘米的厚度就是原始厚度,而且,我想最重要的还不是厚度,厚度最多是让人怀疑的理由,而不是我断定的理由。
    “我断定的理由还是青白石。
    “这个青白石本省根本没有,不產。
    “娄家村的那块旧村碑再怎么看它也是清朝刻的。如果这块碑是头些年刻的,那没问题,他们村从外省、甚至从bj买块石料刻个碑,但既然它至少是清代的,那和山里那两截断的一样,从上千里外运石料到望山?
    “这现象太反常了。
    “如此反常的现象我虽然还找不到理由,但无论是运进守南山还是运到娄家村,这没什么分別。”
    “嗯,哥,你分析的是挺有道理,那我还有一个疑问啊哥,村口这碑你刨他干嘛,那不明摆著写得挺清楚的?娄家,人家村名。看不行吗?干嘛非得刨出来?你还指望刨出来它能告诉你为什么娄家村里住的都是贾家人吗?”
    “呵呵。你还真別说,我確有此心,如果能让石头说话,它讲的话肯定比人话更可信。”
    娄家村外,月黑风高,平日里偶尔闪烁的星辰在这一夜也都隱匿了踪跡,阴云使夜色更沉了。
    娄家村村口的路灯不归市政管辖,村里为了省电安装的都是太阳能路灯,昨天的天气与今夜一般无二,这些白天没有吸饱能量的路灯撑到此时都已成了强弩之末,有几盏昏昏沉沉,就像垂暮的老人,垂头耷拉眼,还有几盏倒像得了青光眼、白內障,就剩下眨巴眼睛了,实际上什么也看不清。
    彼时,娄家村早已沦为了一座迷你的睡城,除了村內几家通宵营业的网吧和正为早餐备菜的早点摊外,整个村庄便是一个无垠的梦乡。
    向南风去停车场把那辆老式的洪眾嘉宝轿车开了出来,再关闭了所有车灯后,將它停在了旧村碑旁边的便道上。这个位置,村碑以南是娄家村的民房,以北是接入娄家村北路的天娄路。
    天娄路是市政道路,娄家村是其南起点,除了往来娄家村本村的车辆、行人之外,外人也走不到这里来。
    向南风的轿车正好停在村碑与道路之间,莫说这个时候,进出娄家村的车辆行人几乎绝跡,纵便是有,除非绕过轿车,否则也看不见二人这边的行动。
    “干嘛?”
    “干!”
    隨著向南风一声令下,二人下车绕到车后,向南风打开汽车的后备箱,从一只旅行袋中取出两把工兵铲,他將其中一把扔给党星阳,二人一前一后来到了娄家村的旧村碑前,既不点灯、也不废话,直接开挖。
    这通村碑露在地表的部分大约可以等分为三份,第一份是天头的留白,没有刻字,只有岁月不居留下的划痕;当中一份刻了一个娄字;最下一份刻了一个家字。
    按理说家字以下与天头对称也应留出一份或至少留出半份的空间作为地头的留白,然后再在留白下方余留相应高度插入土中或者插入基座,这样布局才算符合常理。而现在这块旧村碑只见其上三份,由此貌似应该推定是家字以下漏了一份。
    可实际上,当向南风断定这块旧村碑与守南山中山上山下那两截断碑出自同一块石料,这样的误解便不攻自破了。
    已知这块大的石料厚度是31.5厘米,守南山碎石滩上的断碑没有遮挡,通过测量,它的宽度是139厘米,因为这截断碑和山上的那半截原本就是同一块碑,所以它们的宽度都应为139厘米。
    那么,既然这三块碑是由同一块石料分割的,旧村碑的高度又该是多少呢?
    它显然不可能与守南山石碑的整体高度一致,那就太高了。所以,它的高度只能等於守南山两块断碑的宽度,也就是139厘米。这不过就是一道小学水平的应用题啊!
    中午,向南风意识到了这一点,就立刻测量了石碑上两字碑文的位置和距离。
    娄字距离石碑上沿约高22厘米,娄家的娄字约高22厘米,娄家的娄字和娄家的家字之间的留白约高4厘米,娄家的家字约高23厘米,如果按照这个比例,埋入土层的石碑的地头也应为22厘米,地头之家应该还有20厘米左右真正用於插入图层或基座的支撑量,那么,如果这通旧村碑的高度是139厘米,减去这些就应该还剩26厘米,这26厘米位於娄家的家字和地头的留白之间,这不正好凑够一个字与字之间留白的高度加上一个字的高度吗?
    也就是说,如果向南风所料不错,这块只露著娄家二字的旧村碑的地表之下应该还隱藏著另外一个字!而这个字是什么?
    会是村吗?
    真的只是土地沉降將地头的留白和整整一个村字都淹没在了地下吗?
    被泥土掩埋的真的只是古老的文字而並非遥远的真相吗?
    挥舞的工兵铲將阴湿寒冷的泥土拋之脑后,沉重而遥远的青白石村碑在斑驳陆离的夜色里轰然瘫倒。
    真相將至,长夜未央。
    游牧去狂欢 2012.01.09 05:37
    “毛西蛊主,我想我知道璐瑶是从哪里来的了:娄北93號是座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