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轰！”
    在华军五辆坦克的集火之下，日军唐山路防线上的最后两座重机枪阵地也被端掉了。
    216团的战士们搬开了路障，剪断了铁丝网，进兵通道完全打开。
    “冲啊，杀呀！”
    华军的人数优势得到了充分释放，三个连的兵力打得日军节节败退。
    “顶住，给我顶住！”
    日军在地面上指挥的中队长试图依靠轻机枪和掷弹筒继续顽抗。
    但，华军的坦克可不会惯著他。
    “嗵！嗵！”坦克炮的声音不停地响起。
    哪里有日军的火力点扎刺哪里就会挨上两炮，不管它是轻机枪还是掷弹筒。
    你玛德，连重机枪都给你摁死了，还能让你们这些小卡拉米支楞起来不成？
    “哈哈哈，爽啊，这仗打得真爽。
    有战车营的坦克压阵老子一个能打五个！”
    216团团长胡家季有一种翻身把歌唱的感觉。
    以往都是被日军强大的火力压著打，他老胡什么时候体验过压著小鬼子打的感觉。
    不一样，有坦克和没坦克太不一样了。
    上午九点，伤亡过半的小鬼子再也坚持不住了。
    鬼子中队长留下30人断后，自己则带著剩余的150人狼狈逃向位於西华路的第二道防线。
    宋子豪有心率领麾下的五辆坦克衔尾追击。
    五辆坦克上的重机枪同时扫射，估计这150头鬼子能逃回第二道防线的微乎其微。
    但毕竟胡家季才是此战的指挥官，宋子豪在未得到追击命令的情况下还是保持了应有的克制。
    胡家季的態度相当明確，那就是穷寇莫追。
    为什么不追，答案是求稳。
    36师师长宋希廉给胡家季的命令是於中午12点之前攻克日军唐山路阵地。
    结果老胡刚刚9点就把阵地给拿下来了。
    胡家季战前的心理预期是牺牲400~500人拿下唐山路阵地。
    实际上他只牺牲了200人就拿下了阵地。
    一切的一切都比预想中的战况美妙，这让老胡看到了步坦协同的巨大优势。
    他决定放弃任何冒险行为，继续以这样的方式平推日军的第二道和第三道防线。
    上午9点15分，於后方坐镇指挥的宋希廉接到了胡家季送回来的战报。
    【我部已於上午九时许攻克敌唐山路阵地，共计歼敌210余人！】
    【战车部队拔除日军七座重机枪阵地，发挥至关重要之作用！】
    【一营总计伤亡约200人，远低於战前预期！】
    【部队原地休整20分钟后將对敌第二道防线西华路阵地发起攻击！】
    “好，这个胡家季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惊喜啊！”
    36师师部內，宋希廉重重地拍著桌子，兴奋之情溢於言表。
    “恭喜师座！”
    “贺喜师座！”
    “师座制定的偷袭计划成功近在眼前！”
    战事过於顺利了，师部的参谋们抓住机会大拍宋希廉的马屁。
    宋希廉並未被马屁蒙蔽，而是表情严肃地问道：
    “杨树浦和海军陆战队司令部的战斗进展如何？
    日军会否从这两地抽调兵力回援匯山码头？”
    参谋长立刻匯报导：
    “报师座，前方传回来的最新战报。
    为配合我师的偷袭行动，87师正在猛攻日军杨树浦阵地。
    88师同样在猛攻日军的海军陆战队司令部建筑群。
    此二地的日军断无回援匯山码头的可能。
    大川內久在租界內的可用之兵最多一千人。
    胡团长刚刚消灭了210多头鬼子。
    大川內久的剩余兵力在790人左右。
    这点兵力是断无可能挡住216团的！”
    大川內久便是日租界守军的总指挥，少將军衔。
    “嗯！”宋希廉这才放心地点了点头。
    “命令，胡家季部务必於天黑前占领並控制住匯山码头。
    若日军逃往隔壁的英租界则无须理会！”
    “是！”
    命令传达到前线，新一轮的进攻开始了。
    在胡家季看来，他还会像之前一样轻轻鬆鬆拿下日军的西华路阵地。
    然而，他完全想错了，大错特错！
    正所谓水无常態，兵无常势。
    日军在唐山路被华军坦克一顿狠揍之后算是长记性了。
    他们放弃了利用障碍物和重机枪阵地死守主干道的战法，转为依託街道两侧的房屋打游击战。
    从窗口打黑枪，从阴暗处扔手雷，从屋顶发射榴弹，日军主打一个玩埋汰。
    日军接受过专业的巷战训练，华军则没有。
    216团每消灭一个鬼子都要付出2～3人的代价。
    两军在单兵层面的差距显露无疑。
    而战车营借调过来的五辆坦克一时竟成了摆设，丝毫找不到用武之地。
    用坦克炮打单兵，闹呢？
    “艹，早知道会这样之前就不放那150头小鬼子跑掉了！”
    胡家季后悔得直拍大腿。
    为了消灭掉之前放跑的150头小鬼子，216团此时至少要付出300人的代价，可谓是亏到姥姥家去了。
    坐在坦克里的宋子豪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
    之前他就想脱离大部队追杀逃窜的鬼子，最终为了顾全胡家季这个长官的面子没有付诸行动。
    假如再给他一次选择的机会，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开著坦克去追杀小鬼子。
    当宋子豪做好了这个心理建设的时候，后面的悲剧便难以避免了。
    事情终究会朝著沈战最不想看到的方向发展。
    西华路的惨烈巷战足足持续了三个半小时。
    216团在填进去近700条人命后总算是打崩了人数处於明显劣势的小鬼子。
    防线上的510头小鬼子被216团击杀约250人。
    鬼子中队长留下30人断后，自己则带著剩余的230人仓皇逃往最后一道防线。
    “坦克班出动，衔尾扫射小鬼子，儘量多杀！”
    这一次宋子豪没有任何的犹豫。
    当发现鬼子中队长带头逃跑后他立刻下达了追击的命令。
    “不要啊，小心中计！”沈战在心中哀嚎。
    鬼子留下来的30人还在负隅顽抗。
    不停扫射的轻机枪將道路封得死死的。
    216团的步兵根本就跟不上坦克的节奏。
    一旦坦克和步兵脱节后果不堪设想。
    但凡日军中有个聪明人就一定会设下这个圈套诱杀华军的坦克。
    一旦216团失去坦克的庇护，日军立马就会把重机枪搬出来突突。
    请问到时候你216团拿什么攻克匯山码头？
    看著不停提速的四辆己方坦克，沈战果断下达了军令。
    “停车，等待步兵跟上来！
    开炮，將小鬼子负隅顽抗的两挺轻机枪干掉！”
    他必须给华军突击队留个种子，否则局面就真的无法挽回了。
    “子豪啊，一定要坚持住。
    挺好个小伙子可別真的掛在这里！”
    在等待步兵的过程中沈战不停地在心中祈祷。
    宋子豪这个热血小青年终究还是轻敌冒进了。